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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青涩
作者:雨巷(藍調)- 杭州

一九六七年的夏,槐花香把整条青石板街泡得发暖。
陈健之蹲在机械厂的围墙根下,指尖细细摩挲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铜扣,那是他攒了半个月口粮,给宋静打的。铜扣上刻着极小的 “静” 字,边角被他反复打磨,没有一丝棱角,像他看向她时,眼底永远温顺的光。
宋静提着布包跑过来时,麻花辫梢还沾着几片槐花瓣。“健之,你怎么在这儿?” 她的声音清软,像夏风拂过槐树叶,“我娘让我给你带了两个菜团子。”
陈健之猛地抬头,眼里的局促瞬间被光亮取代,他把铜扣塞进她掌心:“静,等这批零件做完,我就去你家提亲。”
掌心的铜扣带着他掌心的温度,宋静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指尖紧紧攥着那枚小小的铜片,用力点头:“嗯,我等你。”
那时的他们,是整条街都羡慕的模样。他是机械厂最能干的学徒,眉眼清俊,性子耿直;她是裁缝铺的巧手姑娘,温柔婉顺,眼里心里从来只有他。槐树下的月光里,他给她念自己写的短文,她给他缝补磨破的袖口,两人的影子叠在青石板上,连风都带着甜甜的温柔,他们都以为,这样的相守,便是一生。
风暴藏在暗处。陈建之看不惯厂里造反派头目张得志公报私仇、批斗老干部、欺压老工人,夜里写下短文抨击,这一腔赤诚,竟成了别人手中的 “罪证”。张得志向来嫉妒陈健之的才华,更恨他独占宋静的青睐与爱,几次刁难被怼,示好被拒,恨意早已生根,只待有一个机会,将陈健之彻底踩碎、撕裂。
那个雨夜,槐花香被暴雨冲得一干二净,只剩刺骨寒凉。几个戴红袖章的人踹开陈健之住的青工宿舍门,张得志扬着那张纸,眼神阴狠:“陈健之!你竟敢诋毁革命,污蔑干部,就是反革命分子!”
“我写的都是事实!你们才是败类!” 陈健之脊背挺直,话音未落,拳头便雨点般落下。踹击声、呵斥声混着暴雨声,撕碎了夜的寂静,额头的鲜血模糊视线,他拼尽全力抬头,看见门口站着浑身湿透的宋静,脸色惨白,满眼恐惧。
“静…… 信我…… 等我……” 他声音嘶哑,带着最后的希望。
可他看见,宋静猛地后退一步,眼里的恐惧渐渐漫上犹豫与怯懦,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丝,终究是转过身,跌跌撞撞冲进暴雨,没再回头。
那一刻,陈健之的心,比身上的伤口更痛。张得志俯身凑在他耳边,阴笑出声:“陈健之,你的女人,终究怕我。她迟早,是我的人。”
麻绳捆住他的手脚,他像条死狗被拖出青工宿舍,巷口的槐树在暴雨中发抖,落英被泥水浸泡,狼狈如他们刚萌芽便被碾碎的爱恋。
陈健之被关入牛棚,日夜批斗,殴打不断。有人劝他认罪低头,只要向张得志服软,便能少受折磨,可他性子倔强,傲骨难折,辩解换来的,只有更残酷的对待。
两根肋骨断裂,胳膊抬不起来,清俊的脸布满伤痕,他怀里却始终藏着一枚刻 “静” 字的铜扣 —— 那是他偷偷留的念想,是支撑他熬下去的唯一希望。他总盼着风雨过去,盼着真相大白,盼着他的静,会来接他回家。
他不知,宋静的日子同样难熬。张得志没放过她,日日守在裁缝铺门口,威逼利诱:一边说陈健之是千古罪人,跟着他只会连累全家;一边许她安稳,说只要听话,便能保她家人平安,甚至让陈健之少受苦。
起初,宋静是坚定的。她记得槐树下的誓言,记得铜扣的温度,曾偷偷去牛棚外远远望过他一次,见他被按在地上殴打仍不肯低头,心像被刀割。她想救他,可她只是个柔弱女子,无依无靠,连自保都难。
张得志的手段愈发狠戾,刁难她年迈的父亲,逼老人干重活;恐吓她年幼的弟弟,扬言要将他当作反革命同伙抓走。宋静在爱人和家人间反复挣扎,夜里攥着那枚 “静” 字铜扣流泪,一边是刻骨铭心的爱恋,一边是血脉相连的至亲,她无路可退。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弟弟被抓。不过是打碎了张家一块玻璃,弟弟便被打得鼻青脸肿扔在巷口,张得志堵在她面前,眼神冰冷:“最后一次问你,要么跟我,保你全家;要么,让你弟弟陪陈健之蹲一辈子!”
