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妹妹
文/烛愿
元月二号的清晨,窗外的雪格外认真下着,飘窗上,竹影映着雪光,在纱帘后轻轻晃动。我静静看着,觉得心里也清润润的。
这丛竹子,是我家毛毛元旦前两日新买的。细长的叶子被雪光洗得发亮,疏疏地斜倚着,像一幅活起来的水墨雪竹图。
毛毛于我,是妹妹,是知己,是亲人。是我平凡日子里,一道清澈明亮的光。
我比毛毛年长十岁,却根本没有年岁上的隔阂,是心贴着心的亲。我和毛毛,已有十多年的姐妹情分了。
我家先生总说我们姐妹俩像是长不大的孩子,这话是对的。也常有知己者说我内心装着个孩子,能遇见另外一个也孩子气地活着、毫无保留、掏心窝子相处的妹妹,是一种莫大的福气。
小桔灯亲友团的领读人武老师温老师他们也常说,以姐妹相称的好友见多了,像烛愿和毛毛这般投契的,很是难得。实在稀罕。
我和毛毛住所并不近,可一周里若不见上两三次,心里便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味。
见了面,总有说不完的话,从古诗词美学,到柿子树上的一枚柿子,絮絮地说着,心里满是喜悦。
不见时,便相互惦着。这惦念,是淡淡的,却是实总是在的。
前些日子我不慎摔骨折了,我没哭毛毛倒是给急了,哭的稀里哗啦的。住院的九天,每日早起,枕畔的手机轻轻一震。不必看,定是毛毛的消息:“姐姐,今天还痛么?”
早早晚晚的,不是消息,便是电话。她那份焦急与心疼,竟似乎比我身上的痛楚还要真切些。
手术那天,她坐立不安。直到得知一切顺利,悬着的心才落下。周末来病房,也不多话,只静静守在床边,仿佛这样才安心。
元旦前,她特意调休一天,电话里声音雀跃:“终于能陪姐姐一整天了!”
好不容易有个调休日,我让她多睡会儿再来,她偏不。早上八点一过,人便已在超市里了,大包小包地采买,恨不能将这人世间所有的暖意与丰足,整个儿搬来。
又特地选了这几竿青竹,说是这一缕清气配的上姐姐的气质与活力。
我们笑称用三双筷子迎元旦,毛毛主厨,我家先生帮衬。一锅铜火锅,咕嘟咕嘟地沸着,三双筷子,在热气里起起落落,牛羊肉的鲜,白菜萝卜的甜,豆腐吸饱了汤汁的暖……
我们便这样,在热气腾腾中,将旧年的不堪送走,迎来新岁的健康与吉祥。那一刻的满足与欢喜,落到胃里,也落到了三个人的心里头。
说起相识,还是十多年前,在宝鸡日报社的小记者团里。那时,毛毛还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小记者,我当时受邀做小记者团的国学讲师。小记者团的负责人王老师常和毛毛说我的古诗词讲得生动透彻,能将诗词里的景与情,都活化美化出来,她们当时给予我的鼓舞让我在美学诗教的路上走的更有力量。
我俩更加亲近起来,得感谢小记者团组织的几次夏令营。夏令营期间,我们朝夕相处,带着小营员们同吃同住同学习。
晚饭后,等小营员们写了研学日记睡了,我俩就凑在一起,一篇篇地修改点评孩子们的作文。静静的夜,只有笔尖划过纸的沙沙声,偶尔相视一笑,许多话,便不必说了。
慢慢地,我们走进了彼此的精神世界,也和彼此的家人熟络起来。更深的交往里,发现两家家风竟也相近。
我们都爱古诗词,读到动心的句子,隔着电话也能聊半晌。文风也近。所不同的是,毛毛驾驭大稿件的能力强,水平高,总是刀下见菜,而我,则更倾向于应时应景的生活散文。
我俩还都痴迷秦腔,兴致来了便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唱,调子未必准,可那份酣畅快活是真的。
有一次去看我老妈,毛毛兴起,拉着手给我妈唱了一段。老妈听完直笑:“唱滴好!好滴很!像看了一出折子戏!”
我们还常一起去小袁老师的工作室写书法画国画。毛毛书法起步比我晚,却更用心,字一天天娟秀挺拔起来。我随性,差距便越来越明显。
说起国画,毛毛落笔是清雅写意,我总像是孩童涂鸦。可若有一人不去,另一人也提不起劲。我便心甘情愿坚持做她的“陪学”。
有时心想,就这般一日日写下去、画下去,几年十几年后,我小美宝鸡或许真能出一位才女书法家呢。那个人,便是我家毛毛。
雪还在下,一丝不苟的。竹影在帘后疏影横斜。想想我和毛毛的姐妹缘,遇见了,便认定了,像这几竿并生的竹,根相握,叶相偎。
尘世间有这样一份纯美纯真的温暖依傍,便是老天格外的恩赐了。
郭晓娟
笔名烛愿
国家图书馆阅读指导师
宝鸡市作家协会会员
宝鸡市国学研究会监事
宝鸡市现代文学学会会员
宝鸡市炎黄文化促进会会员
植物园社区红色驿站负责人
植物园社区小桔灯志愿服务队队长
(审稿:董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