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一百零八章 山长在,风不止
公元2323年。苍山主峰,观星台遗址。
伊澜调整了一下呼吸面罩的流量,最后检查了一遍地质雷达和光谱仪的读数。作为“地球记忆勘探计划”年轻一代的田野考古员,她的任务是勘察登记旧纪文明末期(他们称之为“断裂纪”)的各类地表遗迹。这座位于海拔四千米处的古老石砌平台,据信是二十二世纪初某个区域性幸存者联盟用于天文观测和仪式活动的场所。数据库里标记它的代号是“苍洱联盟遗址-07”,别称“望星台”。
高原的狂风呼啸着掠过斑驳的石面,将亿万年的星光与尘埃一同卷起。伊澜的手指拂过石栏上模糊的刻痕,那不是文字,更像是一种简化的山脉与水波的抽象图案,层层叠叠,循环往复。她打开便携式全息扫描仪,幽蓝的光线缓缓扫过平台中央一片相对平整的区域。几行被风雨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却因铭刻者极其用力而残留了物理凹痕的古老文字,在全息影像中逐渐清晰起来:
山长在,风不止。
路有尽,思无涯。
薪火传,心灯明。
——沈氏后人 于新纪元第一个百年
落款处,还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线条简朴的符号:一座山峰,峰顶之上,有一颗微小的星,星下是一条蜿蜒如河流的曲线。
伊澜凝视着这几行字。她来自“环太平洋智慧生态联邦”的首府学院,接受的教育让她熟知“断裂纪”后人类文明艰难重启的宏大叙事:技术飞地的竞争与融合,星际殖民的初啼,意识上传的伦理风暴,以及最终,在经历了“第二次大反思”后逐渐形成的、强调生物圈共生与多元文明共存的“新共生纪元”。她知道“苍洱联盟”这个名字,在历史课本中它通常被简要描述为“断裂纪早期一个基于生态社区和传统智慧的区域性幸存者政体,其‘低技术-高韧性’模式对后世生态伦理思想有一定影响”。
但站在这狂风呼啸的山巅,触摸着这冰冷石头上留下的、充满情感力度的痕迹,教科书上那些干瘪的描述突然变得苍白。她仿佛能感受到,数百年前,刻下这些字的人,是以怎样的心情,在这似乎能触摸到苍穹的地方,回望来路,寄望未来。
她走到平台边缘,俯瞰下方。云雾缭绕间,依稀可见洱海如一块巨大的、碎裂后又重新拼合的碧玉,镶嵌在群山环抱之中。更远处,依稀可见一些规则的几何轮廓——那是后来重建的生态居住区的穹顶,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泽。古老的废墟与新的生机,在时光的滤镜下并存。
“伊澜,数据收集完毕了吗?”耳机里传来项目组长平静的声音。
“差不多了,组长。发现了几行铭文,很有意味。”
“记录下来。对了,你之前申请的‘深层文化情境沉浸’权限批准了。你可以调阅与这个遗址相关的、最高到‘限制级-历史情感’级别的档案,包括一些未完全数字化的口述历史和个人日志片段。或许能帮你更好地理解那里。”
回到山下的临时工作站,伊澜迫不及待地接入了联邦的“文明记忆云枢”。在层层验证后,一个以“苍洱联盟”和“沈氏”为关键字的沉浸式档案界面在她面前展开。她选择了从最古老的记录开始。
影像、声音、文字、甚至还有模糊的情感数据残留……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看”到:一个叫沈山河的年轻医生,背着简陋的药箱,在战火与泥泞中行走,眼神坚定而慈悲。
她“听”到:沈念在昏暗的油灯下,对学徒讲述草药药性的声音,沙哑而耐心。
她“感受”到:沈晨在改革会议上的激昂与背后的重重压力。
她“读”到:沈小雨在卸任院长那天的日记,字里行间的疲惫、释然与崭新的期待。
她“见证”了林薇在社区工作中的专注与挫败,沈星辰在实验室里的狂热与后来的深沉反思。
她“跟随”沈清扬行走在山路与社区之间,倾听、记录、编织,并在生命最后,写下那些关于“星尘之问”的宁静而有力的文字。
她也看到了望苏,以及望苏之后,那些在“新的山脊”上继续攀登的无名后辈——社区医生、教师、农人、工匠、协调员、仰望星空的少年……
这些片段并非连续的历史,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瞬间,一种跨越时间的“存在”的证明。伊澜被深深震撼了。她所接触的,不仅仅是一个家族或一个地方政体的历史,更是一部浓缩的、关于人类如何在极端苦难中守护生命火种、如何在重建中反思文明本质、如何在技术浪潮中坚守人性价值的微观史诗。那种对“连接”的执着,对“土地”的深情,对“公平”的追求,对“意义”的不懈叩问,像一条坚韧的金线,贯穿了所有的时代与个体。
她特别调出了与那几行铭文可能相关的后期记录。时间标记是二十三世纪初,沈清扬已离世百年之后。一位名叫“沈曜”的联盟年轻记录员(似乎是望苏学生的后人)的日志片段吸引了她的注意:
……又一次登上祖辈称为‘望星台’的旧址。风大得几乎站不稳。带来了一小块从‘连接者之松’旧址找到的、已完全石化的木芯。
太祖母清扬的《星尘之问》手稿抄本,我几乎能背下来了。如今,联盟已融入更大的‘共生联邦’,我们这一代学习着星际生态学、量子通讯和意识哲学。技术已远超祖辈想象,有些甚至接近他们当年担忧的‘边界’。
但我坐在这里,看着星空和脚下的山川,依然在想她那个问题:我们为何存在?我们想成为什么?
