扪心自问
作者:王佐臣
作为置身沧海桑田过客,聚散离合习已为常。忙忙碌碌,又是一年渐行渐远。过去交付给云烟,未来又充满变数,唯有当下承前启后。一切都是瞬间,一切终将过去。我拿什么来献给千年一回的人生,去回报花鸟缤纷的时光呢?常常一人独自向隅约谈,每每扪心自问。
七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惊回首,小屁孩变成老态龙钟,白发佝背了。时光犹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甚幸心谷中旭曰每天值班,沐浴情感芬芳。陡然发现:当银杏叶飘落成难以表述的生存哲理时,我的诗哟,恰似冷月为雪地鎏银一般,为过往打了个温柔的结。这何尝不是人类共有的生命仪式?脑海不约而同地翻滚老子那句“大道至简”,回荡布鲁诺“虽生犹死,笑中含泪”,领略跨跃时空这二种不同的启蒙。此刻,站在年关门前的书生,抚摸提供灵魂免费驻足的回望驿站,三分激动。七分颤抖。如何才能“将遗憾化作种子”,再现歌德八十岁续写《浮士德》笔锋,继续传承齐白石衰年变法挥洒的墨痕。任尔岁月一边剥蚀肉体,一边丰盈灵魂。杨绛先生在《我们仨》中写尽死别,仍将思念织成照亮世间的灯;梵高用燃烧的向日葵告诉世人:凋零旨在孕育新生。我对父母与家国的眷念,不仅仅潜入于杜甫“月是故乡明”的沉吟之中,也辗转于叶芝为爱尔兰写下的《凯尔特的薄暮》字里行间。至于那根系在大地上的那根温柔结绳,连缀着汪曾祺笔下人间草木的暖意,也澎湃着圣埃克苏佩里对小王子星球的守望。当新年钟声响起时,这深情已融入人类共同记忆的长河。我的像马航一般失联的爱哟,如敦煌飞天长燃不灭的灯盏,似希腊神庙晨昏不息圣火,打探被泰戈尔飞鸟衔走的金色流年。在每一片雪落无垠静默里,在眺望晨星的瞳孔深处,历经世事无常,环绕春花秋月,生生不息,陪伴天上人间。此刻岁未的朔风正挤入失眠者窗缝,偷偷将喜怒哀乐塞入未竟的素笺,教我呆如木鸡,又喜出望外。请相信!人世间所有向俯首沉思,都会在春天长成新竹拔节的声响。繁华落尽,自有新的开端,但是人的生命逝去,再无重返可能。岁月如梦,人生苦短,快快放下杂念,远离繁功名利禄,去好好享受每一个美好瞬间。既知自己没能力可拖住时间脚步,就该愈发珍惜和过好当下分分秒秒。绝对认同这句话“生活不是等待风暴过去,而是学会在雨中跳舞”。
莫泊桑曾一针见血道破:“人生无所谓好,无所谓坏”,换句话说:人生就是一面镜子。你对它笑,它就对你笑;你对它哭,它也对你哭。在这没起点,没终点时光旅途中,没有彩排,时时刻刻都是现场直播。我拿什么来献给千年一回人生,去回报花鸟缤纷的时光呢?常常独自一人向隅约谈,每每扪心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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