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长清县改为峰山县。大峰山是革命根据地,大峰山是一座精神高山,大峰山的巍然耸立,标志着长清这片古老土地的觉醒。1939年6月, 成立长清抗日妇女工作队 。为动员广大妇女参加抗日战争,县委联系部队调回在部队工作的朱慧、靳韬、边涛(原名边其馨)王桂荣、孟叶鸣等人,在凤凰庄、小屯一带向妇女进行宣传工作。
县抗日政府建立后,组成十余人的妇女抗日工作队,王桂荣任队长,在七区一带深入乡村的宣传组织工作,培养了一批妇女骨干,并为组建县、区妇救会奠定了基础。1939年9月,成立妇女群众联合组织,长清县妇女救国总会成立。在县委的领导下,各区纷纷相应,各根据地妇救会相继成立。这样,自上而下妇女们有了自己的组织,自己的领导,妇女工作很快开展起来了。妇女在抗日工作中做出贡献。
站起来的“半边天”抗日处处走在前,在过去这里山区里的女人其他各地一样连个名字也没有。大姑娘出嫁前在娘家是“妮” “闺女”地叫着,出嫁后被“他大娘” “他大嫂”“张三家里的”称呼着,山里的女人都这样一辈一辈默默地忍受着从没想到要改变这个现状。是共产党来到根据地,好多妇女才有了自己的名字。是共产党、八路军给了女人地位,共产党、八路军让山里的女人有了尊严。在妇女救国会发动下,根据地到处传颂着这首动员参军民谣:
“月儿弯弯影儿长,逃难的人儿离家乡。
烟火滚滚哪里去,挨饿受冻去流亡。
满山遍野逃荒人,哭爹喊娘真凄凉。
一路嚎啕哭不尽,国亡家破没希望。
日本鬼子似虎狼,烧杀奸淫都抢光,蒋该死的不抵抗,中华儿女遭了殃。
好男儿快拿起刀和枪,赶快杀敌上战场,暂死不当亡国奴,保国才能有家乡。
跟着救星共产党,参加八路扛起枪,坚决消灭日本鬼,中华民族才能有希望”。
在各级妇女救国会发动下,很多青年参加八路军游击队。还有抗战时期的《放足歌》也在根据地传唱:“叫声我的姐呀听我把话谈,几千年传下了缠足的恶习惯呀,把我们天生的脚趾来缠断呀,受的那痛苦实在难言…姐妹联合起呀齐心把足放,参加妇救会,就把冬学上呀,读书呀,识字呀,男女同抗战呀,打走了日本鬼,才能得解放。”《放足歌》,反映妇女压抑千年的心声。旧规矩如捆紧的绳索,女人不能与丈夫平起平坐,不能直呼自己丈夫的名字,只能说:当家的。共产党来了,就是让男女平起平坐。由不习惯到习惯,由尴尬到自然,禁锢千年的老观念一点一点地突破着,转变着,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到不再裹脚,到学着洋学生剪个短头发…头发、脚,这些身体上的器官先享到了天赋的权利,然后是心灵上的大解放,她们开始想锅台头以外的事,开始想自己的家人以外的更多的穷苦人,她们的视野越来越大。
在大峰山根据地涌现出了许许多多妇女抗日支前的感人事迹,有的冒死救伤员,有的协助八路侦察敌情,有的为游击队送信,这在过去看来,简直是惊世骇俗的事,这站立起来的女人的举动.让人间弥漫温暖的光泽。
在峰山县抗日根据地,县区村三级妇女组织,积极开展“识字班”运动。“识字班”是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根据地实行文化扫盲运动的一种组织形式,在峰山抗日根据地后来演变成了对女青年的专称。
轰轰烈烈的群众女化运动使农村里的青壮年小伙子纷纷参军或支前去了,广大农村妇女也勇敢地走出家门,走上社会,参加了八路军开展的扫盲运动-“识字班"。
峰山根据地里妇女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妇女积极参加抗日活动。在抗日战争时期,峰山县无数妇女在拥军工作中,写下了浓墨重彩的华章。他们再把自己的亲人送上前线后,自发的在后方勤劳生产粮食、纺纱织布、缝军衣、做军鞋,做军粮,源源不断地支援前线。
