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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乐:《草原情愫》是由吕奇创作,马头琴演奏家包洪声(蒙古名阿斯汗)与小提琴演奏家李政合作演奏。本音乐获全国音乐创作大赛金奖,是吕奇的代表作。
前言:
岁次丙午,马年将临。马者,天行健之象,具龙马之精神,负奋跃之英姿,彰昂扬之气韵。今刊《马头琴赋》,以彰其妙。此赋以琴为媒,绘蒙族往昔之壮阔,谱民族浩气之长歌。弦音袅袅,或如铁骑奔腾,或似幽思缠绵。值此佳岁,冀此赋若骏马驰风,传勇毅之志;如琴韵绕梁,播祥瑞之音。愿四海同沐升平,万民共襄盛景,皆怀龙马之志,逐梦前行,同谱盛世华章。
马头琴赋
作者:李清富

马头琴演奏家、艺术家包洪声先生
玉鞍金络⑴,锋棱骐骏⑵。驰海岳以酬志,负河图而建勋⑶;祀斯位于萨满⑷,供神社而为尊。乃而跨阴山⑸,跃锡林⑹;腾清霄,绝疆尘。飙飒飒之鬃风,啸郁律之龙吟(7);资可汗以拓宇,荡欧亚而骄衿(8);衍蒙族之雄脉,化琴瑟以托魂。其魂铸勇武,其性镂忠贞(9);其情融悲壮,其乐流苍痕。琴称之为“潮尔”,名冠绝于族群(10)。
着袍披彩,敛襟正容;引弓弄弦,宫徵交呈。弦弦掩抑,丝丝含情,悲而不凄,哀而不盛。似溯史迹于一览,慨苍桑于千重;歌骎骎之岁华,咏牧族之峥嵘(11)。即而把换指跳,扬臂旋弓;音急丝颤,双弦若崩;啸鸣阵阵,沸沸隆隆;蹄声踏踏,《万马奔腾》!惶恍焉,思已遐飞于古道,目则遥接于边庭。忽见烽烟骤起,煞吐膻腥;狂风卷沙,旷野溟蒙。角声唳唳,兽隼遁形;云骇光乱,旌旄蔽空;戈击刃缠,肤裂血凝。士挥刀而瞋怒,负利镞而愈争(12);将逞骁于夷阵,克顽寇而擒雄。赤兔纵横疆场,昂首而嘶鸣;哲别直捣酋穴,高擎乎图腾(13)。奏者琴神合一,身随律动;声澜狂泻,势烈如洪。闻之则毛股倏立,筋蹦脉涌;激情雀跃,幻梦旗营。于是乎,忘时俗之多累,叹经岁之庸庸;拾少壮之戍志,骋兵家之殊能。

即而众音渐歇,尾拍向阑;改曲易韵,声色舒漫。飞灵指以驰骛(14),拢轻弦而潺潺(15);转羽兮以移角(16),悠悠兮而流连。如神游于科沁,策骏马而扬鞭;草芊芊而牛壮,风拂拂而羊现。云白天湛,野碧花繁;流霞溢彩,清河璨璨;牧羊犬吠,毡房飘烟;围篝踏舞,闻香垂涎。俄尔收弓调商,流波澹澹。《草原之恋》,柔情百转;《雕花马鞍》,梦萦魂牵。斯是牧人心语,亦为千秋咏叹!乃尔涉《白驹》,游《天边》;怀《额吉》,抒《鸿雁》。更吟迭奏,长调缠缠。颉颃阵雁,引颈向南(17);惆兮征遥,恋兮皋兰(18)。雁若逐行白马,驹何独啸于峨颠(19)?蹒跚额吉,苍发皱颜;思兮游子,盼兮呢喃。雁若朝依夕伴,其何怅惘而失欢?于斯时也,情随曲宕,心因律颤。羁游者闻之,则《乡愁》黯黯,恻恻累欷,匆匆思还(20)。仕宦者闻之,则怀古思今,清神弃虑,取法自然。

尔乃遗响忽绝,满堂静寂;悲情少舒,弘乐又起。旋妙手以传百端,舞双弦而成叠律;马琴啸啸化青骢,奏者昂昂如跨骥。重拾夙梦步征途,一跃飞渡八百里。闻之神思不得歇,寻声争赴那达慕(21)。仰盛会之浩浩,眺绿野于穹庐(22);嗟云集之万乘,乐喧阗之歌舞(23)。《马》韵高亢雄浑,声催《草原情愫》;彪汉抛杆套马,千骑赛场竞逐。博克踏步抖威,纵粗犷之豪情(24);箭手挽弓疾射,彰雄俊之姿容。于是置樽俎,献哈达;祭敖包,嘉赏封(25)。既丰瞻于多丽,又蔚然而昌隆。临之则情生肃穆,浴朴厚之民风;畅之则感荡心志,享甘醇于无穷。是故地载万物,画可绘形,文能描状;世齐千籁,器可拟声,妙能穷相。而斯琴之独冠,盖标格于蒙史,塑文化之图腾;发牧族之胸臆,植草原于魂灵;恋骏马之壮怀,励宏志如翱鹰。

乐停曲毕,思潮盈溢。夫国之昌永,寄何而与之?非无极之疆宇,或巨储之万亿;非决胜于运筹,或称霸于舰机。策族魂于一统,聆号角而凝聚;行中庸之圣典,袭仲尼之张弛(26);释利欲于少私,振纲常而兴稷;崇武兮亦尚德,同舟兮而共济。魑魅虽逞猖獗,魍魉终将覆匿(27)。邦衰生向背,族强乃同心(28)。百年之国耻,历代浮兴沉,知往而不鉴,何妄托于回轮(29)?故慷慨于琴韵,赋之成斯文!