看着父母跪地哀求,听着弟弟哭着喊 “姐姐救我”,宋静的心彻底死了。她闭上眼,泪水滑落,掌心的铜扣 “啪嗒” 掉在地上,滚入角落,再寻不见。那一声轻响,是初心崩塌,是爱恋终结。
“我答应你。” 她的声音微弱如缕,满是绝望。
张得志得意地将她揽入怀中,油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才乖,往后有我护着你。” 宋静靠在他怀里,浑身冰冷,眼底空洞,槐树下的月光、掌心的温度、陈健之温柔的眉眼,皆成了遥不可及的幻梦。
她终究,成了背叛爱人、与仇敌合谋的人。昔日温婉姑娘,换上体面衣裳,跟着张得志出入场合,脸上挂着虚伪笑容,眼底只剩荒芜与悔恨。
深秋的风穿破牛棚的破窗,带着刺骨寒意。陈健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伤口结痂又裂开,溃烂发炎,唯有怀里的铜扣,依旧被摩挲得发亮。
即便有人告知宋静已跟着张得志,即便受尽嘲讽,他仍不肯放弃。他不信,那个许他一生的姑娘,会真的背叛。
直到那天,牛棚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意气风发的张得志,还有牵着他手的宋静。张得志穿着体面军装,宋静一身红裙,眉眼依旧清秀,却没了半分温柔,看向他的眼神,疏离中藏着愧疚,还有一丝冰冷。
陈健之浑身血液凝固,猛地站起,伤口剧痛难忍,声音嘶哑:“静…… 这是怎么回事?”
宋静身体微颤,想挣脱却被张得志握得更紧。张得志俯身,阴狠的声音只让两人听见:“是她亲手把你写的文章给我,是她告的密,是她陪我来,看你这副狼狈样!”
字字如刀,凌迟着陈健之的希望。他看向宋静,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只剩悲凉与嘲讽:“真的是你……”
宋静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头垂泪,声音冰冷:“陈健之,你是反革命,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 陈健之喃喃重复,突然凄厉大笑,笑声撞在牛棚墙壁上,回荡不绝,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他猛地掏出怀里的铜扣,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在地上,铜扣四分五裂,如他破碎的心,如他们夭折的爱恋。
“宋静,从今往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字字泣血,“我陈健之,死也不会原谅你!”
宋静抬头,满眼悔恨痛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张得志满意地揽着她转身,临走前丢下一句:“好好在这儿忏悔,这辈子别想出来!”
门被重重关上,陈健之蹲在地上,看着碎了的铜扣,眼泪砸在泥地里。昔日槐香暖,月光柔,今朝风雨骤,初心负。爱恨纠缠,终成空;深情似海,只剩灰烬。
窗外风卷落叶,那个深爱宋静的少年心,终究死在了那个深秋的牛棚里,只剩一个满身伤痕、满心荒芜的囚徒。
第一节 风雪相望
十年光阴,是囚牢墙上刻不完的道痕,是人间风雨吹不散的尘霜。
一九七七年的冬,雪落无声,压弯了窗外的枯枝。陈健之走出被囹圄的铁门时,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是父亲派人送来的。十年蹉跎岁月,磨平了他眼底的青涩锐气,脊背依旧挺直,只是眉眼间多了化不开的沉郁,像被岁月冻住的寒潭,无波无澜。
他望着湛蓝的天空,有一群飞鸽在自由飞翔,远远传来了鸽哨声.....
