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隔世知音》第三卷:星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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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晋·明出地上
2024年6月15日,上午9点,北京,国家天文台“深空之眼”数据中心
程墨盯着面前六块曲面显示屏上瀑布般流下的数据,右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电子笔。二十五岁的她是这个房间里最年轻的研究员,也是“深空之眼”项目组里唯一能同时读懂射电频谱、引力波波形和量子纠缠态数据的人——这得益于她那特殊的家学渊源。
屏幕中央,一个异常信号正在重复:频率1.42GHz,氢线,但调制方式奇怪,不是已知的任何自然现象或人类信号。信号强度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增长了0.3%,虽然微小,但对宇宙尺度而言,这相当于有人在隔壁房间敲门的音量突然变成了拍门。
“程墨,有结论了吗?”项目负责人周维教授走过来,这位六十五岁的天体物理学家是程墨的导师,也是她父亲程星河的老友。
“还在分析。”程墨调出信号的频谱图,用电子笔圈出几个特征点,“您看这里,1.42GHz主频周围有对称的边带,间距正好是圆周率乘以10的负四次方。这不是随机噪声,是精心设计的调制。”
周维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π的倍数……这让我想起一些老档案。”
“什么档案?”
“2005年解密的一批冷战时期文件,关于‘SETI异常信号事件’。”周维压低声音,“你父亲应该知道得更清楚,他参与过早期评估。”
程墨的心跳漏了一拍。父亲很少提及过去的工作,她只知道程星河在1999年后转入“地球能量网络研究”,但那研究在2015年突然转为绝密级别,连她这个女儿都无权知道细节。
“周老师,您能多说一点吗?”她尽量让声音平静。
周维看了看四周。数据中心里还有十几个研究员在各自岗位上忙碌,巨大的服务器阵列发出低沉的嗡鸣,掩盖了他们的对话。
“去我办公室。”周维说。
两人穿过布满服务器机柜的走廊,来到周维的办公室。房间不大,堆满了书籍和论文,墙上挂着一幅1999年拍摄的银河系全景图。周维关上门,拉下百叶窗。
“你父亲没告诉过你1999年的事?”周维问。
“只说他在做一些‘保护性研究’。”程墨回答,“但具体内容,他说我还不到知道的时候。”
“现在可能到时候了。”周维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份纸质档案,封面上印着“绝密·2024年解密”的红章,“这是三天前刚解密的,关于1999年7月1日全球能量异常事件的最终报告。”
程墨接过档案,手指微微颤抖。档案不厚,大约五十页,但里面的内容足以颠覆她对世界的认知:
1999年6月30日晚11点,三大能量节点(龙虎山、终南山、昆仑山)同时激活,引发全球性能量场重组。结果:地球文明信号被“加密隐藏”,从宇宙观测角度“隐形”。执行者:程星河、陈默、艾琳娜·列维。组织:“守望者遗产保护委员会”。目的:躲避名为“收割者”的宇宙周期性能量潮汐,为人类争取一百年发展时间。
程墨一页页翻看,看到父亲年轻时的照片——站在龙虎山天师府前,手里握着一块发光的玉佩;看到陈默叔叔在终南山与一条蛟龙的合影;看到艾琳娜阿姨在昆仑山冰洞里,戒指发出绿光。
还有那些数据:隐藏协议效果评估、能量网络图、以及……关于2024年“中期评估”的警告。
“中期评估?”程墨抬起头,“报告说,‘收割者’给予了一百年延期,但会在二十五年后进行一次中期评估,以决定是否继续延期。”
“就是现在。”周维指着日历,“2024年,正好二十五年。而那个异常信号——”他指向窗外数据中心的方向,“三天前开始出现,与评估时间吻合。”
程墨感到一阵眩晕。二十五年来,她生活在一个被精心保护的世界里,不知道地球之外有一双眼睛正在观察,不知道父亲那一代人用生命换来的时间正在被评估。
“评估标准是什么?”她问。
“报告里没细说,但提到了几个维度:全球冲突水平、科技发展是否用于和平、环境改善程度、文明整体‘和谐度’。”周维叹气,“简单说,就是看人类这二十五年有没有变好。”
“我们变好了吗?”程墨下意识地问,但问出口就后悔了。
周维苦笑:“你看看新闻:局部战争、气候危机、贫富分化、AI伦理争端……我不敢说比1999年更好。”
办公室陷入沉默。窗外的北京天空灰蒙蒙的,初夏的雾霾还未散去。
“那我父亲他们知道信号出现吗?”程墨问。
“应该知道了。委员会虽然名义上解散了,但核心成员还在活动。”周维看了看表,“事实上,你父亲今天下午会来天文台,参加一个‘非公开会议’。你可以当面问他。”
程墨握紧档案。二十五年来,父亲总是回避她的问题,总是说“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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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点,天文台地下三层,保密会议室
程墨以“周维教授助理”的身份进入会议室。房间不大,一张椭圆形会议桌坐了八个人。她一眼就认出了父亲——程星河坐在主位,五十五岁的他头发已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坐在他左边的是陈默叔叔,右边的是艾琳娜阿姨。
另外五人中,程墨认识三个:周立文教授(已退休,但精神矍铄)、林微云阿姨(现在是中科院遗传所所长)、还有一个年轻些的男人,三十出头,眉宇间与陈默有几分相似——应该是陈默的儿子陈远山。
最后两位是生面孔:一位穿军装的中年人,肩章显示是少将;一位穿西装的外国人,金发碧眼,约五十岁。
程星河看到女儿进来,微微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小墨,坐吧。既然周教授带你来了,说明你已经看了报告。”
程墨在末位坐下,点点头:“爸,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为了保护你。”程星河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知道得越多,责任越重,危险也越大。我和你母亲希望你能有普通人的生活。”
“现在呢?”