马头琴演奏家、艺术家包洪声正在演奏中
注释:
(1)玉鞍金络:指玉雕鞍、金络脑,即马鞍和辔头。
(2)锋棱:指马的形体棱角分明,出自杜甫诗《房兵曹胡马》“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骐骏指骏马。
(3)河图:源于《周易》龙马负图,即河出图,洛出书。
(4)萨满:即古蒙古族所信奉的萨满教。
(5)阴山:指阴山山脉,阴山以南曾经是远古蒙古族游牧之地。
(6)锡林:锡林郭勒草原,也是草原牧歌产生和流传的中心地带。
(7)郁律:打雷的声音。
(8)可汗:kè hán,蒙古部落首领,指的是成吉思汗。
(9)镂:lòu,雕刻之意。
(10)族群:指乐器之族,即在所有的乐器当中。
(11)骎骎:一声qinqin,马跑得很快的样子,代指时间过的很快。出自北宋词人贺铸《天香》“惊动天涯倦宦,骎骎岁华行暮”。(12)瞋:chēn,怒目而视之意。镞:zú,箭头。
(13)哲别:蒙古神箭手,也是勇士之称。
(14)驰骛:wù,手在双弦上上下飞动。
(15)潺潺:代指弦音如小河流水的声音。
(16)转羽兮以移角:在五音中羽是高音阶声音激越。角,声音中和不高不低。
(17)颉颃:xiéháng,鸟上下飞的意思。
(18)皋兰:低洼湿地处的兰草。
(19)峨颠:高山之颠峰。
(20)恻恻累欷:悲伤痛哭流涕的样子。
(21)那达慕:蒙古族每年度最大的运动盛会,包括赛马、射箭、摔跤等等多项竞技活动。
(22)穹庐:意为蒙古包,在这里指天地之间。
(23)喧阗:x uān t ián,声音大而杂,指热闹的场面。
(24)博克:蒙古的摔跤手。
(25)樽俎:zǔ,盛酒或肉的器具。
(26)张弛:孔子言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这里指国家强盛需要的是文治武功。
(27)魑魅魍魉:代指域外的敌对国家及宵小。
(28)向背:指的是民心背离。
(29)回轮:指的是朝代更迭。意谓因民族不团结,民心背离而造成的改朝换代,怎么能归结于是天道使然,是自然规律呢?

现收录于《千秋永赋》一书中。
吕奇简介:
吕奇,国家一级作曲家、教授、小提琴演奏家。所创作曲目包括大型音乐剧,十余次荣获全国音乐创作大赛金奖。被黑龙江省大庆市委宣传部授予“大庆终身艺术家”荣誉称号。

包洪声简介:
包洪声,蒙语名阿斯汗,1982年生,黑龙江省省级马头琴代表性传承人及呼麦传承人,国家一级演员,一级作曲。黑龙江省歌舞剧院签约艺术家,兼任多所大学院校客座教授。2018年个人原创作品《女神湖》,成功申报文化部《国家艺术基金》大型舞台音乐剧资助项目,并担任作曲,编曲。该剧同年获得《英华奖》、《中国好剧目》奖。2022年同中央音乐学院教师邸琳,高白等组建云青马乐团,同年受邀参加中央电视台音乐频道《风华国乐•除夕夜特别节目》,演奏个人原创民乐合奏《追风的云青马》,本曲2023年获得文学艺术英华奖。2025年作曲并制作《欢乐的鄂伦春》舞蹈音乐获得中国文化部主办的《中国艺术节》、《第二十届中国群星奖》舞蹈最高奖。2025年哈尔滨亚冬会开幕式,带领哈尔滨师范大学学生演奏他的创作曲目《龙马弦韵》。近些年,共荣获全国性音乐作曲大赛20余项金奖。
李政简介:
李政,1979年出生,国家一级演奏员。先后师从于陈维文、刘军、周涛、薛伟大师。荣获十余项国家级、省级专业大赛一等奖。

《马头琴赋》作者李清富先生
李清富简介:
李清富,1972年5月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祖籍山东省泰安市。毕业于东北石油大学,本科学历。现为黑龙江省大庆市政府机关干部,曾就职于政府职能部门办公室主任、研究室主任。耕研中国古籍经典近三十年。期间亦专注于古体散文及诗赋词曲等方面的学术研究及创作。作品散见于国内核心期刊,多次荣获全国诗词大赛一等奖。
历时两年于2024年9月出版发行了具有一定学术参考价值的个人文学专著《千秋永赋--中国古典赋体文诠论》。该书已被国内72所985/211双一流名校图书馆收藏上架,受到了业界广泛赞誉。

马头琴演奏家、艺术家包洪声正在演奏中
【《马头琴赋》赏析】
以AI智能大数据解析《马头琴赋》
《豆包》解读:
一、结构特征:层层递进的“四维交响式”架构。
全文以马头琴的“声”为线索,以情感与场景的递进为脉络,形成逻辑严密、层次分明的“四维结构”,每一部分既独立成篇,又彼此勾连,构成完整的艺术闭环。