他的父亲早已平反,官复原职,身居高位,昔日欺辱过他的人,早已作鸟兽散,张得志更是因旧账清算,锒铛入狱。这世间的荣辱浮沉,十年间,早已换了天地。
陈健之踩着薄雪往前走,雪粒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父亲的老司机立在车旁,等着接他回家。
他意识到,春天将到来,自己的人生也将会深刻地变化。
风卷着雪沫,掠过街角。
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是宋静。
十年光阴同样在她身上刻下痕迹,昔日清秀的眉眼添了倦意,麻花辫早已散开,挽成了低低的发髻,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身形单薄,在风雪中微微发抖。这些年,张得志倒台后,她没了依靠,日子过得潦倒,家人虽在,却始终隔着一层说不清的隔阂,她终究是为当年的选择,偿了十年的苦。
她就那样远远地站着,目光死死锁在陈健之身上,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岁月遗忘的石像。雪落在她的发梢、肩头,她浑然不觉,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藏着十年的愧疚、悔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残存的念想。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陈健之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他认出了她。哪怕岁月改了容颜,哪怕心境换了天地,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曾刻进他青春里,也曾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女人。
宋静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落泪,泪珠砸在衣襟上,混着雪粒,瞬间冰凉。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十年的千言万语,十年的愧疚忏悔,到了嘴边,只剩满脸泪痕,满目凄楚。
她多想上前一步,多想告诉他,当年的身不由己,当年的万般无奈,多想求他一句原谅,哪怕只是一句冷漠的回应,也好过这般遥遥相望。
可她不敢。
她清楚,当年的背叛,是插在他心上的刀,是碎在两人之间的铜扣,是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陈健之看着她落泪,眼底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疼惜,也没有波澜。那些年在牛棚里的绝望,那些年听到她消息时的撕心裂肺,那些年午夜梦回的爱恨纠缠,在这十年的磋磨里,早已被岁月熬成了灰烬,风一吹,便散了。
他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刚才那短暂的停顿,不是留恋,不是心软,只是对一段逝去岁月的,最后一次无声告别。
告别那个槐树下许诺提亲的少年,告别那个牛棚里攥着铜扣苦等的囚徒,告别那段炙热又惨烈的爱恋,也告别那个,曾让他爱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女人。
他抬步,继续往前走,脚步沉稳,没有一丝犹豫,一步步走向那辆黑色轿车,走向父亲为他铺好的路,走向那个,没有宋静的,全新的人生。
风雪越来越大,将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越来越远。
陈健之的车消失在风雪尽头时,宋静终于支撑不住,顺着老槐树的树干滑坐在地。粗粝的树皮硌得后背生疼,可这点疼,比起心口的钝痛,连万分之一都不及。
她蜷缩着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了十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混着风雪的呼啸声,显得格外凄厉。路过的行人匆匆瞥了她一眼,又急忙低下头赶路,没人愿意在这寒冷的冬日,招惹一个来历不明的哭泣女人。
“健之……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遍地呢喃,泪水浸透了粗布裤腿,又被寒风冻成冰凉的水渍,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她怎么会忘了,当年张得志以家人相逼时的绝望?怎么会忘了,亲手将陈健之的文章交给张得志时,指尖的颤抖?怎么会忘了,在牛棚外看到他被殴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可她更忘不了,自己是如何选择了妥协,如何穿上体面的衣服跟在张得志身边,如何在陈健之最绝望的时候,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她以为守住了家人,就能守住一丝念想,却没想到,这妥协换来的,是十年的煎熬与无尽的悔恨。
张得志倒台后,她回到了家里,可父母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愧疚与疏离,弟弟更是从不肯跟她多说一句话。他们或许能理解她当年的无奈,却永远无法原谅她背叛了那个曾真心待她的人。而她自己,更是日夜被愧疚啃噬,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看到陈健之在牛棚里绝望的眼神,看到那枚碎在地上的铜扣。
这些年,她靠着给人缝补衣服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她无数次想过去找陈健之,却又一次次退缩。她听说他的父亲平反高升,听说他可能会被释放,心里既期待又恐惧。期待能有一个赎罪的机会,恐惧他会用最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像当年在牛棚里那样,说出“恩断义绝”四个字。
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来了,站在他必经的路口,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想跟他说一句迟了十年的道歉。可真当四目相对时,她才发现,所有的准备都成了徒劳。他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指责都让她难受。
他走得那么干脆,没有一丝留恋,就像彻底抹去了生命里曾有过她的痕迹。
风雪渐渐小了,宋静的哭声也渐渐微弱下去。她抬起布满泪痕的脸,望着陈健之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老槐树上的积雪时不时掉落下来,砸在她的头上、肩上,她浑然不觉。
她知道,陈健之是真的放下了,放下了当年的爱恨,也放下了她。而她,却只能永远困在过去的愧疚里,日复一日地偿还当年的罪孽。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积雪的马路上,陈健之坐在后座,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老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轻轻问道:“健之,直接回家吗?”
