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诗歌创作中以诗为传为历史立碑的作品向来是极具挑战性的存在,它既要求创作者具备扎实的历史功底,精准把握人物的生命轨迹与精神内核,又需要拥有超凡的诗性才华,将厚重的史实转化为灵动而富有张力的诗歌语言。峭岩的《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正是这样一部兼具历史深度与艺术高度的鸿篇巨制。其上册通过“高粱大豆的田野”“东瀛樱花飘香时”“呼唤青春之中华”“撞响中华之晨钟”四歌,以儿子追寻父亲足迹的独特视角,串联起李大钊从燕赵故土走向异国他乡,再到投身救国洪流的关键人生阶段,在时空交错的叙事中,立体呈现了这位革命先驱的家国情怀、思想演进与精神风骨,为读者铺展了一幅壮阔而深情的历史长卷。
历史人物的传记创作最易陷入“高大全”的刻板叙事,将英雄塑造成脱离烟火气的符号化存在。而峭岩在《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中巧妙选择了“儿子追寻父亲”的亲缘视角,为这部历史诗传注入了浓郁的情感温度与人性光辉,实现了对英雄形象的成功解构与重构。
全诗以上册第一歌《高粱大豆的田野,一炷烛火啊》开篇,便奠定了这种亲缘叙事的基调。篇头诗以“吾歌唱兮开襟,缅怀亲兮守常”起笔,直接点明了诗歌的缅怀主旨与抒情身份,“我”作为李大钊的儿子既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是情感的承载者。这种视角的选择,让宏大的历史叙事有了微观的情感落点。在第二歌《东瀛,樱花飘香时》中,“我”驾长风东去,踏醒东京的晨梦,追寻父亲当年的足迹:“这就是户冢町520号吗?/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北风中行走着的背影”“我的憨厚敦实的父亲/他是吻别了熟睡的我之后/而离开的呀”。此处的李大钊不再是教科书上那位威严的革命先驱,而是一位“憨厚敦实”的父亲,一位在寒雪纷飞的清晨吻别幼子、远渡重洋的游子。这种生活化的细节描写,瞬间拉近了英雄与读者的距离,让人物形象变得可感可知。
在亲缘视角的观照下历史事件也被赋予了情感的底色。当“我”在早稻田大学的讲堂上叩问父亲当年的踪迹,当“我”在东京的土地上撒下家乡的38粒黄豆,当“我”为父亲与陈独秀同在东京却未曾谋面而深感遗憾,这些细节都超越了单纯的历史回溯,成为儿子对父亲的深情追思。“38粒黄豆”这一意象尤为动人,它既是家乡对游子的牵挂,也是父亲青春与理想的象征,“‘38’的寓意何等深远/它暗示一个不老的青春/永恒在历史的天幕/光照天地不枯不朽”。这种将个人情感与历史记忆相结合的写法,让诗歌既有历史的厚重感,又有情感的穿透力,实现了“以情动人”与“以史育人”的完美统一。
更值得称道的是这种亲缘视角并未削弱李大钊的英雄形象,反而让英雄的伟大更加真实可信。在描写李大钊奋笔书写《警告全国父老书》时,诗歌先铺垫了他作为游子的思乡之情与作为父亲的牵挂,再展现他面对国难时的毅然决然。这种“先见其情,再见其志”的叙事逻辑,让读者看到,李大钊的英雄气概并非与生俱来的孤高与决绝,而是源于对家人的爱、对故土的眷恋、对国家的忠诚。他的“左肩担日月兮志强,右肩撑风雨兮英扬”,是在“顾盼疆兮故乡,云雾遮兮迷惘,惟怜妻兮泪汪”的柔情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担当。这种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英雄形象,远比符号化的英雄更具感染力与感召力。
意象建构核心符号承载的精神演进与历史纵深
意象是诗歌的灵魂也是诗人表情达意的重要载体,在《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上半部分中,峭岩精心构建了一系列极具象征意义的核心意象,这些意象不仅贯穿全诗,成为串联历史事件与人物情感的线索,更承载着李大钊的精神演进与诗歌的历史纵深,形成了一个意蕴丰富的意象体系。