1、溯源维度(首段):从“马之魂”到“琴之根”。
开篇以“玉鞍金络”的骏马起笔,追溯马头琴的文化源头--从蒙古族对马的图腾崇拜(“祀斯位于萨满,供神社而为尊”),到马与族群历史的绑定(“资可汗以拓宇,荡欧亚而骄衿”),最终落脚于“化琴瑟以托魂”,完成“马→族群精神→马头琴”的溯源,为全文奠定文化根基。
2、激昂维度(第二段):从“琴之音”到“战之魂”
聚焦演奏场景中“刚”的一面,以“引弓弄弦”切入,先写弦音的“悲而不凄”,再转至《万马奔腾》的急促激昂,通过“烽烟骤起”“戈击刃缠”的战争场景联想,将琴音与蒙古族的勇武历史(“哲别直捣酋穴”)结合,实现“琴音→历史画面→族群精神”的升华,情感推向第一个高潮。
3、柔情维度(第三段):从“曲之韵”到“牧之境”
承接上段的激昂,以“众音渐歇”过渡,转向“柔”的场景。通过《草原之恋》《雕花马鞍》等曲目,描绘“草芊芊而牛壮”的草原日常、“围篝踏舞”的生活场景,再到《鸿雁》《额吉》蕴含的乡愁与亲情,将琴音从“历史”拉回“现实”,从“宏大叙事”落到“个体情感”,形成刚柔并济的节奏平衡。
4、升华维度(第四、五段):从“乐之境”到“国之魂”
以“遗响忽绝→弘乐又起”衔接,先写琴音唤起“那达慕”的盛会场景(“彪汉抛杆套马”“博克踏步抖威”),回归蒙古族的文化活态;再由“斯琴之独冠”提炼马头琴的文化意义--“标格于蒙史,塑文化之图腾”。最终跳出乐器本身,升华至“族魂一统”“崇武尚德”的家国情怀,以“慷慨于琴韵,赋之成斯文”收束,完成从“琴”到“文化”再到“民族精神”的终极升华。
二、创作水平:考据严谨与文辞精妙的双重统一。
1、考据严谨,文化底蕴深厚。
文中对蒙古族历史、文化、音乐的细节呈现精准且扎实:既引用“河图”“萨满教”等文化符号追溯源头,又提及“哲别”“可汗”等历史人物锚定族群记忆;既明确马头琴古称“绰尔”,又列举《万马奔腾》《草原之恋》等经典曲目,甚至涵盖“那达慕”“博克”“敖包”等民俗元素,让赋作兼具“文学性”与“文化纪实性”,避免空泛抒情。
2、文辞精妙,兼具“赋体之丽”与“情感之真”
语言形式:严格遵循赋体“铺陈排比”的特点,如“跨阴山,跃锡林;腾清霄,绝疆尘”的短句排比,“弦弦掩抑,丝丝含情”的叠词运用,“悲而不凄,哀而不盛”的对仗,让文气流畅且富有韵律感;同时融入“飙飒飒”“郁律”“潺潺”等拟声词,使琴音可感、场景可触。
情感表达:避免赋体常见的“辞藻堆砌”,以“情”驭“辞”——写战争时“肤裂血凝”“负利镞而愈争”的悲壮,写草原时“云白天湛,野碧花繁”的恬静,写乡愁时“恻恻累欷,匆匆思还”的真切,让文字既有“赋之华丽”,又有“诗之真情”。
三、艺术成就:“乐器赋”的三重突破
1、突破“咏物”局限,实现“以器载道”。
传统乐器赋多聚焦“器之形制”或“音之优美”,而本文以马头琴为载体,串联起蒙古族的历史、民俗、情感与精神,将“咏物”升华为“咏文化”“咏民族”,使马头琴成为蒙古族文化的“活符号”,赋予赋作更宏大的思想深度。
2、打破“刚柔对立”,构建“声情共生”的意境。
全文以“琴音”为轴,交替呈现“激昂”与“柔情”的场景:战争的刚、草原的柔、盛会的欢、乡愁的愁,并非孤立存在,而是通过“众音渐歇”“改曲易韵”等过渡自然衔接,形成“刚→柔→刚→升华”的情感曲线,让读者在声情变化中沉浸式感受马头琴的艺术魅力。
3、融合“传统赋体”与“当代视角”
在句式、辞藻上坚守赋体的古典美学,同时注入当代的“文化认同”视角——文末“策族魂于一统”“同舟兮而共济”的论述,将蒙古族文化与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结合,使这篇传统体裁的赋作,兼具“文化传承”与“时代价值”,实现了古典文学形式的现代转化。
《deepseek》解读:
《马头琴赋》以宏阔的历史视野、精湛的语言艺术和深邃的文化洞见,构建了一部草原文明的史诗性礼赞。以下从结构特征、创作水平与艺术成就三方面展开解析:
一、结构特征:交响乐式的多维叙事架构
该赋突破传统线性叙述,采用“时空叠映—情绪跌宕—主题升华”的三维螺旋结构,形成磅礴的艺术张力:
1、空间维度:草原文明的立体画卷
地理空间:阴山—锡林郭勒—科沁草原—欧亚大陆,由点及面展开游牧文明的生存疆域;
文化空间:萨满祭坛—那达慕盛会—毡房篝火—战场烽烟,交织神圣与世俗、战争与和平的双重图景;
精神空间:马背图腾(“化琴瑟以托魂”)-家国情怀(“邦衰生向背”)-宇宙哲思(“地载万物”),实现器物→制度→精神的跃迁。