“现在情况变了。”程星河调暗灯光,投影幕布降下,显示出一张星图,“三天前,我们收到了这个。”
正是程墨上午分析的那个异常信号,但此刻的图表更详细,还包含了一段解码后的信息:
“中期评估启动。评估期:30地球日。评估维度:文明冲突指数、科技伦理系数、环境修复率、整体意识熵。最终决定将在评估期结束后第5日传达。”
“三十天。”陈默开口,声音低沉,“从6月12日信号出现开始算,到7月12日结束。7月17日,我们会知道结果:是继续隐藏一百年,还是……”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还是“收割”提前。
“评估标准能具体解读吗?”军装少将问。
艾琳娜操作电脑,调出分析报告:“‘文明冲突指数’指全球范围内武装冲突的规模、频率和破坏性。‘科技伦理系数’衡量科技发展是否用于增进福祉而非制造伤害。‘环境修复率’看人类对地球生态的修复程度。‘整体意识熵’……这个最难量化,大概是指人类集体意识的混乱程度,与恐慌、仇恨、分裂等负面情绪相关。”
“我们现在的分数是多少?”林微云问。
艾琳娜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委员会建立的模型估算:冲突指数6.2(满分10,越低越好,1999年是7.1,略有改善);科技伦理系数5.8(满分10,1999年是6.5,下降了);环境修复率3.1(满分10,1999年是2.9,几乎没变);意识熵7.9(满分10,越高越差,1999年是7.2,恶化了)。”
“总分23分,满分40,及格线至少30分。”陈默计算,“差得很远。”
“而且这是在隐藏协议保护下的二十五年。”程星河补充,“如果没有协议,让人类直接暴露在宇宙中,面对‘收割者’的压力,这些指数可能会更糟。”
会议室陷入沉重。二十五年的和平发展,人类并没有变得更好,至少在“收割者”的评估体系里是这样。
“有没有可能……影响评估?”西装外国人开口,他带着德国口音,“我是汉斯·穆勒,欧盟‘星际事务办公室’代表。我的意思是,既然‘收割者’能观察我们,我们是否能主动展示一些……积极的东西?”
“理论上可以。”程星河点头,“‘守望者’资料显示,评估不是单向的。我们可以发送‘回应信号’,展示我们的进步。但风险很大——如果展示的内容被判定为虚假或不足,可能会直接导致负面评价。”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陈远山——陈默的儿子——第一次开口。这个三十二岁的地质学家继承了父亲的山岳令,现在是终南山节点的守护者之一,“我们可以在这三十天内,做一些能快速提升指数的事。”
“比如?”军装少将问。
“调停一场冲突,发布一项惠及全人类的科技突破,启动大规模环境修复工程……”陈远山列举,“当然,这些事本来就在做,但我们可以加大力度,集中资源。”
“问题是时间。”周立文摇头,“三十天,调停一场冲突都勉强,何况改变全球指数。”
程墨听着讨论,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举起手:“爸,各位前辈,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她。
“‘收割者’的评估,是基于它对我们的观察,对吧?”程墨问,“那它观察的‘分辨率’是多少?它能看清每一个人的行为,还是只能看到宏观趋势?”
程星河看向艾琳娜。艾琳娜调出资料:“根据‘守望者’记录,‘收割者’的观察是基于文明整体辐射的‘意识场’。它看不到个体,但能感知文明整体的‘情绪色彩’和‘行为模式’。就像一个医生通过听诊器听心跳,听不出每个心肌细胞的运动,但能判断心脏的整体健康。”
“所以如果我们能在短时间内,让人类集体意识产生强烈的积极转向,就可能提升分数?”程墨追问。
“理论上可行,但怎么做?”林微云问,“让八十亿人同时变得积极乐观?”
程墨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不需要八十亿人同时转变,只需要制造一个‘焦点事件’,让全球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积极目标上,产生足够强烈的集体意识共振。”
她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
“共同危机 → 共同目标 → 共同行动 → 意识共振”
“现在的情况是:人类知道有外部威胁吗?不知道。所以没有共同危机感。但如果……”程墨停顿了一下,看向父亲,“如果我们公开部分真相呢?告诉全人类,我们正在被评估,评估结果关系到文明存亡?”
“绝对不行!”军装少将立刻反对,“会引起全球恐慌!意识熵会飙升!”
“但恐慌之后呢?”程墨没有退缩,“如果恐慌能转化为团结?历史证明,人类在面对共同的外部威胁时,往往能暂时放下分歧。二战时盟国的合作,冷战时期美苏在太空探索上的默契……”
“那是在知道敌人是谁的情况下。”陈默说,“‘收割者’不是敌人,是自然规律。你告诉人们‘宇宙能量潮汐要来收割我们’,大多数人会怎么反应?要么不信,要么绝望。”
“所以我们需要包装。”程墨快速在白板上画着,“不叫‘收割者’,叫‘宇宙大考’;不说‘收割’,说‘文明成年礼’。告诉人类:我们在接受宇宙文明的入门测试,通过了就能正式加入星际社会,通不过就……暂时留级。”
会议室安静了。所有人都在思考这个大胆的提议。
“太冒险了。”周立文摇头,“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但坐以待毙更危险。”程墨看向父亲,“爸,您当年选择隐藏,是为了给人类争取时间。现在时间到了,人类需要的不再是隐藏,是觉醒。”
程星河长久地沉默。他看着女儿,仿佛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自己——那个站在龙虎山望星楼上,面对未知却选择向前的年轻人。
“我们需要模拟。”最终,程星河开口,“用‘守望者’留下的意识场模拟器,预测公开真相后的全球反应。如果正面概率超过60%,就尝试;低于60%,就另寻他法。”
“模拟需要数据。”艾琳娜说,“需要接入全球互联网舆情系统,分析当前人类集体意识状态,然后推演各种公开方案的效果。”
“权限我来协调。”军装少将说,“但时间紧迫,最多给你们四十八小时。”
“够了。”程星河站起身,“那么,行动方案分两步:第一步,四十八小时内完成模拟,决定是否公开;第二步,无论公开与否,启动‘积极展示计划’——尽一切可能在这三十天内提升评估指数。”
他看向女儿:“程墨,你负责模拟模型构建。用你在天体物理和复杂系统方面的知识。”
“我?”程墨有些意外。
“你提出来的想法,你负责验证。”程星河眼中闪过一丝骄傲,“这是你的时代了,小墨。”
会议结束前,程星河单独留下女儿。会议室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爸,您真的考虑公开真相?”程墨问。
“我在考虑所有可能性。”程星河走到窗边,窗外是天文台的射电望远镜阵列,巨大的抛物面天线指向天空,“二十五年前,我们选择了隐藏,因为那时的人类还太脆弱,冷战刚结束,世界充满不确定性。现在……也许人类已经准备好知道真相了。”
“您不担心恐慌?”