谁说女子不如男,支前抗日当模范
时间久了就习惯称女青年为“识字班”的。当时流行的《"识字班”歌》这样唱道: "识字班里真模范,俺到课堂去上班,一直上到下两点,回到家中快纺线;各人识字各人好,妇女地位得提高,能看书来能看报,生动展现了女青年上识字班的情景。
根据地涌现出了一大批拥军模范。“薛大婶”便是一位杰出代表。薛杨氏,长清县马山区薛峪村人。当时40多岁,缠脚裹足,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女。大家只知道她娘家姓杨,因其嫁到薛姓家里,就都称她薛杨氏。七七事变后,马山区人民群众在共产党领导下组织起妇救会、姐妹团、儿童团等抗日组织,抗日情绪日益高涨。
马山区的妇救会长来到薛峪村,组织村里妇女召开了妇救会成立大会。她号召妇女团结起来,组织起来,支前抗战打日本,坚决抗战到底。薛杨氏仔细听,认真想,毫不犹豫地站出来表示:要积极响应,“尖脚”抗战!原来她把“坚决”误听为“尖脚”,大家大笑的同时,又被她的无畏精神所感动。妇救会长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尖脚’的妇女要抗战,‘平脚’的呢?都应该组织起来,行动起来,抗战到底!过去咱们妇女受压迫,遭歧视,只知道炕头锅台那点事儿。从今天起,咱们要走出家门,识字学文化,了解天下事,把脚放开好生产,当好后勤,支援前线,积极参加抗日救亡运动!”
妇救会长这番满腔热情的话,使薛杨氏深受鼓舞,明白了许多道理。她坚定地表示:“从今天起,俺不但要坚决抗战到底,而且要把尖脚放开。”到会的群众热烈鼓掌。从此,薛杨氏“尖脚”抗战的事便传开了。
在抗日战争时期,人民群众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掩护游击队员,本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生活在山里的农村小脚女人,那时农村妇女没有自己名字,知道婆家姓薛,娘家姓杨;都叫她薛杨氏。1940年,抗战进入了艰苦的岁月。日军经常到解放区扫荡,不断扩大占领区。同时,他们还设据点,安密探,勾结地方的反动势力。长清县北坦山的反动道会门头子朱存祯认贼作父,投靠日军。
这年夏天,他强迫各村设香坛,打刀枪,成立红枪会,勾结日伪军发动了红枪会暴乱,在四台寺、崮头安了据点。朱存祯深得长清日伪军赏识,被委任为剿“匪”司令。从此,他更加卖国求荣,横行霸道,积极参与反共活动,屠杀八路军和从事抗日工作地方工作人员家属,长清抗日根据地被笼罩在一片血雨中腥风中,凡是支持游击队的被发现后,就会被日伪军杀害。
红枪会暴乱后,战斗在大峰山区的独立三营被迫转移到黄河西活动,与泰西军分区(驻泰肥山区的五虎门)失去联系,断了情报。为了摸清红枪会情况,打击朱存祯的嚣张气焰,军分区要与独立三营接上头,军分区派郭哲生、唐继法和张明教去完成这个任务。他们三人从五虎门出发,星夜兼程,第二天八九点钟就走到了薛家峪。走了一夜,口干舌燥,饥肠轱辘,真想歇歇脚。可是又不知道村里情况怎样,便在村旁一棵柿子树下停下来,打算先探听一下。凑巧这时薛杨氏提着一桶水走近了他们。“薛大婶,喝点水好吗?”郭哲生兴奋地喊道。
“井水太凉,不能喝,要喝到我家里去,有热的!”薛杨氏把他们带到家。喝上开水,舒服多了。薛杨氏站在一旁仔细打量他们:“你们打哪儿来?到哪儿去?”郭哲生笑笑说:“打八路军那儿来,到老百姓那儿去,马山区的村村户户都是我们的家。”“你们来过薛峪吗?你咋知道俺姓薛?”