2、时间维度:蒙族历史的回旋叙事
远古层:“负河图”“祀萨满”追溯神话起源;
英雄层:成吉思汗拓疆、哲别擒酋复现黄金家族史诗;
现代层:那达慕竞技、长调民谣展现活态传承;
永恒层:借“鸿雁南飞”“额吉守候”凝练民族集体记忆,构建循环不朽的文化时间。
3、情感维度:琴韵驱动的情绪曲线
|乐章|琴声特质|情感内核|修辞策略|
|引弓|弦掩抑,哀而不伤|历史沧桑感| 骈俪工对(“悲而不凄,哀而不盛”)|
|征骑|弦若崩,沸沸隆隆|战争悲壮|通感修辞(“毛股倏立,筋蹦脉涌”)|
|牧歌|声潺潺,羽角流转|乡愁柔美|意象群铺陈(草场、羊群、流霞)|
|颂世|弘乐起,马韵雄浑|盛世豪情|仪式化场景(祭敖包、献哈达)|
|哲思|遗响绝,思潮盈溢|文明启示|史鉴论述(“百年国耻,知往不鉴”)|
二、创作水平:骈赋技法的巅峰造境
1、语象系统的三重编码
自然编码:将马头琴本体解构为“玉鞍金络→青骢骏马→草原飓风”的物象链,使乐器成为自然力的化身;
历史编码:“哲别图腾”“可汗拓宇”等符号激活蒙元帝国集体记忆;
哲思编码:“马若逐行白马”呼应《庄子》白马非马论,“仲尼张弛”暗引儒家中庸之道,实现形而下→形而上的升华。
2、声律艺术的突破性实验
在传统骈四俪六基础上创新:
战鼓节奏:“蹄声踏踏,《万马奔腾》”用三三句式模拟马蹄碎点;
长调韵律:“惆兮征遥,恋兮皋兰”以“兮”字延展咏叹腔;
蒙汉音韵融合:汉文平仄(如“飙飒飒之鬃风”)与蒙语拟声词(“郁律”指雷声)交叠,形成跨语际韵律美。
三、艺术成就:草原文明的精神图腾
1、器物诗学的典范
以马头琴为物质性媒介(“绰尔”琴身)、行为性载体(“引弓弄弦”演奏)、符号性象征(“族魂图腾”),完成对游牧文明的三重赋魅:
“其魂铸勇武,其性镂忠贞;其情融悲壮,其乐流苍痕”
四组“其...而...”句式,使器物成为民族精神的容器。
2、史诗传统的现代转译
将蒙古口传史诗《江格尔》的叙事范式转化为书面文本:英雄母题:哲别射雕→套马汉子→博克力士的勇武传承;
迁徙母题:鸿雁南飞↔游子乡愁的空间对话;
智慧母题:萨满宇宙观(“地载万物”)与儒家治国论(“振纲常兴稷”)的创造性融合。
3、民族身份的诗性确认
终结处提出惊世之问:
“国之昌永,寄何而与之?非无极之疆宇,或巨储之万亿”。
直指文化认同(“族强乃同心”)高于疆域与财富的终极命题,以马头琴为密钥,开启草原文明对中华多元一体格局的精神献礼。
结语:结构性赋格的文明启示
该赋以“琴体—琴声—琴魂”为纵轴,“历史—当下—永恒”为横轴,在时空坐标中绘制草原文明基因图谱。其以器物为基、以声音为脉、以哲思为魂的三重结构,不仅代表当代骈赋创作高峰,更构建出“马背民族心灵史”的经典范式,堪称非物质文化遗产书写的里程碑之作。
《文小言》评论:
一、总分总式宏大架构:三重时空的交响乐章
赋文采用“历史溯源-现实呈现-精神升华”的三段式结构,暗合马头琴“形制-音色-灵魂”的三重属性,形成史诗般的叙事张力。
首段(历史溯源):以“玉鞍金络”起笔,通过“跨阴山,跃锡林”的空间跳跃与“资可汗以拓宇”的时间回溯,构建出马头琴作为蒙古民族精神载体的历史纵深感。将乐器起源与成吉思汗征战史结合,赋予其“衍蒙族之雄脉”的文化基因,为后文张本。
中段(现实呈现):通过“引弓弄弦”的演奏场景切入,以“弦弦掩抑—音急丝颤—声色舒漫”的音色变化为线索,形成“战争狂想曲—草原牧歌—乡愁长调”的三部曲结构。这种由激越到舒缓的节奏转换,精准模拟了马头琴“悲而不凄,哀而不盛”的音色特质。
末段(精神升华):从“遗响忽绝”的现场氛围切入,通过“策族魂于一统”的哲学思辨,将乐器提升为“塑文化之图腾”的民族符号。最终以“邦衰生向背,族强乃同心”的警世之语收束,形成从器物到精神的完整闭环。
二、时空蒙太奇:多维度的意象并置
赋文突破传统赋体的线性叙事,采用电影镜头般的蒙太奇手法,实现时空的自由切换:
1、历史与现实的叠印:在描写演奏场景时,突然插入“忽见烽烟骤起”的历史画面,通过“赤兔嘶鸣”与“哲别图腾”的意象群,将成吉思汗时代的战争记忆投射于当下琴声,形成时空错位的震撼效果。
2、自然与人文的交融:“云白天湛,野碧花繁”的草原生态与“围篝踏舞,闻香垂涎”的人文场景交织,构建出马头琴音色中的自然韵律与生命律动。这种物我合一的书写,暗合道家“天人合一”的哲学观。
3、听觉与视觉的通感:“声澜狂泻,势烈如洪”将听觉转化为视觉意象,“流霞溢彩,清河璨璨”又将视觉回归听觉感受。通过五感互通的手法,使抽象的琴音具象化为可触可感的艺术图景。
