反美斗士们的小九九
杂文随笔/李含辛
从萨达姆的铁腕到卡扎菲的戏谑,从阿萨德的隐忍到马杜罗的强硬,中东与拉美的强人政权仿佛共用同一本“政治剧本”。他们不约而同地高擎“反美”大旗,将华盛顿塑造成万恶之源,自己则化身民族英雄——悲情而悲壮。可这层外衣一旦剥开,真相如刀锋般刺眼:他们反的不是美国,而是自由;他们要的不是独立,而是永续的专制。
这些强人深谙一个道理:仇恨是最好的统治粘合剂。萨达姆将伊拉克的民生凋敝归咎于美国制裁,卡扎菲把利比亚的贫困怪罪于西方颠覆,阿萨德则将叙利亚的内战包装成“反恐圣战”,而马杜罗则把委内瑞拉的通货膨胀甩锅给“美帝经济战”。外部敌人越强大,内部暴政越“正当”。谁批评政权,便是“美帝走狗”;谁呼吁改革,便是“民族叛徒”。民生苦难成了“抵抗的代价”,腐败横行成了“革命的阵痛”。一套看似完美的逻辑闭环就此形成:专制是因,苦难是果,而美国永远是那个“背锅侠”。
萨达姆的宫殿金碧辉煌,平民却连医疗都成奢望;卡扎菲的家族垄断石油,底层却在饥饿线上挣扎;阿萨德的教派特权加剧分裂,民众在战火中流离失所;马杜罗的经济崩溃让超市货架空空,百姓排队数小时只为买面包。他们的“反美”口号下,藏着对自由的恐惧——自由意味着民众的觉醒、权力的制衡、统治的终结。萨达姆倒台时,民众推倒雕像的欢呼声里没有“美国万岁”,只有对独裁的唾弃;卡扎菲殒命街头,利比亚人庆祝的不是“解放”,而是摆脱了家族暴政;阿萨德流亡的阴影下,叙利亚人记住的是化学武器的恶臭;马杜罗的委内瑞拉,街头抗议者高呼的是“自由”,而非“反美”。真相如斯:他们用“反美”粉饰专制,却让自由成了最危险的“敌人”。
这些强人要的从来不是独立,而是永续的家族统治。萨达姆的“保卫伊拉克”实为保卫独裁,卡扎菲的“泛非帝国”梦不过是权力狂欢,阿萨德的“改革者”面具下是教派特权,马杜罗的“社会主义”幌子里是经济垄断。他们的政权像一台永动机:外部敌人提供燃料,内部镇压维持运转。可谎言终有保质期——当民众发现孩子上不起学、病患等不到药、失业者找不到工,那层“反美”外衣便如泡沫般破裂。他们或许能煽动一时狂热,却永远无法赢得长久的忠诚,因为人民需要的不是替他们“打鬼”的神,而是能让他们活得有尊严的制度。
“反美”大旗曾是这些强人的铠甲,如今却成了他们的绞索。专制政权靠制造外部敌人维系统治,却忘了自由才是民众的终极诉求。当历史的尘埃落定,人们终将明白:真正的压迫者不在万里之外的华盛顿,而在近在咫尺的总统府;最大的威胁不是外国干涉,而是不受制约的绝对权力。这或许就是专制与自由最残酷的辩证法——外衣再华丽,内核终腐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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