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的历史叙事与精神建构
——评峭岩长诗《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下)
杨青云/文
峭岩的《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下)是一部蘸满血泪、饱蕴深情的史诗性杰作,是一曲献给革命先驱的悲壮挽歌与激昂赞歌。如果说诗作上半部分是对李大钊从燕赵故土走出、叩问真理、播撒革命火种的生平轨迹的细腻铺陈,是“烛火”初燃、微光渐明的孕育史,那么下半部分则聚焦于李大钊作为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先驱的使命担当、领导工农革命的实践探索、慷慨赴死的悲壮历程与精神不朽的永恒传承,是“烛火”炽燃、焚身成炬的牺牲史,更是“烛火”熄灭、余光照世的精神传承史。
在历史叙事与诗意抒发的交织碰撞中,诗人以磅礴的气势、炽热的情感、精妙的构思,完成了对一位革命巨擘的深度礼赞与灵魂叩问,让读者在文字的洪流中触摸到英雄的温度,感受到信仰的力量。
从《第六歌:党的“一大”诗的补白》起,诗作便以独特的视角切入历史的留白处,为李大钊与中国共产党诞生的深厚渊源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诗人以“我数尽航船上的浪花,哪一朵是李大钊”“我数尽航船上的坐位,哪一个是陈独秀”的诘问开篇,将历史的遗憾化作诗意的追思,也将读者的目光引向那段风云激荡的岁月。南湖红船的灯火,虽未映出李大钊的身影,却早已被他播撒的革命火种点亮;“一大”会议的会场上虽未响起他的声音,却早已回荡着他思想的惊雷。诗人没有纠结于“为何缺席”的历史细节考证,而是以“迟到91个年头”的诗行,补全了先驱与建党伟业的精神联结。
早在“一大”召开之前李大钊便以《我的马克思主义观》等雄文为中国共产党的诞生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石,以“南陈北李,相约建党”的佳话为革命征程埋下伏笔,以“到农村去”“到工人中去”的号召为革命力量的积蓄指明方向。这种“缺席的在场”,恰恰凸显了李大钊作为“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先驱”的独特价值,也让诗作跳出了传统传记诗的线性叙事窠臼,拥有了更辽阔的精神视野。在诗人的笔下,李大钊的缺席不是遗憾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在场,先生的思想早已化作红船破浪的东风,他的信仰早已融入共产党人的血脉,这种精神层面的联结,远比物理意义上的参会更具分量。诗人还以“一辆毛驴车驶出历史的画面”的意象,勾勒出李大钊在黑暗中奔走呼号的身影,让读者看到,即便未能亲临红船,他的革命实践也从未停歇,始终与建党的初心同频共振。