“嗯。”陈健之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窗外的景物渐渐熟悉起来,曾经的青石板街被拓宽成了柏油路,巷口的裁缝铺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孤零零地站在街角,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
他的思绪没有停留在宋静身上,也没有停留在过去的十年。那些痛苦的、绝望的、爱恨交织的记忆,就像车窗外的雪景,再清晰,也会随着车辆的前行而渐渐远去。
回到家里,父亲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下车,老人快步走上前,眼眶微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陈健之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爸,让您担心了。”
“过去的都过去了,”父亲叹了口气,牵着他的手走进屋里,“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设计院工作,你的专业刚好能用上。往后,好好过日子。”
屋里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慈祥的母亲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眼眶红红的看着他:“快喝点暖暖身子,这些年,苦了你了。”母亲抹着泪......
陈健之接过姜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他看着眼前的父母,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安稳。
十年的囚徒生涯,让他明白了亲情的珍贵,也让他懂得了,过去的伤痛终究要放下,唯有向前看,才能拥有新的生活。
往后的日子,陈健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他的才华很快得到了同事和领导的认可,工作顺风顺水。闲暇时,他会陪着父母散步,会看书练字,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偶尔,他也会想起那个雪天在老槐树下哭泣的女人,但心里早已没了波澜,只是会轻轻叹口气,然后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宋静,依旧守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靠着缝补衣服度日。她再也没有见过陈健之,只是偶尔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事业有成,生活美满的消息。每次听到这些,她都会停下手里的针线,怔怔地发呆许久,然后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她没有再嫁,也没有再试图靠近陈健之的生活。她知道,自己不配。她能做的,就是在这个城市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活着,用一辈子的孤独,来偿还当年的背叛。
又是一个春天,老槐树枝繁叶茂,槐花香再次弥漫在整条街道。陈健之陪着父母路过这里,父亲指着老槐树说:“当年你和那个姑娘,不就是常在这树下约会吗?”
陈健之的脚步顿了顿,看向老槐树,眼底平静无波。他笑了笑:“都过去了。”
父亲看着他释然的模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远处的巷口,宋静正提着一个装满缝补衣物的篮子走过。她看到了陈健之,看到他陪着父母,笑容温和,眼神安稳。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在巷口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眼底泛起一丝湿润。她看着陈健之陪着父母渐渐走远,看着他融入温暖的阳光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或许,这样就很好。
他有他的岁月静好,她有她的尘埃落定。当年的爱恨情仇,终究在时光的流逝中,化作了各自生命里的一段过往。
尘路各归,此生不再相见,便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
槐花香气依旧袭人,只是再也不会有人,在树下许一生相守的诺言了。
2026年1月2日完稿於杭州

老槐树

作者简介:
陈继业 (建新),笔名:雨巷(藍調),双子座,浙江省杭州市人,居杭州市。
杭州开元中学69届 6607班 中学毕业。
1983级 浙江电大经济类管理专业毕业。
长期从事外贸专业工作,曾担任多家省级外贸公司中层干部。
热爱文学,爱好写作,曾获奖以下:
1.第三届世界最美爱情诗大奖赛中,荣获“世界最佳爱情诗”,2020年度。
2.“华夏文豪杯”当代经典名家荣耀百强榜中荣获金奖,2022年度;
3.都市头条,2023年度《花好月圆颂中华》征文大赛荣获三等奖(第12名)。
现任:中国雨巷文学社 社长、杭州文学研究院 院长;
中国鲁迅读书会 会长、英国《英国文学》签约作家;
杭州市西湖区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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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文学编辑部
总编:陈继业(兼)
主编:韩菜菜、朱双碧
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6年 1月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