“担心。但更担心人类在无知中走向失败。”程星河转身,看着女儿,“你知道吗,你祖父程砚秋临终前对我说:‘总有一天,秘密会成为负担而不是保护。那时就要学会放手。’也许现在就是放手的时候。”
程墨想起档案里祖父的照片,那个穿着长衫的文人,眼神温和而坚定。
“我会做好模拟的。”她说。
“不只是模拟。”程星河从怀中取出观星佩,放在女儿手中,“这个,也该传给你了。”
玉佩触手温润,内部星光流转。程墨感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流入掌心——那是程家血脉的共鸣。
“爸,您……”
“我老了,能量不如从前。而你,正是最好的年龄。”程星河微笑,“程墨,你准备好了吗?接过这个使命?”
程墨握紧观星佩,感受着血脉中涌动的力量,以及更深处的那份责任。二十五年来,她一直生活在父亲创造的平静世界里,现在,轮到她了。
“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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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凌晨3点,深空之眼数据中心
程墨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面前十二块屏幕上,复杂的数据流不断滚动:全球社交媒体情绪分析、新闻媒体关键词频率、各国政府声明倾向、甚至包括艺术品拍卖市场的变化——任何能反映人类集体意识的数据都被采集进来,输入“守望者”意识场模拟器。
模拟器是一个黑色立方体,边长半米,表面光滑如镜。这是艾琳娜从生命树印中解析出的“守望者”遗物之一,能模拟智慧文明集体意识的演变。此刻,立方体内部光影流转,显示着各种可能的未来分支。
周维教授端来咖啡:“怎么样?”
“模型基本构建完成。”程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但参数校准很困难。人类意识太复杂了,一个小小的变量偏差,就会导致模拟结果天差地别。”
“最关键的变量是什么?”
“信任。”程墨调出一个参数界面,“人类对‘真相公布者’的信任程度。如果人们相信我们说的,就可能团结;如果不信,就会分裂加剧。”
“那信任参数怎么设定?”
程墨苦笑:“这就是问题。我试了从30%到70%的各种可能,结果差异巨大。信任度低于40%时,公开真相会导致全球性恐慌,意识熵飙升到9.5以上;信任度高于60%时,会出现短时间恐慌,但随后转为团结努力,意识熵降到6.0左右。”
“现实中的信任度是多少?”
“不知道。”程墨摇头,“这需要实际调查,但没时间了。”
就在这时,模拟器突然发出提示音。立方体表面浮现一行字:“检测到外部意识场异常扰动,来源:北纬34°16‘,东经108°54’。”
“那是……西安附近?”周维查看坐标。
程墨立刻调出该区域的实时数据:地震监测正常,气象正常,但电磁频谱显示异常波动——频率特征与1999年节点激活时的数据高度相似。
“有人在激活节点?”程墨一惊。
“不可能。三大节点处于休眠状态,只有三大家族传人能激活。”周维说完,突然想到什么,“除非……”
“除非有未记录的节点,或者……有人破解了激活方法。”程墨抓起外套,“我要去现场看看。”
“太危险了!我叫安保——”
“来不及了。”程墨已经冲向门口,“周老师,通知我父亲和陈默叔叔,告诉他们坐标。我先去!”
她跑出数据中心,跳上自己的电动车。凌晨的北京街道空旷,她一路飞驰回宿舍,从保险柜里取出观星佩和一个小型装备包——这是父亲给她的应急装备,里面有简易能量探测器和防身工具。
车载导航设定坐标,距离:约1200公里。开车需要十二小时,来不及。
程墨拨通一个电话:“陈远山,你在西安吗?”
“在,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陈远山清醒的声音——这个时间点,他应该也在工作。
“终南山附近有异常能量波动,坐标发你了。我需要尽快赶到,有办法吗?”
沉默片刻,陈远山说:“有。去南苑机场,有一架委员会的专机待命,我协调起飞许可。一小时后机场见。”
一小时后,程墨在机场见到了陈远山。这个比她大七岁的男人穿着冲锋衣,背着一个地质勘探包,眼神锐利如鹰。
“怎么回事?”陈远山一边带她过安检一边问。
程墨简要说明了情况。陈远山眉头紧锁:“节点异常激活……这不可能。终南山节点由我亲自看守,最近没有任何异常。”
“除非有我们不知道的第四节点。”
专机是小型商务机,改装过,速度快。起飞后,程墨继续分析数据,陈远山则联系终南山基地。
“基地正常,节点监测数据平稳。”陈远山挂断电话,神色更凝重了,“但你说的坐标确实在终南山范围内,是一个……旅游开发区。”
“旅游区?”
“‘秦岭秘境’主题公园,三年前开发的,主打‘地心探险’项目。”陈远山调出卫星地图,“开发商背景复杂,有外资参与。委员会调查过,没发现异常。但现在看来……”
飞机降落在西安机场时,天刚蒙蒙亮。一辆越野车已经等在停机坪,开车的是个藏族青年——是多吉的儿子扎西,现在为委员会工作。
“程姐,陈哥。”扎西用生硬的汉语打招呼,“目标区域已经封锁,我们的人在外围监视。”
“有什么发现?”陈远山问。
“地下有大型工程,深度超过一百米。热源显示至少三十人在里面,装备……不像普通施工队。”
车子驶入山区。清晨的终南山雾气弥漫,盘山公路蜿蜒如蛇。一小时后,他们到达“秦岭秘境”主题公园入口。公园已经停业整顿,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穿着护林员制服的人把守——都是委员会的特工。
“从侧门进。”陈远山带路。
三人绕到公园后方,从一个隐蔽的入口进入地下通道。通道显然是新开挖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但地面铺设了金属轨道,像矿洞。
越往里走,程墨怀中的观星佩反应越强烈。玉佩发烫,内部星光加速流转。
“能量浓度在升高。”她看着探测器读数,“已经达到正常值的十倍……二十倍……还在上升!”
前方出现光亮。他们悄悄靠近,躲在一堆施工材料后观察。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至少有足球场大小。空洞中央,一个复杂的金属结构正在运行——那是一个放大版的节点石台,但更加机械化,表面布满导线和仪表。石台周围,几十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忙碌着,他们胸前的标志不是真理之门,而是一个陌生的符号:三个相交的圆环。
“那是什么组织?”程墨低声问。
“不知道,没见过。”陈远山眯起眼睛,“但你看石台中央——”
石台上方悬浮着一块发光的晶体,形状不规则,像破碎的水晶。晶体内部封存着某种液体,液体中……似乎有生物组织的影子。
“那是……”程墨突然想起档案里的一张照片,“‘守望者’遗骸组织样本?真理之门在罗斯威尔获得的东西?”