《第七歌:亲吻莫斯科》是整部诗传中极具亮色的一章,它为读者勾勒出李大钊作为“中西革命思想桥梁”的鲜活形象,也让读者看到他信仰愈发坚定的历程。诗人以浪漫奔放的笔触,写下“飞越雅布洛诺夫大山的头顶,飞越叶尼塞河的蓝色飘带,抵达莫斯科的晚照里,倾情圣土的神奇里”的诗句,将读者的目光引向十月革命后的红色圣地。在这里,李大钊不仅是共产国际第五次代表大会上发声的中国共产党人,更是马克思主义真理的虔诚信徒与坚定传播者。诗作中对《法俄革命之比较观》核心观点的引述,将俄国十月革命与中国革命的内在关联清晰呈现,让读者看到李大钊对革命道路的深刻思考——李大钊敏锐地察觉到十月革命的胜利不是偶然,而是社会主义思想的胜利,是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这种胜利为积贫积弱的中国指明了新的方向。对列宁逝世后李大钊悲痛心情的细腻描摹,“寒风中伫立,一任风的追刺,承受失却的伤痛”“在雪地中徘徊,心情沉重压过西天的阴云”,让读者看到了这位革命先驱的赤子之心,看到他对革命导师的崇敬与缅怀,更看到他将悲痛化为力量、继续践行革命理想的坚定信念。 对莫斯科街头工人、士兵、儿童的生动刻画,“蓝眼睛在转动,八角帽在飞闪,红纱巾在飘动”,则写出了两种文明在追求真理道路上的惺惺相惜,写出了革命理想跨越国界的共鸣。当“红领巾系在父亲的脖子上”,那抹来自十月革命故乡的红色,便成了他带回黄土地的火种,成了照亮中国革命前路的光。诗人没有刻意拔高这段异国之旅的意义,而是以“黄河与涅瓦河挽起臂膀”的意象,将其诠释为一次精神的朝圣、一次思想的升华,让李大钊的形象既有革命者的坚毅,更有理想主义者的温情。此外诗人还描写了李大钊在莫斯科与苏联士兵的相遇,“几句互问互答,情深心动”,寥寥数笔,便写出了不同国度革命者之间的默契与共鸣,让革命的情谊跨越了语言与国界的阻隔。
《第八歌:他把目光投向田野》则彰显了李大钊作为“农民运动先驱”的远见卓识,这也是他区别于同时代诸多革命者的重要特质,更是他革命思想扎根中国大地的生动体现。诗人以“两双眼睛聚焦一个地方”的巧妙构思,将李大钊与毛泽东的目光交汇于中国的农村大地,一边是湘江之畔对农民阶级的深刻剖析,一边是燕山脚下对土地与农民的深情关注。这种构思,不仅凸显了李大钊在农民运动领域的开创性贡献,更暗示了中国革命道路的传承与延续。诗作中对唐山煤厂工人苦难生活的描写,“八小时的工资两角钱,换不来一餐饱饭,干瘦暴起的青筋,被煤包工头轧干骨头”,字字泣血,道尽了底层劳动者的生存困境,也写出了李大钊对工农阶级的深切同情。正是这份同情,让他的革命思想始终扎根于底层民众,始终与人民的利益紧密相连。对《土地与农民》一文的推崇,点明了李大钊“到农村去”的呐喊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源于对中国国情的深刻洞察,李大钊深知中国是农业大国,农民是革命的主力军,只有唤醒农民,才能汇聚起改变中国的磅礴力量。李大钊看到了“锄头犁耙承大业,农夫泥腿挽狂澜”的力量,也预见了中国革命的根基在农村、希望在农民。诗人以“比大作家夏衍的《包身工》早了几十年”的对比,凸显了李大钊对底层民众的关注具有超越时代的前瞻性;而“五十年后的毛泽东,发出同样的感慨”的呼应,则让这种远见卓识化作了一脉相承的革命传统,在历史的长河中熠熠生辉。在这一章中诗人还以《羊儿的诗歌》为引将农民比作温顺却坚韧的羊,字里行间满是怜爱与珍惜,让李大钊的革命理想更具人情味,也让读者深刻理解,他所追求的革命,从来都是为了让“泥腿子”挺直腰杆,让土地回归耕耘者的手中。此外诗人还描写了李大钊对“红枪会”等农民组织的关注,他倾注极大热忱从中看到了大地的抖动,看到了农民身上潜藏的革命力量,这种敏锐的洞察力,再次印证了他作为革命先驱的远见卓识。