“烛火”是全诗的核心意象,也是李大钊精神的集中象征。诗歌开篇便以“高粱大豆的田野,一炷烛火啊”为题,将“烛火”与养育李大钊的燕赵大地紧密相连,暗示这炷烛火是从乡土中孕育而生的希望之光。在第二歌中,母亲交给父亲的“那盏油灯”,是“父亲的宝贝呀/黑夜的眼睛”,这盏油灯既是照亮父亲异国求学之路的物理之光,也是支撑他救国理想的精神之光。在第三歌中,“我看到一炷烛火/那光芒直射穿门窗的玻璃/朝着黑夜燎烧/‘嗞嗞’地吟唱着/烧着了子夜的黑长衫”,这炷烛火成为李大钊伏案写作、传播新思想的象征,它在黑暗中燃烧,代表着真理与希望,预示着旧制度的崩塌与新社会的诞生。从乡土中的烛火,到异国他乡的油灯,再到传播思想的火炬,“烛火”意象的不断演进,对应着李大钊从一个爱国青年成长为革命先驱的精神历程,也象征着中国革命从萌芽到发展的历史进程。
“青春”是上半部分另一个核心意象,集中体现了李大钊的思想核心与救国理念。在第三歌《呼唤青春之中华》中,峭岩用大量笔墨阐释了李大钊的“青春观”,将“青春”与国家、民族的命运紧密结合。“致我青春之我,/我之家庭为青春之家庭,/我之国家为青春之国家,/我之民族为青春之民族”,这里的“青春”不再是单纯的年龄概念,而是一种充满活力、勇于革新、永不枯竭的精神状态。诗歌将“青春”与华夏文明的历史脉络相连,指出中华大地的“青春底色”是“夸父逐日的神奇/精卫填海的毅力/愚公搬山的气概/大禹疏流的善举”,是“诗经”“楚辞”“史记”等文化经典,是历代英雄豪杰的抗争精神。这种对“青春”意象的深度挖掘,让李大钊的“青春中华”理想有了坚实的历史根基与文化底蕴,也让诗歌的主题得到了升华——呼唤青春之中华,不仅是呼唤一个年轻的国家,更是呼唤一种永葆活力、勇于进取的民族精神。
诗歌中还出现了“黄豆”“丁香树”“晨钟”等一系列辅助意象,它们与核心意象相互呼应,丰富了诗歌的内涵。“黄豆”象征着乡土情怀与生命韧性,是连接李大钊与故乡的情感纽带;“丁香树”“身子一出土便拧着劲向上长”,象征着李大钊坚韧不拔、不屈不挠的品格;“晨钟”则出现在第四歌的标题与篇头诗中,“钟发暗夜兮声震晓天,星斗颤栗兮东方破暗”,象征着李大钊作为思想先驱,以笔为槌,撞响了唤醒国人的晨钟,预示着黑暗的终结与黎明的到来。这些意象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立体的意象网络,既承载着诗人的情感与思考,也让历史叙事更加生动形象,富有诗性张力。
历史叙事诗性重构中的真实与超越
作为一部诗传《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上半部分的核心任务是还原历史、再现李大钊的人生轨迹与思想演进。但峭岩并未陷入对历史事件的简单罗列与复述,而是以诗性的笔法对历史进行重构,在尊重历史真实的基础上,实现了对历史的艺术超越,让历史叙事既有真实性,又有感染力。
诗歌对历史事件的选择与编排极具匠心,上半部分聚焦于李大钊人生的关键节点,故乡成长、东瀛求学、呼唤青春、北上赴京,通过这些节点的串联,清晰展现了李大钊思想从萌芽到成熟的演进过程。在第二歌《东瀛,樱花飘香时》中,诗歌详细描写了李大钊留学日本期间的经历:目睹靖国神社“游就馆”中掠自中国的珍宝而心生愤慨,面对“二十一条”的丧权辱国而奋笔书写《警告全国父老书》,与陈独秀在《甲寅》杂志上的“纸上交谈”,为讨伐袁世凯而往返中日两国最终被早稻田大学除名。这些历史事件都有明确的史实依据,保证了诗歌的历史真实性。而诗歌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并非对这些事件进行平铺直叙的记录,而是通过“我”的视角与情感体验,将历史事件转化为诗性的叙事。例如,在描写“二十一条”时,诗歌并未直接罗列条约的内容,而是用一连串的排比句揭露其本质:“那是一个割你肉不让喊疼的‘二十一条’呀/那是一个肢解华夏五脏六腑的‘二十一条’呀/那是一个提着长剑叫你下跪的‘二十一条’呀”,这种极具情感冲击力的表达,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了当时的民族危机与李大钊的悲愤之情,比单纯的历史陈述更具感染力。
诗歌对历史人物的塑造也实现了真实与超越的统一。除了李大钊诗歌还刻画了陈独秀等历史人物,展现了他们与李大钊之间的思想交流与情感联结。在描写“南陈北李”的交往时诗歌既还原了他们“同在东京,同求救国”却“未曾谋面”的历史事实,又通过“两颗心在纸上展开了交谈”的诗性想象,展现了他们之间的思想共鸣与精神契合。这种写法既尊重了历史的偶然性,又凸显了历史的必然,两位伟大的思想先驱,即便未曾谋面也会因为共同的理想与追求而产生精神上的共鸣。此外诗歌还通过对李大钊家庭背景成长环境的描写,还原了他思想形成的根源:祖父李如珍的“怀德堂”所代表的儒家文化熏陶,乐亭这片“170年间出进士16名,举人142名、贡生226名”的文化沃土的滋养,村前青纱帐与家院丁香树赋予他的坚韧品格。这些细节描写让李大钊的思想演进变得顺理成章,也让人物形象更加真实可信。