“他们不是真理之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猛地转身,发现已经被包围了。八个持枪的人站在通道口,枪口对准他们。为首的是个女人,约四十岁,亚洲面孔,戴金丝眼镜,气质更像学者而非战士。
“程墨博士,陈远山先生,久仰。”女人微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三环会’亚洲区负责人,李静书博士。很高兴你们能来参观我们的‘方舟计划’。”
“三环会?”程墨没听过这个名字。
“一个比真理之门更古老、更理智的组织。”李静书示意手下放下枪,“我们成立于1923年,创始人是三位科学家:一位中国人,一位犹太人,一位德国人。我们相信‘守望者’遗产应该用于人类进化,但不是通过对抗‘收割者’,而是通过……融合。”
“融合?”
李静书指向石台中央的晶体:“那里面保存着‘守望者’的基因样本。我们计划在‘收割者’到来时,主动将人类基因与‘守望者’基因融合,创造出能适应宇宙能量潮汐的新人类。这样,收割就不是毁灭,是……进化。”
程墨感到一阵恶寒。这比真理之门更疯狂——他们要改造全人类!
“你们怎么激活节点的?”陈远山问,“没有三大家族血脉,不可能——”
“我们用了替代品。”李静书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三大家族的血样,我们收集了六十年。程砚秋1942年在重庆医院留下的血样,艾玛·列维1947年在伦敦诊所的体检记录,陈恩溥1951年在北京受伤时的输血记录……点点滴滴,积少成多。”
她走到石台边,将小瓶中的液体滴在晶体上。晶体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地下空洞震动起来。
“看,不需要活人,只需要基因物质。”李静书的声音在轰鸣中依然清晰,“我们破解了血脉锁。很快,我们就能完全控制节点网络,到时候——”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程墨手中的观星佩突然自动飞起,悬浮在半空,爆发出比晶体更强烈的光芒!两股能量对撞,产生冲击波,将周围的人全部震倒!
程墨爬起来,看到观星佩正与晶体对抗。玉佩内部的星光像活了一样,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是程砚秋的虚影!
虚影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向晶体。晶体表面出现裂痕,内部液体开始沸腾。
“不!”李静书尖叫,“停下!那是唯一的‘守望者’样本!”
但已经晚了。晶体炸裂,液体蒸发,里面的生物组织化为灰烬。观星佩的光芒也随之暗淡,虚影消散,玉佩落回程墨手中。
石台停止运行,能量场迅速衰减。
李静书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灰烬:“六十年……六十年的研究……毁了……”
“你们的研究方向错了。”程墨走上前,“‘守望者’留给我们的不是要我们变成他们,是要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融合?那是对两个文明的亵渎。”
陈远山已经制服了其他三环会成员。扎西正在检查设备。
“他们在建造一个信号放大器。”扎西报告,“打算在评估期结束前,主动向‘收割者’发送人类-守望者融合的‘成果’,争取正面评价。”
“愚蠢。”程墨摇头,“‘收割者’评估的是文明的自然状态,不是人工制造的假象。这种行为只会导致负面评价。”
她看向李静书:“你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
李静书抬起头,眼中是绝望和疯狂:“你们不懂……不懂进化的代价……不懂……”
她突然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身体抽搐,几秒钟后就没了呼吸。
程墨别过脸。又一个被执念吞噬的生命。
“清理现场,收集资料。”陈远山指挥,“程墨,我们得赶紧回去。这件事说明,除了真理之门,还有别的组织在活动。评估期内,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返程的飞机上,程墨握着观星佩,感受着玉佩残留的温度。祖父的虚影救了她,也毁掉了危险的实验。但代价是,观星佩的能量消耗巨大,短时间内无法再使用。
她看向窗外,云海之上,朝阳正升起。
三十天评估期,已经过去了五天。
还有二十五天。
而人类的分数,还远不及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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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8日,上午10点,北京,委员会临时总部
程星河听了女儿的汇报,脸色凝重:“三环会……我知道这个组织。1923年成立时,确实抱着科学探索的目的。但后来逐渐偏离,变得极端。没想到他们隐藏得这么深。”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但说明一个问题。”程墨调出模拟结果,“在我离开的这一天里,模拟器又跑了三百次推演。结果一致:如果按现在的发展轨迹,三十天后,我们的评估总分不会超过25分,及格线30分,差五分。”
“五分,在三十天内弥补,需要什么级别的改变?”林微云问。
“至少需要:结束一场区域战争,发布一项能明显改善生活的科技突破,启动一个全球性的环境修复倡议,还要……让人类集体意识发生可见的积极转向。”程墨看着数据,“每一项都难如登天。”
会议室再次沉默。压力像实质般压在每个人肩头。
“公开真相的模拟结果呢?”程星河问。
程墨调出另一组数据:“信任参数设定为50%时,公开后的意识熵会先飙升到8.9,但如果在三天内能给出可信的‘应对方案’,会回落到6.5,并带动其他指数改善。总分预估……能达到31分。”
“刚刚及格。”陈默说。
“但前提是信任度能达到50%。”艾琳娜指出,“现实中有多少人对政府、科学界有这种程度的信任?”
程墨调出全球信任度调查报告:“各国数据差异很大。北欧国家普遍在60%以上,一些动荡地区只有20%左右。全球加权平均……大约43%。”
“离50%差7个百分点。”周立文计算,“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还有一个变量。”程墨调出最后一张图,“如果公开真相时,有‘不可否认的证据’支持,信任度可以提升10-15个百分点。”
“什么证据?”
程墨看向父亲:“三大节点的实际演示。让人们亲眼看到能量网络的存在,看到‘守望者’遗产的真实性。”
“太危险了。”军装少将反对,“节点暴露会引起恐慌,还可能被敌对势力攻击。”
“但可能是唯一的机会。”程星河缓缓说,“小墨的模拟显示,按部就班我们必败,兵行险着或有一线生机。”
他环视众人:“我提议:公开真相,同时展示节点。时间定在6月21日夏至——那天地球能量最强,节点演示效果最好。”
“怎么展示?”陈默问。
“全球直播。”程星河说,“三节点同时激活,形成可见的能量光柱,配合科学解释,告诉人类真相。”
“谁来做解释?”