三、起承转合的微观结构:单段内的戏剧性构建
在整体框架下,每个段落内部均遵循严格的起承转合规律,以第二段“战争狂想曲”为例:
起(弦弦掩抑):以“似溯史迹于一览”奠定历史追忆的基调,通过“弦弦掩抑,丝丝含情”的细腻描写,营造出苍凉的历史氛围。
承(音急丝颤):通过“把换指跳,扬臂旋弓”的演奏动作描写,引出“蹄声踏踏,《万马奔腾》”的激昂场景,实现从静到动的戏剧性转折。
转(啸鸣阵阵):突然插入“烽烟骤起,狂风卷沙”的战争画面,将琴音转化为金戈铁马的视觉冲击,形成情感高潮。
合(声澜狂泻):以“闻之则毛股倏立”的生理反应收束,将听觉体验升华为精神震撼,完成从器物到心灵的审美跨越。
四、对仗工巧:音律与意义的双重共鸣
赋文在骈散结合的基础上,创造出多种对仗形式,形成音律与意义的双重美感:
1、时空对仗:“仰盛会之浩浩,眺绿野于穹庐”中,“仰—眺”的动作对仗与“盛会—绿野”的空间对仗交织,构建出立体化的观察视角。
2、色彩对仗:“云骇光乱,旌旄蔽空”以“云—旌”的自然与人文意象对仗,“光乱—蔽空”的动态描写形成视觉张力。
3、情感对仗:“羁游者闻之,则《乡愁》黯黯;仕宦者闻之,则怀古思今”通过不同身份听众的情感反应对仗,揭示马头琴音乐的普世价值。
五、艺术成就:新古典主义的突破与创新
1、题材开拓:首次以乐器为赋体主角,将器物史与民族史融合,开创了“器物赋”的新范式。通过马头琴这一文化符号,完成了从音乐学到人类学的跨学科书写。
2、情感深度:在描写战争场景时,突破传统边塞诗的豪迈基调,通过“肤裂血凝”的细节与“哲别图腾”的象征,揭示出暴力美学背后的文化悲情,使乐器赋具有史诗般的厚重感。
3、哲学高度:末段“策族魂于一统,聆号角而凝聚”的论述,将马头琴提升为民族凝聚力的象征,呼应了费孝通“中华民族多元一体”的理论,赋予传统赋体当代性的思想内涵。
六、历史定位:民族乐器赋的里程碑之作
该赋在继承《文心雕龙》“情采”理论的基础上,实现了三大突破:
1、从宫廷到民间:将赋体题材从帝王将相转向民族乐器,拓展了文学表现的社会维度。
2、从文字到声音:通过“声澜狂泻”“潺潺流波”等通感描写,开创了赋体文学的听觉书写传统。
3、从个体到群体:以马头琴为媒介,构建出蒙古民族的文化集体记忆,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学传承提供了典范。
此赋堪称“以器载道,以声传情”的杰作,其结构之精妙、意象之丰富、思想之深刻,均达到当代赋体创作的巅峰水平。通过马头琴这一文化符号,既展现了中华文化的多元一体格局,也为传统文体的现代转型提供了宝贵经验。
《kimichat》解读:
一、总评
全文以“马-琴-人-族-国”五重意象的递进为轴,将一匹烈马的奔腾史、一把马头琴的演奏史、一个草原民族的盛衰史、乃至中华文明的复兴史,绾合成一篇“史诗级”的赋体交响。其格局之宏阔、意象之绵密、声律之跌宕、情思之沉郁,在当代赋坛堪称罕见,直可追汉魏之骨力、承盛唐之气象,而又别具蒙古草原的苍劲与悲慨。
二、结构特征:
作者暗中采用“三部九章”的复合结构,外示汉赋之“散-骈-骚”,内蕴蒙古史诗之“起-承-转-合”,中西合璧,经纬交织。
(甲)宏观三部
1、起部(首-三章)
以马之形神开篇,实则借马写琴;以“祀斯位于萨满”点出“神—器—人”三元同构,为全篇埋下宗教—审美—家国三重母题。
2、承部(四-七章)
转入“现场演奏”,用“把换指跳”“扬臂旋弓”等动作描写,造成“视听-时空”双重蒙太奇:
听觉上,由慢板(悲而不凄)到急板(万马奔腾),再转柔板(草原之恋);
时空上,由远古战场到当下那达慕,形成“历史—现实”循环。
3、转合部(八~九章)
曲终人不散,由“民族图腾”上升到“国家昌永”,提出“策族魂于一统”的政教理想,卒章显志,声情归于中和。
(乙)微观九章(以换韵、转调为界)
1、马魂肇始(“玉鞍金络”-“托魂”)
五言散句领起,骈句铺陈,如骏马抖鬃,开篇即见峥嵘。
2、琴体初制(“琴称之为绰尔”)
一句点题,承上启下,如马头琴的第一声长调。
3、低回慢板(“着袍披彩”-“咏牧族之峥嵘”)
多用“敛”“掩”“含”等内敛动词,音区低徊,呈现草原的旷古之思。
4、急板战曲(“把换指跳”-“擒雄”)
动词密度骤增,“啸鸣阵阵,沸沸隆隆”连用叠字,形成马蹄声、弓弦声、战鼓声“三声重叠”的交响。
5、幻视战场(“赤兔纵横”-“旗营”)