《第九歌:烛火之殇》是整部诗传的高潮,也是最令人扼腕痛惜的一章,字字句句都浸透着悲壮与崇高,是英雄生命最后的绝唱。诗人以“我不愿翻动那个情节”的反复咏叹开篇,奠定了悲怆沉郁的基调,那个“黑暗又黑暗的日子”,那个“生冷涂灰的日子”,张作霖的匪徒、段氏政府的屠刀,将一位“农民的儿子”推向了绞刑架,将一颗闪耀的革命之星扼杀在黎明之前。这种反复咏叹既写出了诗人对这段历史的不忍直视,更写出了反动派的残忍与无耻。诗作对李大钊被捕时的描写极具张力,“父亲没有收拾散落的文稿,目光扫视警察,沉着如山,‘好吧,随便!’”寥寥数笔便将一位革命者的从容与无畏刻画得淋漓尽致,他的镇定源于对真理的坚信,源于对革命事业的忠诚。面对酷刑诗人写道“鞭子对肉体说话,无非是皮开肉绽,骨头不会开口;竹签刺进十指的时候,无非疼痛钻心,骨头不会开口”,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直击人心的细节,让读者直观地感受到英雄的意志如钢铁般坚硬,感受到李大钊“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气节。诗人还将李大钊的狱中遭遇与渣滓洞的酷刑对比,指出“不同的是时间,相同的是骨头的硬度”,这种对比不仅凸显了李大钊的坚贞不屈,更写出了一代代革命者一脉相承的气节。而对《狱中自述》的引述则是整首诗的灵魂所在,“钊感于国势之危迫,急思深究政理,求得挽救民族、振奋国群之良策”,字字带泪,句句含情,这不是投降的供词,而是一位共产党人的“大胸怀、大智慧、大告白”,是李大钊对自己一生革命历程的回顾,是先生对革命理想的重申。当绞刑架上的铁索“绞过40分钟的血肉过程”,却始终“绞不死一个伟大的灵魂”,这种精神的不朽便成了对反动派最有力的控诉,成了革命火种永不熄灭的明证。篇头诗中“烛火永照兮满人寰”的咏叹,更是将这场“烛火之殇”升华为永恒的光明,让李大钊的牺牲化作照亮后来者前行之路的火炬。诗人还以“我仰天长啸,直问苍天”的呼告,抒发了对反动派的愤怒与对英雄的痛惜,这种呼告直抒胸臆,极具感染力,让读者的情绪也随之激荡。
《第十歌:村头,大槐树与历史并立》与《尾歌:这不是传说》,是整部诗传的余韵,也是精神传承的延续,将个人的悲怆升华为民族的集体记忆,将英雄的精神融入历史的长河。诗人以“回到大黑坨”的深情笔触,将目光从壮烈的殉道现场拉回英雄的故乡。村头的大槐树成了历史的见证者,它“用年轮刻记岁月”,也刻记着李大钊的乡愁与理想,刻记着他从这里走出又魂归故乡的历程。这种以故乡景物为载体的抒情,让英雄的形象更具烟火气,也让读者的情感更易产生共鸣。诗作中对陈独秀、毛泽东、鲁迅等人痛失战友的描写,极具感染力,陈独秀“愤怒冲顶黑发怒立,手指晴天烈烈的阳光”,那是同道中人的悲愤与不屈;毛泽东“难按痛失恩师的悲痛,双手擦出痛惋的火星”,那是后辈对先驱的敬仰与缅怀;鲁迅“含悲遥望北方,蓝天与大山接触的高度,也压不住心中的悲情”,那是文人对英雄的惋惜与致敬。这些革命同道的悲痛不仅是个人的情感流露,更是一个时代对英雄的追思。而对李大钊与妻子赵纫兰“十五岁与十岁”的发小婚姻、“28年的月随星追”相伴时光的描摹,则为这位铁血英雄增添了柔情的底色,让他的形象更加立体丰满。李大钊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而是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丈夫与父亲,这份柔情让他的牺牲更令人心痛,也让李大钊精神更令人敬佩。诗人还描写了自己在故乡的寻觅,“那碾子、锄头、木犁,那箱柜、那花瓶、那笔筒,都在静候、企盼啊,渴盼它们的主人”,这些细节描写将故乡景物拟人化,写出了故乡对英雄的思念,也写出了英雄与故乡的血脉相连。当诗人“扑向一首诗,扑向一个光的意境”,那盏“油干了、芯瘪了”的烛火,却依然在燃烧,“哔历史 哔剥剥的火花爆出声音”,这声音穿越百年依然“惊骇耳鼓”。尾歌中那只“羽毛几尽脱净”却歌声动人的百灵,更是诗人匠心独运的象征,它是英雄精神的化身,是烛火长明的见证,也是这首长诗留给读者的无尽余韵。