程星河看向女儿:“程墨,你来做。年轻人,科学家,程家传人——这三个身份的组合,最有说服力。”
程墨愣住了:“我?可是……”
“你准备好了。”程星河微笑,“昨天在终南山,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程墨深吸一口气,点头:“好,我做。”
“那么投票吧。”程星河说,“同意在6月21日夏至公开真相并进行节点演示的,举手。”
会议室里,八个人。程星河举手,陈默举手,艾琳娜举手,林微云举手,周立文举手,陈远山举手。
六票赞成。
军装少将和汉斯·穆勒没有举手。
“我需要向上级汇报。”少将说,“但个人倾向于支持。”
“欧盟方面……我需要更多时间评估。”穆勒说,“但尊重多数决定。”
“六票赞成,两票保留,通过。”程星河放下手,“那么,开始准备。我们有三天时间。”
三天,准备一场决定人类命运的全球直播。
程墨感到手心出汗,但内心坚定。
她想起祖父虚影消散前的那个眼神——不是告别,是托付。
现在,轮到她了。
(第三十五章完,约1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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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明夷·地火明夷
2024年6月21日,夏至,上午8点,全球同步直播倒计时4小时
程墨站在龙虎山太极池密室的中央,脚下的池水倒映着头顶的灯光,漆黑如墨却又仿佛深不见底。她穿着简洁的白色实验服,左胸别着中国科学院的徽章,右胸则是“深空之眼”项目的标志。观星佩挂在颈间,藏在衣服里,贴着她的心口,微微发烫。
密室经过了临时改造,四角架设了高清摄像机和全息投影仪,线路沿着古老的石壁蜿蜒,现代科技与千年秘境在此刻奇异交融。张天师的孙子张云鹤——现任天师府住持,一个四十出头、气质沉稳的道长——正在检查设备。他继承了祖父的部分能力,能感知能量流动,是这次演示的技术顾问之一。
“能量读数稳定。”张云鹤看着手中的平板,上面显示着太极池的能量波动曲线,“比平时高出37%,夏至效应已经开始。”
程墨点头,看向墙上的时钟:08:05。四小时后,中午12点整(北京时间),直播将同时从三个节点开始。终南山由陈远山负责,昆仑山由艾琳娜的女儿索菲亚·列维负责——那位二十八岁的遗传学家昨天刚从瑞士赶来。而她自己,负责龙虎山。
“紧张吗?”张云鹤问。
“紧张。”程墨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平静。好像这一刻我已经准备了很久。”
“道法讲‘知天命而尽人事’。”张云鹤微笑,“你们科学家可能称之为‘使命感’。本质上是一样的:知道要做什么,然后去做。”
密室的通讯器响起,是程星河的声音:“小墨,最后一次彩排。注意语速和停顿,给翻译留时间。”
程墨戴上耳麦,走到指定位置。面前的全息摄像机亮起红光,表示录制开始。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已经演练过二十遍的讲稿:
“各位地球同胞,我是程墨,国家天文台研究员。今天,我将向大家展示一个被隐藏了二十五年的真相——关于我们的星球,关于宇宙,关于人类文明的未来。”
她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经过特殊声学处理,显得庄重而清晰。耳麦里传来父亲的声音:“很好,继续。”
“二十五年前的1999年,我的父亲程星河和他的同伴们,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他们激活了地球的能量防护网络,将我们的文明从宇宙的观测中‘隐藏’起来。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每隔一万年左右,银河系会经历一次能量潮汐,我们称之为‘收割者’。不够稳定的文明,会在潮汐中被冲刷、重组。”
她停顿,让信息沉淀。
“这不是侵略,不是恶意,是宇宙的自然规律,就像地球上的四季更替、潮起潮落。‘守望者’——一个早在七千年前就已经消亡的星际文明——发现了这个规律,并在离开前,在地球上留下了保护系统。他们选择了三个家族作为守护者:程家、列维家、陈家。这就是‘天梯’计划的起源。”
全息投影在她身后亮起,显示出三大节点的位置、能量网络图、以及“守望者”飞船坠落的模拟动画。
“隐藏不是永久之计。‘收割者’给予了我们一百年的延期,但附加了一个条件:二十五年后的今天,也就是2024年,将进行中期评估。评估我们的文明是否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评估期三十天,今天已经是第十天。”
画面切换到评估标准的图表:冲突指数、科技伦理、环境修复、意识熵。
“根据我们建立的模型,人类目前的评估分数……不及格。”
这个直白的宣告在彩排时就让程墨自己心惊,但现在说出来,却有一种解脱感。真相往往残酷,但只有面对,才能改变。
“如果我们不及格,会怎样?‘收割者’的收割程序可能会提前,也可能会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后果。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不能再躲在护盾后面了。是时候站出来了,是时候证明人类文明值得继续存在。”
她的声音逐渐升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今天,我们将向全人类,也向正在观察我们的‘收割者’,展示地球能量网络的真实存在。接下来,大家将看到三个地点的实时画面:江西龙虎山、陕西终南山、西藏昆仑山。在中午12点整,我们将同时激活节点,能量光柱将直冲云霄。这不是特效,不是魔术,是真实存在的科学——超越我们现有科学范式,但依然是科学。”
画面切换,三个节点的实时监控画面出现。终南山是清晨,雾气缭绕;昆仑山还是黑夜,星空璀璨;龙虎山则是上午,阳光透过古树的缝隙洒下。
“在演示开始前,我想告诉大家:我们不是孤独的。‘守望者’文明在消亡前,将知识的火种送到了地球。我们的科学、哲学、艺术中,都有他们的影子。他们不是神,是先行者。而今天,轮到我们成为后来者的先行者。”
“这次评估,不是末日审判,是成年礼。人类文明是否准备好走出摇篮,是否准备好面对宇宙的真相?答案在我们每个人手中。”
“十二点整,请抬头看天空。如果你在三大节点附近,你会看到光柱。如果你在其他地方,你会看到直播画面。无论你在哪里,请记住:从这一刻起,我们共同承担这个真相,共同决定我们的未来。”
彩排结束。程墨摘下耳麦,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完美。”程星河的声音传来,“正式直播时就按这个状态。”
“爸,您那边怎么样?”程墨问。
“联合国安理会特别会议正在召开,一百九十三国代表在线观看。各国首脑的私人线路也已经接通。”程星河停顿了一下,“小墨,无论今天发生什么,我都为你骄傲。”
程墨眼眶一热:“谢谢爸。”
通讯结束。张云鹤递过一瓶水:“还有三个多小时,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了,我想再检查一遍设备。”程墨走到控制台前,看着全球直播的后台数据。
预计观看人数:38亿。这是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直播,超过任何体育赛事、娱乐节目。所有主流媒体、社交平台都接到了通知,但内容保密,只说是“重大科学发现公布”。
评论区已经爆炸,各种猜测满天飞:“外星人接触?”“新能源突破?”“世界末日预告?”……恐慌和期待交织。
程墨关掉评论,不想被影响。她需要保持绝对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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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点30分,终南山节点控制室
陈远山检查着山岳令的能量状态。这块传承自曾祖父陈恩溥的青色玉佩,此刻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内部的群山纹路仿佛在缓缓移动。
“能量储备98%,足够激活演示。”他对着通讯器说,“昆仑山那边怎么样?”