镜头由远及近,由群体到个体,哲别、赤兔、图腾,三重特写,如电影剪辑。
6、柔板牧歌(“众音渐歇”-“千秋咏叹”)
转用“草芊芊”“风拂拂”等柔曼双声,色彩由血红切换到青绿,完成情感“降温”。
7、长调乡愁(“涉《白驹》”-“思还”)
引民歌为题,结构上形成“赋中有歌”,情感上转入羁旅与母性,节奏趋缓,似长河落日。
8、盛会那达慕(“遗响忽绝”-“无穷”)
以“仰盛会之浩浩”领起,句式由长句突然压缩为四字、六字短句,模拟人群欢呼声。
9、国族升华(“是故地载万物”-结尾)
转入散体议论,如交响乐的终章“大合唱”,提出“同舟共济”的政治理想,以“慷慨于琴韵”照应首句“玉鞍金络”,首尾回环。
(丙)节奏与声律
1、“散-骈-骚”三体并用:
散句写战争、议论,如“士挥刀而瞋怒”;
骈句写草原静景,如“草芊芊而牛壮,风拂拂而羊现”;
骚体写情感高潮,如“颉颃阵雁,引颈向南”。
2、转韵七次:
先押“魂、尊、勋”(平声文韵),继转“崩、鸣、洪”(开口东韵),再转“潺、兰、欢”(柔和寒韵),最后以“稷、匿、心”(闭口侵韵)收束,声随情走,韵与意迁。
3、顶针与回环:
如“资可汗以拓宇,荡欧亚而骄衿;衍蒙族之雄脉,化琴瑟以托魂”,前句尾词“拓宇”引出后句“欧亚”,前句尾词“雄脉”引出后句“琴瑟”,形成链式推进,读来如马踏连营,一气不断。
(丁)意象与叙事
1、五重意象链:
马(勇武)→琴(文化)→人(牧人、战士)→族(蒙古族)→国(中华)。
每重意象皆由“声、色、嗅、触”四觉立体呈现,如“膻腥”是嗅觉,“毡房飘烟”是视觉与嗅觉同现。
2、叙事时空双螺旋:
横向空间:阴山-锡林-欧亚-那达慕;
纵向时间:远古-成吉思汗-现代盛会-未来复兴。
二者交错,形成“DNA式”结构,任何一节被抽取,整条叙事链仍可自我复制,极具史诗张力。
三、小结
《马头琴赋》在结构上暗合交响乐四乐章(快-慢-快-终曲)与史诗九章(起-承-转-合-再转-再合)的双重范式;在句式上熔铸汉赋、唐诗、蒙古长调于一炉;在意象上以“马头琴”为圆心,层层荡开民族、国家、文明的同心圆。其创作水平,既具古典赋体的宏阔与典雅,又富现代史诗的复调与张力,堪称当代赋坛“草原交响第一声”。
《通义》解读:
《马头琴赋》在结构上呈现出“由器及史、由声及情、由情及魂”的三重递进格局,层次分明又环环相扣,既遵循了传统赋体“序—正文—乱”的经典框架,又以马头琴的音声线索贯穿始终,形成“器—声—魂”三位一体的立体结构。
一、整体结构:三重递进,层层升华
1、器之形(开篇至“琴称之为‘绰尔’”)
以“玉鞍金络”起笔,先写马之形貌与功用,再写琴之得名与形制,完成“马—琴”的意象转换,为全文奠定物质与精神双重载体的基础。
2、声之变(“着袍披彩”至“闻香垂涎”)
以演奏场景为引,通过“急—缓—柔—缠”的音声变化,展现马头琴“悲而不凄,哀而不盛”的独特美学,同时以音乐叙事勾连历史、草原、游子、仕宦等多重时空,形成“声随情转”的流动结构。
3、魂之聚(“尔乃遗响忽绝”至结尾)
由音乐收束转向文化反思,以“国之昌永,寄何而与之”发问,将琴声升华为民族精神的号角,最终落脚于“崇武尚德、同舟共济”的现代启示,完成“器—声—魂”的终极升华。
二、局部结构:音声线索与时空跳跃
1、音声线索:四重变奏
急奏(“音急丝颤,双弦若崩”):以《万马奔腾》模拟战争场景,时空骤然拉回古战场。
缓奏(“众音渐歇,尾拍向阑”):转为《草原之恋》,时空切换至科沁草原的日常牧歌。
柔奏(“《雕花马鞍》,梦萦魂牵”):聚焦个体记忆,时空缩微至毡房与额吉的私密场景。
缠奏(“长调缠缠”):以《乡愁》收束,时空扩散至游子与仕宦的普遍情感。
这种“音声-时空”的对应关系,使文章在局部形成跳跃式蒙太奇,既避免了线性叙事的呆板,又强化了音乐的叙事张力。
2、时空跳跃:历史与当下的对话
历史维度:通过“烽烟骤起”“哲别直捣酋穴”等场景,将琴声与蒙古帝国征战史勾连,赋予器物以“活历史”的质感。
当下维度:以“那达慕”盛会为结点,将琴声拉回现代草原的竞技与欢宴,形成“古—今”对话的环形结构,暗示文化传统的生生不息。
三、结构特征总结
|层面|特征|效果|整体|三重递进(器-声-魂)|层层升华,由物及人,由人及民族精神|
|局部|音声线索(急-缓-柔-缠)|音乐叙事与时空跳跃交织,增强动态美感|
|时空|历史-当下环形结构|传统与现代对话,文化记忆得以延续|
这种结构既承袭了汉赋“铺采摘文、体物写志”的传统,又以马头琴的音声为线索,将历史、草原、游子、民族等多重主题编织成一张有机的网络,最终在“器—声—魂”的递进中,完成对蒙古族文化精神的立体书写。