郭哲生笑了笑说道:“当然来过,大婶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独立营小郭子;他提起了1938年秋后一天薛家峪成立妇救会那桩事儿,还唱起那时在这里唱过的抗日歌曲。抗日战争时期,薛峪村是八路军根据地,群众基础好,薛杨氏是抗日积极分子,经常参加妇救会组织的活动,因此,给八路军战士留下很深印象。郭哲生那时住在薛大婶家,认识薛杨氏,知道薛杨氏是抗日积极分子,是游击队的堡垒户。 薛大婶一下子被唤起往日的回忆,也认出来当年的八路军郭哲生,薛杨氏脸上绽开笑容。“俺瞅你们就象八路,看样子,你们一定是走累了,快坐下休息。”说着,她端来了煎饼,一会儿又送来了绿豆汤,白面饼。大家边吃边聊了起来。郭哲生向她打听红枪会的情况。她说:“昨天,崮头的日本鬼子和坦山的红枪会扫荡了马东,还抓走了几个人,俺村也有红枪会,可它是对付红枪会的红枪会,不会打八路军。”“最近有队伍来住过吗?”“独立三营有一两个月没来了!”“村长是谁?”“村长是薛殿斌,是俺族家的一个叔,家住村北,他是拥护咱八路军的。”
天近黄昏,郭哲生他们起身告辞,来到薛殿斌家。薛殿斌向他们介绍了情况之后,随后几天他们又到马东、宋庄、关王庙、小尹庄等地了解情况,任务完成得比较顺利。接着,他们又返回了薛家峪来到薛大婶家;由于八路军经常在薛峪一代活动休整,敌人便经常夜间来扫荡,百姓都躲藏了起来。为了安全,这天晚上,薛杨氏和薛殿斌把他们领到离村不远的东山沟,住在一个土屋里。这里地形七高八低,能进能退,适合隐蔽,并约定明天早晨到村里薛杨氏家中吃饭。
不出所料,下半夜,万德和崮头据点的日伪军出兵扫荡,拂晓前包围了薛家峪村。天一放亮就要进村搜查。“日本兵来了,咋办?”这可急坏了薛大婶。“那三位同志还不知道情况,如果回村吃早饭跟敌人碰了头就糟了,猛虎不抵群狼啊!”可是村子被封锁,只准进,任何人不准出。怎么办?薛大婶急的团团转;情急生智,薛大婶马上想出了一个办法,她把头发松开,头发披散着,外面穿上一件又脏又非常破旧的衣服,薛大婶躬着腰,手里拄了根粗树枝子,一跛一拐,装扮成疯子往村外走,边走边舞着粗树枝,树枝上挑着一下脏东西,步履蹒跚的走着。她满脸是黑灰,头发上沾满草,手也很黑,脖子上也是黑的。腮帮上有些土,脚上穿着一双旧鞋,但很易让人看出来她是个疯女人。她嘴里不知说着什么,骂着什么,嘴里哼哼呀呀,另一只手不时的指着天,时而又指着远方,她手里拿着树枝子挥舞着朝着街头上站岗的伪军走了过去,伪军见过来一个又脏又傻的疯女人,连忙朝着薛大婶喊道:“疯女人,躲一边去。”就这样,薛大婶闯出了村外,一会便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薛大婶跑到了东山沟。郭哲生等人正准备进村,见到过大娘,连他这位老侦查员出身的人猛地也没有认出来,忙问道:“薛大婶你这是怎么了?”薛杨氏见到郭哲生等人,把村里已被敌人包围的情况给他们说了,就催他们快走。她留下监视敌人。郭哲生等人非常感动,对薛大婶说道:“大婶,你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你可要小心敌人,你先不要回去了,等敌人走后你再回家,你一定要小心呀。”郭哲生等把匣子枪都子弹上膛,插在腰间,顺着山沟向上爬,爬过薛家峪北岭,翻过东北山口,转移到张庄,安全脱险。到1941年上半年,在大峰山军民的一致努力下,瓦解平息了红枪会的暴乱,打死了红枪会头目朱存祯,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