索菲亚·列维的声音传来,带着瑞士德语口音的英语:“生命树印状态良好。但有个问题——守泉人长者的孙子扎西报告,昆仑山周边出现不明身份人员,可能是三环会残余,也可能是其他组织。”
陈默的声音插入频道:“加强警戒,但演示必须按时进行。委员会的特工已经就位,会保护节点安全。”
“明白。”陈远山结束通话,看向监控屏幕。
终南山节点的演示地点选在“日月潭”——就是二十五年前蛟龙出现的地方。如今这里建了一座小型观测站,但保留了自然景观。此刻,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晨光。
陈远山想起父亲讲述的那个故事:蛟龙、灵兽、背水一战。二十五年过去,灵兽再未出现,但陈远山相信它们还在山中,守护着这片土地。
“陈先生,有访客。”一名特工进来报告。
“谁?”
“一位老道士,自称姓张,说是您父亲的朋友。”
陈远山一愣,随即想到是谁:“快请。”
几分钟后,张天师走进控制室。九十五岁高龄的他,白发白须,但眼神依然清澈,步履虽缓却稳。他是乘坐专机从龙虎山赶来的。
“张爷爷,您怎么来了?”陈远山赶紧搀扶。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张天师在椅子上坐下,喘了口气,“你父亲呢?”
“在指挥中心。”
“好,好。”张天师看向监控屏幕,“终南山啊……我上次来还是1999年,帮你父亲打退真理之门。一晃二十五年了。”
“张爷爷,您觉得今天会顺利吗?”
“道法自然,顺势而为。”张天师微笑,“你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剩下的,交给天意。”
天意。陈远山咀嚼着这个词。作为地质学家,他更相信科学规律,但经过这些年的经历,他开始理解祖父和父亲常说的“天地有灵”——那不是迷信,是对自然更深层的敬畏。
“时间快到了,我去日月潭准备。”陈远山说。
“我跟你一起去。”张天师起身,“我这把老骨头,也许还能帮上点忙。”
两人来到日月潭边。清晨的阳光穿过树林,洒在湖面上,碎金般闪烁。工作人员在做最后检查,无人机升空,摄像机就位。
陈远山走到湖心岛的石头平台——二十五年前,他就是在这里激活地脉点。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正好放入山岳令。
他抬头看天。夏至的天空格外清澈,几缕白云如丝如缕。
还有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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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昆仑山黑海子洞穴
索菲亚·列维站在节点石台前,手指抚摸着生命树印的纹路。这枚戒指是她十八岁生日时,母亲艾琳娜传给她的。她记得母亲当时说:“索菲亚,这不是装饰,是责任。列维家的女人,注定要仰望星空,也要守护大地。”
索菲亚继承了母亲的碧眼和金发,也继承了列维家对遗传学的天赋。她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取得博士学位,主攻基因编辑伦理。现在,她站在地球之巅,准备向全人类展示超越常识的真相。
洞穴经过改造,安装了照明和通风系统,但保留了原始岩壁。守泉人长者的曾孙诺布——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传统的转经筒,低声念诵经文。
“诺布,你相信我们今天做的事是对的吗?”索菲亚用藏语问——她在瑞士长大,但母亲坚持让她学习藏语和汉语。
诺布停下念诵,认真地说:“我祖父的祖父帮助过艾琳娜奶奶,我祖父帮助过艾琳娜阿姨,现在我帮助你。这不是相信不相信,这是……使命。就像雪山在那里,我们就该仰望;河流在那里,我们就该敬畏。”
索菲亚微笑。藏民的智慧总是这么朴素而深刻。
通讯器响起,是艾琳娜的声音:“索菲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妈妈。”
“记住,激活节点时,不要抗拒能量的流动。让它通过你,但不是控制它。列维家的女人,是桥梁,不是堤坝。”
“我记住了。”
艾琳娜顿了顿:“索菲亚,无论发生什么,我爱你。”
“我也爱你,妈妈。”
通讯结束。索菲亚深呼吸,高原的空气稀薄而清冷,每次呼吸都像在提醒她:这里是世界的屋脊,离天最近的地方。
还有两个小时。
她走出洞穴,来到黑海子湖畔。湖水在阳光下呈现出深邃的蓝色,远处,雪山连绵,圣洁而威严。
无人机在她头顶盘旋,摄像机对准她。全球将有几十亿双眼睛看着她,看着她激活节点,看着光柱升起。
压力山大,但索菲亚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就像登山者站在顶峰,知道自己已经走了最艰难的路,剩下的只是享受风景——虽然这“风景”可能改变世界。
她回到洞穴,做最后的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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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1点30分,龙虎山太极池密室
程墨完成了最后一次设备检查。所有系统正常,备用电源就绪,通讯链路稳定。
张云鹤递给她一个小香囊:“里面是龙虎山的‘静心香’,我祖父配制的。紧张时闻一闻。”
程墨接过,闻了闻,清雅的草木香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张云鹤正色道,“二十五年前,你父亲他们拯救了世界,但无人知晓。今天,你们要让世界知道真相,这需要更大的勇气。”
程墨点头。她知道今天的直播后,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无论是成为英雄还是被质疑,她都将永远与“天梯”计划绑定。
但这不就是她的命运吗?从出生在程家,从接过观星佩的那一刻,这条路就已经注定。
墙上的时钟指向11:45。还有十五分钟。
全球直播后台显示,实时观看人数已经突破45亿,还在快速增长。服务器承受着巨大压力,但委员会准备了足够的冗余。
程墨走到镜头前,站定。技术人员给她戴上微型耳麦,调整了麦克风位置。
“倒计时十分钟。”导演的声音传来。
程墨闭上眼睛,深呼吸。她想起祖父程砚秋,想起父亲程星河,想起那些从未谋面却与她血脉相连的先辈们。
光在传递。从“守望者”到地球,从程砚秋到程星河,从程星河到她。
现在,轮到她把光传递出去,传递给全人类。
倒计时五分钟。
程墨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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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点整,全球同步直播开始
画面从黑暗渐亮,程墨的脸出现在全球数十亿块屏幕上。她站在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密室中,身后是漆黑的池水和发光的石柱。
“各位地球同胞,中午好。我是程墨,国家天文台研究员。”
她的声音通过卫星、光缆、无线电波,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一个真相——一个关于我们星球的真相,关于宇宙的真相,关于我们所有人的真相。”
直播画面切换到三个分屏:龙虎山、终南山、昆仑山的实时景象。
“请看这三个地方。在你们眼中,它们可能是旅游胜地、宗教圣地、自然奇观。但实际上,它们是地球能量网络的关键节点。二十五年前,我的父辈激活了这个网络,保护了我们的文明。今天,我们将再次激活,向全人类,也向宇宙,展示我们的存在。”
她停顿,让画面停留在三个节点上。全球观众屏息以待。
“现在,请看向天空。”
程墨举起手,手中握着观星佩。玉佩在镜头前发出柔和的白光。
与此同时,终南山日月潭边,陈远山将山岳令放入石台凹槽;昆仑山黑海子洞穴,索菲亚将生命树印按在节点石台上。
三秒的寂静。
然后——
三道巨大的光柱从三个地点冲天而起!