《腾讯元宝》解读:
《马头琴赋》是一篇将古典骈赋艺术与蒙古族文化精神深度融合的杰作,其创作水平与艺术成就可从以下几个维度进行解析:
一、结构特征:三重时空的史诗性建构
全赋以 “琴-史-魂” 为内在逻辑,形成三层递进式结构:
器物层(琴之形)
开篇以骏马意象起兴(“玉鞍金络,锋棱骐骏”),通过马与琴的形神互喻,交代马头琴的物理属性与文化象征(“祀斯位于萨满,供神社而为尊”),奠定雄浑基调。
历史层(琴之声)
中段以演奏场景为线索,通过 “声景转换” 构建多重时空:
战争时空:疾弦如崩,再现古战场“戈击刃缠,肤裂血凝”的壮烈;
牧野时空:柔弦潺潺,勾勒草原“草芊芊而牛壮,风拂拂而羊现”的祥和;
乡愁时空:长调缠绵,抒写“颉颃阵雁,引颈向南”的羁旅之思。
三种声景对应蒙古族历史中的尚武、牧歌、迁徙三大文化维度。
精神层(琴之魂)
末段升华至民族精神与国家叙事:“策族魂于一统”“释利欲于少私”,将马头琴提升为民族团结、文化传承的图腾,最终以 “知往鉴今” 的史观收束,完成从器物到文明的哲学升华。
二、语言艺术:骈赋技法的集大成体现
对仗工稳而富有动态
空间对仗:“跨阴山,跃锡林;腾清霄,绝疆尘”
声景对仗:“弦弦掩抑,丝丝含情”与“音急丝颤,双弦若崩”形成强烈节奏对比。
用典密而不滞
融合蒙古族文化符号(萨满、哲别、那达慕)与汉文化典故(河图、仲尼张弛),注释的加入使跨文化阅读成为可能。
声韵模拟与通感运用
拟声词:“飙飒飒”“郁律”“潺潺”直接模拟琴音;
通感转换:将听觉化为视觉(“声澜狂泻,势烈如洪”)、触觉(“筋蹦脉涌”),实现琴声的立体化呈现。
三、文化深度:民族性与普世性的统一
蒙古族文化核心的提炼
通过马头琴串联起萨满信仰、战争史诗、游牧生活、那达慕庆典四大文化板块,构建完整的民族身份表达。
中华文明共同体意识的彰显
结尾段将蒙古族“骏马壮怀”融入中华“中庸张弛”“振纲兴稷”的价值观,体现多民族文化的共生共荣。
四、艺术成就与历史定位
骈赋传统的现代转化
突破传统骈赋的山水咏物题材,以民族乐器为载体,融合史诗叙事与音乐描写,拓展了骈赋的表现边界。
跨文化书写的范式意义
成功协调了汉语文体与少数民族文化表达,为古典文学形式承载多民族文化提供了典范。
情感张力与哲学高度的统一
从个人听琴的“毛股倏立”到民族命运的“知往鉴今”,实现了感官体验、历史反思与哲学追问的三重共鸣。
五、可商榷之处
文化符号的密度:部分段落典故过密(如哲别、敖包、博克等集中出现),对非蒙古文化背景读者形成理解门槛;
骈偶的极致化:个别对仗为求工整稍显板滞(如“赤兔纵横疆场”对“哲别直捣酋穴”),略损文气流动。
总结:
《马头琴赋》是一部结构严谨、语言精湛、文化深厚的骈赋力作。其以琴为线,穿起蒙古族的历史血脉与文化灵魂,最终融入中华文明宏大叙事,实现了艺术性、民族性与思想性的高度统一。它不仅是对马头琴的礼赞,更是对多元一体中华文化的诗性诠释,堪称当代骈赋创作中的里程碑式作品。

《马头琴赋》深度点评
《马头琴赋》是一篇气势恢宏、文采斐然的当代辞赋佳作,融历史、文化、音乐、民族精神于一体,以马头琴为载体,抒写蒙古族的雄浑气魄与深沉情感。其结构严谨,层次分明,意象丰富,情感跌宕,展现出极高的艺术造诣与思想深度。
一、整体结构:三重境界,层层递进
全文以“赋”之体裁展开,遵循古典辞赋“序—演—结”的基本框架,但在此基础上创新为三重境界递进式结构,即:
1. 物之形——马头琴的器物与象征
2. 乐之魂——琴声中的历史与精神
3. 道之境——民族命运与文明哲思
这三重境界由实入虚,由器入道,由音入心,构成一条清晰的思想脉络,使文章不仅停留在对乐器的赞美,更升华为对民族魂魄的礼赞与文明兴衰的沉思。
二、第一层:物之形——马头琴的起源与形质(开篇至“名冠绝于族群”)
文章起笔不凡,以“玉鞍金络,锋棱骐骏”开篇,将马头琴与骏马并置,赋予其生命与血性。此段通过典故与意象群构建马头琴的文化基因:
- 神话溯源:“负河图而建勋”“祀斯位于萨满”,将琴的诞生与远古信仰、天命图腾相联,赋予其神圣性。
- 地理定位:“跨阴山,跃锡林”,点出其文化根脉在蒙古高原,强化地域认同。
- 形声合一:“飙飒飒之鬃风,啸郁律之龙吟”,以拟声与比喻将琴声与马鸣、雷动结合,完成“琴即马,马即魂”的象征转换。
- 历史担当:“资可汗以拓宇,荡欧亚而骄衿”,将琴声与成吉思汗的征伐伟业相连,赋予其英雄气概。