诗歌的历史叙事还具有强烈的现实关照,实现了对历史的超越,在第三歌《呼唤青春之中华》中,诗歌不仅再现了李大钊当年对“青春中华”的呼唤,更通过对“青春”意象的深度阐释,将这种呼唤与当代读者的精神追求相连。“百金买骏马,/千金买美人,/万金买爵禄,/何处买青春?”这句引自李大钊的名言,在今天依然具有强烈的警示意义。而诗歌对华夏文明“青春底色”的挖掘,对历代英雄豪杰抗争精神的歌颂,也为当代读者提供了精神滋养,让历史不再是遥远的过去,而是能够照亮当下、指引未来的精神财富。这种将历史与现实相连的写法,让诗歌的历史叙事具有了超越时空的价值与意义。
古今交融中的气势与深情
《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上半部分的语言艺术堪称精湛,峭岩将古典诗词的典雅与现代诗歌的自由相结合,将磅礴的气势与细腻的深情相融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语言风格,为诗歌的主题表达与情感传递提供了有力支撑。诗歌的语言兼具古典韵味与现代张力。上半部分每首歌都设有篇头诗,采用楚辞体的句式,“丽日照兮惠风,江河鸣兮掀浪”“东望海兮苍苍,顾盼疆兮故乡”“春日载阳兮雪化春风,远从瀛岛兮反顾祖邦”,这些诗句对仗工整、韵律和谐,充满了古典诗词的典雅之美,为全诗奠定了庄重、深沉的基调。而在正文部分,诗歌则采用现代自由诗的形式,句式长短不一,节奏灵活多变,既便于展现宏大的历史场景,又利于抒发细腻的情感。例如,在描写李大钊书写《警告全国父老书》后的影响时,诗歌采用了短句分行的形式:“山/回/水/应/雷/走/万/里”,这种极具冲击力的句式,生动展现了文章的震撼力与影响力,让读者仿佛听到了那穿越时空的呐喊。古典与现代的语言交融,既体现了李大钊思想中传统文化与现代文明的碰撞与融合,也让诗歌的语言更具表现力与感染力。
诗歌的语言还兼具磅礴气势与细腻深情。在描写国家危难、历史巨变等宏大场景时,诗歌的语言气势恢宏、铿锵有力。“苍天己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浩淼水东流,客心空太息。神州悲板荡,丧乱安所极”,这些诗句意境开阔、气势磅礴,展现了历史的厚重与时代的激荡。而在描写亲情、乡情等细腻情感时,诗歌的语言则温柔婉约、真挚动人。“柴火在灶膛里呜咽/楂子粥在碗里凝泪/父亲转身的当儿/母亲用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又转身拿给他那盏油灯”,这些细节描写语言朴素、情感真挚,将母亲对父亲的牵挂、家人之间的温情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刚柔并济的语言风格,既符合李大钊既有“肩担日月”的豪情壮志,又有“怜妻念子”的柔情似水的人物形象,也让诗歌的情感表达更加丰富立体。
诗歌还大量运用了排比、反复、设问等修辞手法,增强了语言的表现力与感染力。“上海的黄浦江听见了吗/拉人力车的祥子们听到了吗/武汉的黄鹤楼听见了吗/亦脚扛麻包的搬运工听见了吗”,排比的运用让呼唤声层层递进,极具穿透力;“向东/向东/向东”“向北/向北”的反复,强化了李大钊远渡重洋、投身救国的坚定信念;“父亲哟/你为什么远游他乡?/父亲哟/你为什么离乡背井?”的设问,既表达了儿子对父亲的思念与疑惑,也引发了读者对历史背景的思考。这些修辞手法的巧妙运用,让诗歌的语言更加生动形象,富有艺术张力。
家国情怀与时代担当的永恒回响
如果说意象、视角、语言是诗歌的骨架与血肉,那么精神内核则是诗歌的灵魂。《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上半部分的精神内核,是李大钊身上那种深沉的家国情怀与坚定的时代担当,这种精神不仅贯穿了诗歌的始终,更穿越了时空,在今天依然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与永恒的价值。李大钊的家国情怀是植根于乡土、升华于民族的深情大爱。从第一歌中“燕赵兮古地,出豪杰兮忠良”的故土情怀,到第二歌中“睹物伤怀,徘徊不忍,人以纪其功,我以铭其耻”的民族大义;从“抱着一轮太阳画饼充饥”的理想坚守,到“为着讨伐袁世凯的‘登基’,往返万里行程”的毅然决然,李大钊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行动,都源于对这片土地深沉的爱与对民族命运的深切关怀。这种家国情怀,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具体的行动:是远渡重洋寻求救国真理的执着,是面对国难奋笔疾书的担当,是呼唤青年觉醒、孕育青春中华的理想。诗歌通过对这些行动的描写,将李大钊的家国情怀展现得淋漓尽致,让读者深刻感受到了一位革命先驱对国家、对民族的赤诚之心。