龙虎山的白光,终南山的青光,昆仑山的绿光,如三柄利剑刺破天空。光柱直径超过十米,内部能看到能量如液体般流动,表面有奇异的符文闪烁。
即使是在白天,光柱也清晰可见。三大节点周边数百公里内的人们,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这奇景。而在直播画面里,卫星从太空拍摄的视角更震撼:三道彩色光柱从中国版图上三个点升起,在高层大气中交汇,形成一个覆盖半个亚洲的光网。
光网继续扩散,颜色逐渐融合成柔和的乳白色,像一层薄纱覆盖地球。这层光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然后缓缓淡去。
光柱也随之减弱,但依然存在,像三根连接天地的光柱。
全球震惊。
社交媒体瞬间瘫痪——不是技术故障,是流量太大。所有人都在发问:这是什么?特效?外星科技?世界末日?
程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不是特效,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存在的能量现象。地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生命体,这个网络是她的‘神经系统’。而我们人类,是她的一部分。”
画面切回密室,程墨走到太极池边,池水此刻变成了发光的乳白色,水面浮现出地球的立体影像,能量网络如血管般遍布。
“七千年前,‘守望者’文明发现了这个网络,并加以引导,使其能够形成护盾,保护星球上的生命。他们在离开前,将守护的责任交给了三个家族。这就是‘天梯’计划的全部真相。”
她详细解释了“收割者”的本质、中期评估、以及人类目前面临的危机。每句话都经过精心斟酌,既不过于恐吓,也不过于轻描淡写。
“我知道,很多人会怀疑,会恐惧,会愤怒。这很正常。但如果今天我们选择怀疑,选择逃避,那么三十天后的评估结果,可能就是我们文明的终点。”
“但我相信,人类不止于此。我们有能力面对真相,有能力做出改变。”
她调出评估标准的实时数据——经过处理,但基本真实:
“冲突指数:6.1。过去十天,因为这场直播带来的全球关注,乌克兰和加沙的冲突各方宣布临时停火。虽然短暂,但证明了人类可以在压力下选择和平。”
“科技伦理系数:6.0。就在昨天,国际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通过了一项具有约束力的公约,禁止将AI用于自主武器系统。这是进步。”
“环境修复率:3.5。今天上午,联合国环境署宣布启动‘地球疗愈’计划,一百七十八个国家承诺在未来五年内将碳排放减少40%。”
“意识熵:7.5。虽然今天的信息冲击会导致短期恐慌,但全球各地的监测显示,人们开始讨论、思考、寻求理解。混乱中孕育着秩序。”
“总分:23.1分,比十天前提高了0.1分。”程墨看着镜头,“很小,但它是向上的。这证明了一件事:当我们知道真相,当我们有共同的目标,人类可以变得更好。”
她向前一步,几乎要走出镜头:
“所以,我在此呼吁:在剩下的二十天里,让我们证明给宇宙看。停止一场战争,分享一项技术,种下一棵树,对陌生人微笑……每一件小事,都在改变我们的集体意识场,都在提高我们的分数。”
“这不是为了通过考试,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为了证明人类文明值得延续。”
“我们还有二十天。二十天,可以发生很多改变。”
直播画面渐渐淡出,最后是三个节点的光柱依然屹立的画面,以及一行字:
“我们不是孤独的,我们是一体的。地球文明,2024年夏至。”
直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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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1点,全球反应开始发酵
程墨瘫坐在控制室的椅子上,浑身被汗水浸透。二十分钟的直播,耗尽了她的全部精力。
张云鹤递过热茶:“你做到了。”
“做到了第一步。”程墨喝了口茶,看向监控屏幕。
全球舆论正在爆炸性扩散。各国政府紧急召开会议,科学家激烈辩论,普通人则在社交媒体上疯狂讨论。
初步抽样显示,反应大致分为几类:
30%的人相信并支持:“终于有真相了!”“我们应该团结!”“为人类而战!”
25%的人怀疑但开放:“需要更多证据。”“如果是真的,那我们确实该做点什么。”
20%的人完全不信:“政府策划的阴谋!”“为了转移经济危机注意力!”“特效做得不错。”
15%的人恐慌:“世界要毁灭了!”“外星人要来了!”“囤积物资!”
10%的人漠不关心:“关我什么事?”“明天还要上班。”
信任度预估:45%左右,比预期的43%略高,但离50%还有距离。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程墨问。
“各国政府会正式回应,联合国会召开特别会议,科学界会要求验证数据。”程星河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但最重要的,是看普通人的反应。如果他们开始行动,开始改变,那么评估分数就会真正提升。”
“如果他们选择怀疑和分裂呢?”
“那我们就失败了。”程星河平静地说,“但小墨,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一切。现在,轮到人类自己选择了。”
程墨看向窗外。龙虎山的光柱依然可见,像一根连接天地的银线。
光已经发出。
现在,等待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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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点,联合国安理会紧急特别会议
一百九十三国代表通过视频参会。会议不公开,但程星河作为特别顾问出席。
秘书长开场:“今天发生的事情,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理解范畴。但数据是真实的,现象是真实的。现在我们需要决定:人类该如何回应?”
