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孙培中
凌晨,我被窗外滴滴答答的声音唤醒。朦胧中第一个直觉告诉我,真的下雨了。因为昨天晚上临睡前我看过天气预报,后半夜一点钟有雨,而且是中到大雨。我眯着眼睛,下意识地在枕边摸到手机,按了一下唤醒键,时间显示早上四点五十分。又习惯性地打开文友群,翻看当天的消息,确认社长兼总编Q老师还没有上传当天为文友们编辑发布的稿件后,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拉扯一下睡衣,拉开窗帘,想把这场冬至后第三天,也是入九第三天的冬雨看个究竟。
然而,眼前漆黑一片,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雨水从三楼屋檐滴到一楼地面,急促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脆。要是在夏天,太阳已经从海上升得老高。可这会儿是冬天,冬至刚过,还是夜长昼短。我只好返回到床边,简单整理一下床铺,换上在家里穿的单衣单裤,下楼来到厨房,准备早餐。
一边做饭一边向窗外张望,天终于渐渐地亮了起来。细细密密的雨滴从灰暗色的天空中轻盈跃下,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不断地亲吻着大地。瓦楞上汇成的大雨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雨丝洒在只剩几片残叶的杏树上,每一根树枝竟然变成了挂着珠子的水晶串;落在前院小菜园的农膜上,变成一条条晶莹剔透的精灵,顺着农膜的斜坡正在向下流淌;落在墙边的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与它们窃窃私语;落在鱼池里,每一滴雨水都会滴出圆圆的水圈,然后迅速扩大,瞬间被另一滴水珠形成的水圈冲消。滴滴滴、答答答、噗噗噗、沙沙沙,雨水在不同的地方发出的各种不同的声音,犹如大自然在弹奏着一曲悠扬而美妙的冬雨乐章。
这曲乐章没有太多的高音,没有太多的低音,十几个小时,似乎都在中音区徘徊。它不像春雨那样温柔细腻,没有夏雨那般热烈奔放,也没有秋雨的缠绵悱恻,但它却有着自己独特的味道。它用冰冷和纯洁的身躯,洗净了整年的污浊与尘沙,它用清澈的雨水,滋润了被北风吹干的草木与庄稼,它给人们带来冬日的静谧与清凉。我沉醉在这冬雨的世界里,感受着这份大自然难得的馈赠与美好。
作者简介:
孙培中,字慎子。浙江省绍兴市人,定居山东省青岛市,爱好文学、书法、兰花。作品多次在全国性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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