《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下半部分展现了峭岩高超的诗艺水准,诸多创作巧思让这部作品兼具历史的厚重感与诗意的感染力,达到了思想性与艺术性的高度统一。其一,是古今诗体的交融。每一章的篇头诗都采用了屈原《九歌》的体例,以“兮”字贯穿,语言古朴典雅,意境沉郁雄浑,如“残阳洒地兮血雨溅,巨星陨落兮伟人眠”,寥寥数语便勾勒出悲壮肃穆的氛围,为每一章的内容奠定情感基调;而正文则采用现代自由诗的形式,句式长短不一,节奏张弛有度,既能酣畅淋漓地抒发情感,又能灵活自如地铺陈叙事。这种“新旧诗的搭配”,不仅增强了诗作的文化底蕴,更形成了独特的艺术张力,让读者在古典与现代的碰撞中感受历史的脉动,感受英雄精神的传承。其二,是“我”的视角的沉浸式融入。诗人以“后辈”的身份自居,将自己的情感与思考融入叙事之中,时而为英雄的遭遇扼腕叹息,时而为英雄的气节热血沸腾,时而与英雄进行跨越时空的对话。这种第一人称的书写方式消除了历史的隔膜感,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与诗人一同见证英雄的荣光与悲壮,一同感受革命道路的艰辛与曲折。其三是核心意象的贯穿与升华。“烛火”作为整部诗传的核心意象,贯穿下半部分始终,它既是李大钊生活中的具象油灯下的求索、文稿上的墨痕,也是他精神的抽象化身,燃烧自己、照亮他人的奉献精神。从“烛火之殇”到“烛火永照”,意象的升华过程,正是李大钊精神从肉体消亡到灵魂不朽的过程,让诗作的主题愈发鲜明深刻。此外,“大槐树”“红领巾”“百灵鸟”等意象的运用都各具深意,让诗作的内涵更加丰富,意境更加深远。其四是细节描写的精准传神。无论是李大钊被捕时的沉着、狱中受刑时的坚贞,还是他与妻子的温情、与同道的共鸣,诗人都以精准的细节描写,让人物形象跃然纸上,让读者如见其人、如闻其声。
在《后记:迟到的挽歌》中峭岩坦言自己创作这部诗传的初衷,是源于参观李大钊纪念馆时被“子弹击中”的震撼,源于“身为同乡同族同姓”的愧疚与责任。这种发自肺腑的真情正是这部诗传最动人的地方。诗人没有将李大钊塑造成一个高不可攀的“神”,而是将他还原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他是“农民的儿子”,是“妻子耳鬓厮磨的爱人”,是“热爱庄稼、热爱花朵”的父亲,更是“为救国救民”而不惜牺牲生命的革命者。这种“平民化”的书写方式,让英雄的形象更加可亲可敬,也让李大钊精神更容易深入人心。当下的时代物质的丰裕让一些人淡忘了精神的力量,历史的远去让一些人对英雄的事迹变得漠然,而峭岩的这首长诗,正是以诗的形式为我们打捞起这段不该被遗忘的历史,为我们重塑了这位不该被淡忘的英雄。诗人在创作中将自己的真情实感融入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写到李大钊就义之后,他“伏在桌子上大哭起来,哽噎不止”,这份共情让诗作的情感更加真挚,也让读者的心灵受到更强烈的震撼。