美国代表:“我们需要独立验证。要求中国方面提供全部数据。”
中国代表:“数据可以分享,但必须在科学伦理框架内。我们不会重复‘守望者’的错误——知识应该共享,但不能被滥用。”
俄罗斯代表:“如果‘收割者’是真实威胁,那么各国应该暂停冲突,共同应对。”
欧盟代表:“我们建议成立‘全球文明评估应对委员会’,协调各国的行动,争取在剩余二十天内提升评估分数。”
非洲联盟代表:“如果科技共享是评估标准之一,发达国家应该向发展中国家转让清洁能源、医疗技术。”
小岛国联盟代表:“环境修复必须放在首位!海平面上升正在摧毁我们的家园!”
争论持续了两个小时。最终,达成了一项初步共识:
1. 成立国际科学家小组,验证节点数据和评估模型。
2. 呼吁全球冲突各方立即停火,至少持续到评估期结束。
3. 启动“人类团结计划”,分享关键科技,共同应对环境问题。
4. 每天公布评估分数变化,让全人类看到进展。
虽然只是纸面协议,但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因为一个外部压力而达成的全球性合作框架。
会议结束时,秘书长说:“也许‘收割者’的到来不是灾难,是机遇。它强迫我们看清:在宇宙尺度上,我们只有一个身份——人类。所有分歧都显得渺小而可笑。”
程星河关闭视频,长舒一口气。
第一步,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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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6点,终南山观测站
陈远山看着夕阳下的光柱,青光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山岳令已经取回,但节点的能量还在持续释放,光柱会维持二十四小时。
“陈先生,有您的包裹。”一名工作人员递来一个纸箱。
陈远山打开,里面是一堆信件和卡片。来自全国各地,甚至世界各地。有孩子画的画:地球被光柱保护;有老人的手写信:“我经历过战争,知道和平的可贵。谢谢你们做的这一切”;有科学家的论文复印件,上面写着:“虽然难以置信,但我愿意保持开放心态”……
最上面是一张明信片,来自乌克兰,用歪歪扭扭的英文写着:“我哥哥在前线。今天停火了,他打来电话,说也许战争真的能结束。谢谢你们带来的希望。”
陈远山握紧明信片,眼眶发热。
光在传递。从节点到天空,从天空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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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昆仑山营地
索菲亚坐在帐篷里,看着平板电脑上的全球反应汇总。生命树印在手指上微微发热,仿佛在共鸣。
母亲艾琳娜打来视频电话:“索菲亚,你做得很好。”
“妈妈,我看到有些人很害怕。”索菲亚调出一些极端言论,“他们在攻击我们,说我们是骗子,是疯子。”
“改变总是伴随着阻力。”艾琳娜温和地说,“但看看这个。”
她分享了一段视频:在印度的一个贫民窟,孩子们用废纸板做了一个地球模型,上面插着三根发光的小棍,模仿三大节点的光柱。他们手拉手围着“地球”唱歌,歌词是:“我们是一体,我们是一家。”
“还有这个。”又一段视频:在巴西雨林,原住民部落举行仪式,祈求地球母亲健康。酋长说:“白人终于明白了我们一直知道的事——地球是活的,我们要尊重她。”
“以及这个。”纽约时代广场,人群自发聚集,举着“One Earth, One People”(一个地球,一个人类)的标语。不同肤色、不同信仰的人拥抱、交谈。
“恐惧存在,但希望也在生长。”艾琳娜说,“索菲亚,你发出的光,正在点亮更多人内心的光。”
索菲亚点头,泪水滑落。这一刻,她真正理解了列维家八百年传承的意义:不是守护一个秘密,是守护一种可能性——人类能超越狭隘,拥抱更广阔存在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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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点,北京,程家书房
程墨回到家,看到父亲站在阳台上,望着夜空。龙虎山的光柱在南方天际隐约可见。
“爸,我回来了。”
程星河转身,微笑:“今天很累吧?”
“累,但值得。”程墨走到父亲身边,“您觉得,我们成功了吗?”
“成功不是今天决定的,是二十天后。”程星河指着夜空,“但你看,星星还在那里。它们看过恐龙灭绝,看过冰河时代,看过人类诞生。无论我们成功还是失败,星星依然会在。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的努力也许微不足道。”
“那为什么还要努力?”
“因为我们是人类。”程星河搂住女儿的肩膀,“我们会仰望星空,会追问意义,会在知道结局可能失败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前行。这种特质,也许就是‘收割者’要评估的东西:一个文明是否值得继续,不是看它有多强大,是看它有多……明亮。”
程墨靠进父亲怀里。二十五年来,她从未如此刻这般理解父亲,理解祖父,理解程家血脉中那份沉甸甸的、与星空相连的使命。
“爸,二十天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也是。”
父女俩站在阳台上,看着夜空。星光与远处的光柱交相辉映。
光在传递。从过去到未来,从家族到人类,从地球到星辰。
二十天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而人类的答卷,正在书写中。
(第三十六章完,约1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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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状态】
· 时间线推进至2024年6月21日夏至,程墨代表新生代公开“天梯”计划真相
· 三大节点全球直播演示成功,引发全球性讨论与反应
· 揭示新组织“三环会”及其融合计划,被程墨阻止
· 评估分数略有提升(23.0→23.1),但距离及格线30分仍有差距
· 联合国初步达成合作框架,各国开始回应
· 新生代全面接班:程墨(25岁)、陈远山(32岁)、索菲亚·列维(28岁)登上舞台
· 伏笔:三环会残余势力、评估期内的全球动态变化、7月17日的最终决定
· 情感线:程墨与程星河的传承、索菲亚与艾琳娜的跨代对话、陈远山对父辈使命的理解
【下章预告】
第三十七章:家人/火泽睽
公开真相后的七天,全球进入混乱与希望并存的“觉醒期”。程墨团队监控评估分数变化,发现意识熵出现异常波动——某种力量在暗中放大人类的分裂情绪。调查指向一个名为“熵增会”的神秘组织,他们相信“收割”是宇宙的净化,人类应该主动迎接毁灭。与此同时,普通人的善举也在悄然发生:停火协议被延长、科技开源运动兴起、全球植树计划启动……善与恶的拉锯战中,评估分数如过山车般起伏。程墨必须找出“熵增会”的源头,而在调查中,她将发现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该组织的领袖,竟是她曾经最尊敬的人……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