李大钊的时代担当是身处黑暗却心向光明、敢于革新的勇气与魄力。在那个“满目疮痍,民不潦生”“领土领海,列强分争”的黑暗年代,李大钊没有沉沦,没有退缩,而是以“吾辈青年,当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勇敢地站了出来。他在日本求学期间,积极投身反袁斗争,写下《警告全国父老书》,唤醒国人的爱国之心;他回国后,高举“青春中华”的旗帜,呼唤青年觉醒,传播新思想、新文化;他应汤化龙之邀,携笔北上,奔赴北京,准备“撞响中华之晨钟”。这种身处逆境却依然坚守理想、敢于抗争的时代担当,是李大钊精神的核心,也是诗歌想要传递给读者的精神力量。
更重要的是这种家国情怀与时代担当,在今天依然具有强烈的现实意义。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征程中,我们依然需要这种深沉的家国情怀,需要这种敢于担当、勇于革新的精神。诗歌通过对李大钊精神的再现与歌颂,为当代读者提供了精神滋养与行动指引,让我们在回望历史的过程中,汲取前进的力量。这种精神的永恒回响,正是这部诗传最珍贵的价值所在。
综上所述,峭岩《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上半部分以亲缘叙事为视角,以核心意象为载体,以诗性重构为方法,以语言艺术为支撑,成功再现了李大钊从燕赵故土走向革命先驱的关键历程,立体呈现了他的家国情怀、思想演进与精神风骨。这部作品不仅是对一位革命先驱的深情缅怀,也是对一段波澜壮阔历史的诗性记录,更是对家国情怀与时代担当的永恒歌颂。它让我们在诗歌的光芒中,重新认识了李大钊这位伟大的革命先驱,也让我们在历史的回望中,汲取了前行的精神力量。作为一部历史诗传,它兼具历史的厚重感与艺术的感染力,堪称当代汉语诗歌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峭岩简介:峭岩,著名军旅诗人作家,原解放军出版社副社长兼编审、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主任/政委。1960年开始发表作品。1980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历任中国诗歌学会常务理事、中国作家书画院副院长、国际诗人笔会副主席、中国萧军研究会名誉副会长等。出版著作有短诗集《峭岩诗选》《星星,母亲的眼睛》《浪漫军旅》等;叙事长诗《高尚的人》《静静的白桦林》《一个士兵和一个时代的歌》《遵义诗笔记》《烛火之殇·李大钊诗传》《跪你一千年·写给文成公主的99首情诗》《萧萧班马鸣·萧军诗传》《落红·萧红诗传》等;传记文学《走向燃烧的土地·魏巍传》《我的老屋我的村》等。2014年5月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峭岩文集》12卷本等50余部。作品曾获全国全军各种多项奖励。1994年经总政治部批准通过德国电视台录制专题片《一位中国军旅诗人之路》,向国外宣传。2013年华夏新诗研究会、中国萧军研究会授予“中国首届‘新国风’杰出诗人”、第十五届(昆明.东川)国际诗人笔会授予“中国当代诗人杰出贡献金奖”。
杨青云:曾用名杨晓胜,笔名梅雪、汝愚等,河南南阳邓州人,常驻北京。范曾研究会会长、北京大中国书画院常务院长,还兼任周馆筹红文化联盟秘书长与《周公研究》总编辑等职,曾任《深圳文化报》媒体主编,获“新闻游侠”的南方媒体评价。著有《范曾论》《范曾新传》《贾平凹美术论》《孟庆利美术论》《绿岛诗论》《峭岩诗论》《周恩来诗剧》等多部学术专著,也出版过《新莞人》《深圳宝安八景》等文学与地方文化相关作品,其研究范学的“鉴仙铜镜理论”在文化研究领域有一定跨文化影响力,以及与法国汉学专家鲁克若娃教授“对话”探讨范学丰碑的理论支撑,以此推向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