通观整部《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上半部分与下半部分可谓珠联璧合、相得益彰,共同构成了一幅李大钊光辉一生的全景画卷,奏响了一曲感天动地的英雄赞歌。上半部分聚焦于“烛火之生”,从李大钊的故乡大黑坨落笔,写他求学求知接触马克思主义、传播革命真理的历程,将一位青年才俊的成长轨迹清晰呈现,让读者看到“烛火”是如何在黑暗的中国大地上被点燃,如何从微光点点到渐成燎原之势。上半部分的叙事充满了理想主义的光芒,写出了李大钊作为觉醒者的敏锐与果敢,写出了他为传播真理而奔走呼号的执着与坚定。下半部分则聚焦于“烛火之殇”与“烛火之明”,写李大钊为革命事业奔走呼号、领导工农运动、慷慨赴死,以及精神永世流传的过程,让读者看到“烛火”即便燃尽自身,也能化作照亮长夜的光,化作永不熄灭的革命火种。下半部分的叙事悲壮而崇高,写出了李大钊作为殉道者的坚贞与无畏,写出了大英雄为革命理想而献身的壮烈与伟大。如果说上半部分是“播种”的史诗,写下的是理想的萌芽与生长,是李大钊作为“播火者”的使命担当,那么下半部分便是“燃烧”的史诗,写下的是信仰的坚守与升华,是李大钊作为“殉道者”的崇高气节。上下两部分的叙事脉络,既遵循了历史的时序,又形成了精神的递进,让李大钊的形象从一个“觉醒的知识分子”升华为一个“坚定的革命者”,最终定格为一个“民族的精神丰碑”。从文学价值看整部《诗传》突破了传统革命历史题材诗歌“概念化”“口号化”的创作误区,以细腻的笔触、饱满的情感、鲜活的细节,让历史人物“活”了起来,为当代诗歌创作提供了优秀的范本;从精神价值看这部《诗传》不仅是对李大钊先生的礼赞,更是对中国共产党人初心与使命的深刻诠释,它告诉我们李大钊的精神不是尘封在纪念馆里的文物,不是写在教科书上的名词,而是“站在金钱物质之上”的“精神之神”,是“永不熄灭”的烛火。这烛火照亮了中国革命的前路,也照亮了中华民族的复兴之路;这烛火跨越百年依然温暖而明亮,依然指引着我们在追求真理的道路上奋勇前行。
综上所述,峭岩的《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下半部分,是一部兼具历史深度、文学高度与精神温度的扛鼎之作,它以诗为媒,让我们重温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读懂了那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它以笔为剑,刺破了历史的迷雾,重塑了英雄的荣光;它以情为火,点燃了我们心中的理想,传承了不朽的精神。而整部诗传更是一曲悲壮的挽歌,一曲激昂的赞歌,它为李大钊先生立传,为中国革命的初心立碑,为中华民族的精神立魂。峭岩用自己的笔,让烛火之殇化作了烛火之明,让英雄的英魂,永远活在历史的长河中,活在后人的心中,活在每一个追寻光明的人前行的路上。
同时,更宝贵的是,峭岩的这部长诗问世,为现代长诗的书写,提供了一个开拓性、创新性的蓝本。在21世纪长诗写作上,留下了一个路碑式的印记。
杨青云:曾用名杨晓胜,笔名梅雪、汝愚等,河南南阳邓州人,常驻北京。范曾研究会会长、北京大中国书画院常务院长,还兼任周馆筹红文化联盟秘书长与《周公研究》总编辑等职,曾任《深圳文化报》媒体主编,获“新闻游侠”的南方媒体评价。著有《范曾论》《范曾新传》《贾平凹美术论》《孟庆利美术论》《绿岛诗论》《峭岩诗论》《周恩来诗剧》等多部学术专著,也出版过《新莞人》《深圳宝安八景》等文学与地方文化相关作品,其研究范学的“鉴仙铜镜理论”在文化研究领域有一定跨文化影响力,以及与法国汉学专家鲁克若娃教授“对话”探讨范学丰碑的理论支撑,以此推向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