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2026年的第一天,时间在不经意之间又往前走了一大步。回过头看,如果只说一年过去了,似乎显得太轻了,更准确地说,是转眼之间好几年已经悄然离场。时间从不提醒任何人,它只是在沉默中把答案一层一层地摊开。站在新年的第一天,我不得不再次把目光拉回到自己的身上,去审视过去这几年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失去了些什么,又真正得到了什么。当初为自己设定的目标,是已经完成了,还是在中途被自己悄悄放弃了,又或者仍然在一条并不轻松的路上坚持着。这样的拷问,并不是为了制造焦虑,而是为了不再继续欺骗自己。
很多时候,我发现真正让人停滞不前的,并不是能力不足,也不是环境不允许,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勇气直面这些问题。人往往害怕提问,是因为一旦问题被问出口,答案就再也无法回避。可如果连问题都不敢面对,又何谈答案。只有当自己愿意先看见事实,看见当下真实的状态,无论好坏,才能在此基础上重新调整方向,设定新的目标,甚至重新定义人生的坐标。这正是人与人之间逐渐拉开差距的关键所在。那些得过且过、习惯逃避、凡事寄希望于运气与命数的人,最终大多真的只能把一生交给“听天由命”四个字。即便偶尔被运气砸中,在德不配位的情况下,失去往往只是时间问题,甚至结局比原来更加惨烈,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要知道,人性本身就是懒惰的,也天然趋向于离苦得乐。人们更愿意选择即时的快乐,而逃避长期的痛苦。而思考、反思、直面自身的问题,本质上都是反人性的事情。所以绝大多数人会被各种各样的娱乐、情绪刺激、碎片化信息占据时间与注意力,却很少有人真正愿意安静下来,和自己对话,更别说持续地修自己。这件事听起来并不复杂,可真正要做到,对大多数人来说却难如登天。不妨先做一个最简单的测试,让自己每周固定看两次书,每次半小时以上,再给自己留出一个小时,用来不被打扰地反思,这样的事情有多少人能长期坚持。更不用说像我一样,要求自己每天都会至少学习一小时,每天冥想半小时以上,每天写一到两千字的感悟,用文字反复拆解自己的认知、情绪与行为。很多人听到这里,已经开始本能地抗拒了。
我并不是在标榜自己,更不是在炫耀所谓我的自律。我只是如实陈述一个过程。这些事情,并不是我最近才开始做的,而是几年甚至十几年如一日地在重复做的。正因为如此,我才敢非常确定地说,今天的自己和三五年前的自己相比,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若是再和十年、二十年前的自己相比,无论在认知结构、精神维度,还是对世界的理解与应对方式上,变化都已经是天翻地覆。在这个过程中,很多外在的东西确实发生了改变,但有几样东西始终没有变,我的良知没有变,我对是非的判断没有变,我的善良没有变,那种在困境中不屈不挠、拒绝向现实低头的精神也没有变。
我很清楚自己来时的路,也从未否认那是一条充满艰辛的路。一路走来,有太多不易,有太多无人知晓的挣扎与自我怀疑。我并没有靠运气逆天改命,而是一点一点,把命运的轨迹刻在时间里面和用文字记录了下来。那些痕迹并不是用来证明给别人看的,而是我自己最清楚,那是一次次选择、一次次坚持、一次次咬牙走过来的结果。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命运正在发生变化,而且是朝着更清醒、更有尊严、更接近真实自我的方向在变化。我越来越不像社会所期待的那种标准模板,而是越来越活成了自己本该有的样子,某种程度上,也更接近“道”的状态。
必须承认的是,如今的我依然有很多目标并没有完成,也有太多愿望仍停留在路上。但比结果更重要的是,我亲眼见证了自己在无数次考验中穿越而过,见过自己被现实反复击打,却始终没有倒下,见过自己在几乎被撕碎的时刻,仍然选择站起来继续走。我甚至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雕刻自己,一锤一凿,一刀一痕,这个过程并不浪漫,甚至带着血腥味,但正是这样的过程,才真正为未来的人生奠定了厚度与价值。
走进新的一年,目标依然会有,而且不会少。我也很清楚,目标并不等同于结果,很多目标即便设定了,也未必最终能够完成。但只要自己在过程中已经全力以赴,对得起时间,对得起选择,对得起那个在深夜里反复挣扎却依然不肯放弃的自己,那么结果交给时间、交给规律、交给老天,也就足够坦然了。这正是我一直所秉持的态度,尽人事,听天命。我不知道最终的答案会是什么,但我始终相信,只要所行之事不违良知、不违规律,答案就一定不会辜负。
写到这里,我也愿意在新年的第一天,郑重地感恩自己。感恩自己在一次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仍然选择继续前行。感恩一路走来那些真正信任、支持过我的人,也感恩那些在关键时刻给予我帮助的人。同样,我也感恩那些以伤害、误解甚至背叛的方式出现的人,正是他们,让我更早地看清世界,也让我在疼痛中获得了更锋利的认知。未来的路,我依然会奋力向前,对于那些有恩于我的人,我不会只用语言回报,我会奋力用结果和行动去回应。
而在文章的最后,我想再补充一层更加深刻的体悟。真正决定一个人一生走向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具体的目标,而是是否愿意持续不断地对自己负责。这个负责,不是情绪化的自我感动,而是在一次次无人监督的时刻,依然选择自省、选择修正、选择走在正确但艰难的路上。时间不会奖励投机者,也不会眷顾幻想者,它只会把所有的因果,毫不留情地回馈给那些真正付出过代价的人。若干年后再回头看,真正让人无悔的,并不是达成了多少成就,而是自己是否活得清醒,是否对得起来时的路,也是否配得上未来要去的地方。新的一年,路依旧不易,但只要心不欺、行不偏,哪怕走得慢,也终会走到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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