此段以“其魂铸勇武,其性镂忠贞”作结,完成从器物到精神的第一次升华,并引出“绰尔”之名,确立其在民族乐器中的至高地位。
三、第二层:乐之魂——琴声中的时空穿越与情感激荡(“着袍披彩”至“弘乐又起”)
此为全篇最富艺术感染力的部分,采用音乐叙事结构,依琴曲的节奏与情绪变化,构建一场听觉与心灵的旅程。
1. 起:庄重引奏
“着袍披彩,敛襟正容”,写演奏者之仪态,肃穆如祭。
“引弓弄弦,宫徵交呈”,以五音流转开启乐章,情感含蓄而深沉,“悲而不凄,哀而不盛”,奠定全曲基调——非哀怨之悲,乃历史之叹。
2. 承:激越奔腾
“音急丝颤,双弦若崩”,节奏陡变,进入《万马奔腾》的高潮。
作者以通感与幻觉交织的手法,将听觉转化为视觉与心理体验:
“惶恍焉,思已遐飞于古道”——听者神游。
“忽见烽烟骤起,煞吐膻腥”——幻象浮现。
连续铺排战争场面:“角声唳唳”“戈击刃缠”“赤兔纵横”“哲别直捣”,将琴声化为千军万马的冲锋号角,极具史诗感。
此段以“奏者琴神合一”作结,达到“天人合一”的艺术巅峰,听者亦随之“毛股倏立,筋蹦脉涌”,情感被彻底点燃。
3. 转:柔情舒缓
音乐由动入静,由刚转柔。
“众音渐歇,尾拍向阑”,节奏放缓,转入《草原之恋》《雕花马鞍》等抒情曲目。
作者以工笔描绘草原画卷:
“草芊芊而牛壮,风拂拂而羊现”——田园之美。
“流霞溢彩,清河璨璨”——自然之丽。
“围篝踏舞,闻香垂涎”——生活之乐。
此段如长调般悠扬,情感由激昂转为温润,展现草原民族刚柔并济的性情。
4. 合:乡愁与哲思
音乐再变,进入《白驹》《天边》《额吉》《鸿雁》等怀远思亲之曲。
情感由集体记忆转向个体乡愁:
“羁游者闻之,则《乡愁》黯黯”——游子断肠。
“仕宦者闻之,则怀古思今”——士人沉思。
此段以“雁若朝依夕伴,其何怅惘而失欢”作结,以反问深化情感张力,完成从听觉到心灵的深度共鸣。
四、第三层:道之境——那达慕盛景与文明哲思(“尔乃遗响忽绝”至结尾)
此为全篇的升华段,由“听琴”转入“观礼”,再升至“思道”,完成从艺术欣赏到文明反思的跨越。
1. 那达慕之盛
“遗响忽绝,满堂静寂”——以静衬动,蓄势待发。
随即“弘乐又起”,转入《马》韵高亢,引出“那达慕”盛会:
赛马、套马、射箭、摔跤(博克)——展现草原竞技之美。
“祭敖包,嘉赏封”——体现礼仪与秩序。
“畅之则感荡心志,享甘醇于无穷”——精神洗礼。
此段以“临之则情生肃穆”作结,强调文化仪式对人心的净化作用。
2. 文明之思
最后一段由乐及政,由艺及道,提出“国之昌永,寄何而与之”的根本命题。
作者否定了“疆宇”“万亿”“舰机”等外在力量,转而强调:
“策族魂于一统”——民族精神的凝聚。
“行中庸之圣典”——儒家智慧的融合。
“崇武兮亦尚德”——刚柔并济的文明品格。
“同舟兮而共济”——共同体意识。
结尾以“百年之国耻……何妄托于回轮”警世,呼应开篇的“驰海岳以酬志”,形成历史闭环,最终归于“慷慨于琴韵,赋之成斯文”,将个人情感升华为民族寓言。
五、艺术成就与创作水平评价
1. 结构之精妙:
全文以“琴”为轴心,以“声”为线索,以“情”为动力,构建“物—乐—道”三重结构,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既有古典赋体的铺陈之美,又有现代散文的哲思深度。
2. 意象之丰赡:
融合骏马、战争、草原、鸿雁、额吉、那达慕等多重意象,形成强烈的民族符号系统,使马头琴成为蒙古文化的“图腾式”象征。
3. 语言之华美:
文白相间,骈散结合,善用典故(如“河图”“哲别”)、拟声(“飕飕”“潺潺”)、对仗(“悲而不凄,哀而不盛”),音韵铿锵,读来如琴声回荡,余音绕梁。
4. 情感之深沉:
既有“万马奔腾”的豪情,又有“乡愁黯黯”的柔情,更有“怀古思今”的哲情,三情交织,动人心魄。
5. 思想之高远:
不止于赞美乐器,更借琴声反思文明兴衰,提出“族魂凝聚”“崇武尚德”的治国之道,赋予传统艺术以现代意义。
结语
《马头琴赋》堪称当代辞赋复兴的典范之作。其结构之严谨、意境之宏阔、情感之深挚、思想之高远,皆达到极高水平。它不仅是一曲对马头琴的礼赞,更是一部以音乐为媒介的民族史诗,一曲穿越时空的精神长调,在琴弦震颤之间,奏响了草原文明的千年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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