联邦鼓励多样性。有人选择基因优化,有人尝试脑机接口,有人致力于火星生态圈建设,也有人像我一样,痴迷于从古老的土地和记忆中,寻找另一种答案——一种或许不那么‘高效’,但更贴近生命原始悸动和地球脉搏的答案。
刻下那几句话时,我心里很平静。山,当然长在,无论我们叫它什么,如何测量它。风,当然不止,无论它是大气环流还是太阳风。
路,对于个体,对于具体的文明形态,终有尽头。就像太爷爷山河的路,清扬祖母的路。
但‘思’——那种对生命的关怀,对连接的渴望,对意义的追寻,对更大存在的敬畏与好奇——这种‘思’,会随着薪火的传递,在每一颗被点亮的心中,重新开始,永无涯际。
只要这种‘思’不灭,那盏由无数普通人用生命点亮的‘心灯’,无论其光芒是来自篝火、油灯、电珠,还是生物荧光或量子纠缠的辉光,就永远明亮。
这或许,就是我们这个家族,这片土地,留给时间的最简单、也最不简单的答案。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伊澜久久沉默。工作站外,夜幕已完全降临。苍山巨大的剪影融入星空,银河璀璨,横跨天穹。
她关闭了档案界面,但那些声音、面容和话语,却已深深烙印在她的意识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此前对“考古”的理解过于狭隘了。她挖掘的不仅是石头和器物,更是早已融入了山川风物、化入了人类集体潜意识深处的精神基因。
她走到工作站外,仰头望去。星空浩瀚无垠,每一缕星光都穿越了难以想象的时间与空间。而在她脚下,这座名为苍山的山脉,已静静矗立了数百万年,见证了恐龙称霸,目睹了人类兴起、癫狂、崩溃、重生,也将继续默然见证未来难以预料的一切。
“山长在,风不止。”
亘古如是。
但在这看似永恒的寂静与变动之间,有一些东西被创造、被传递、被铭记——那些在简陋诊所里不灭的仁心,在社区网络中传递的温暖,在实验室里闪烁的理性与忧虑,在山路上行走的坚韧身影,在星空下发出的终极追问……这些瞬间的抉择、刹那的连接、持续的思考,如同风中的种子,落在时间的土壤里,有的湮没,有的却顽强地生根、发芽,在断裂处绽出新绿,在灰烬中重燃火光,最终汇入人类文明那延绵不绝、不断自我更新的精神长河。
路,确有无尽。但行路者,代代相继。
思,永无涯际。而心灯,长明不熄。
伊澜深吸了一口清冷而纯净的高原空气,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联结感。她既是那个来自高度发达联邦的年轻勘探员,此刻也仿佛与数百年前在此驻足沉思的沈曜,与更久远的所有在此生活、奋斗、求索过的生命,产生了某种超越时间的共鸣。
她回头望向黑暗中的观星台遗址。那里空无一人,唯有风声如旧。
但她知道,山在那里。
风在那里。
而那盏由无数生命点燃、关于爱与责任、关于连接与追问的“心灯”,也必将穿越所有断裂与重生,在所有珍视它的心灵中,永远明亮地燃烧下去,直至时空的尽头,或许更远。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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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后记】
《心上有座未名的山》至此,跨越二百余年,历经九代人心灵画卷,终于落笔。从沈山河的仁心跋涉,到沈清扬的星尘之问,再到未来勘探员伊澜的顿悟回响,故事试图探讨的,是医道仁心在时代洪流中的演化,是科技与人性的永恒张力,是文明在崩溃与重生中的价值选择,更是个体生命在传承与创造中如何寻找意义、留下印记。
“未名的山”,是每个人心中那份对更高意义、更美家园、更完整生命的永恒向往与求索。它无法被最终定义或征服,却永远召唤着攀登。而攀登途中,那些具体的爱、责任、连接、反思与创造,便是生命留给世界最真实的足迹与星光。
感谢每一位陪伴至此的读者。愿我们都能找到自己心中那座“未名的山”,并在各自的攀登中,点亮并传递那盏不灭的“心灯”。
—— 山长在,风不止。路有尽,思无涯。薪火传,心灯明。
后记:关于山,关于灯,关于未完成的旅程
当我在键盘上敲下“全书完”三个字时,窗外的城市正笼罩在晨曦的薄雾中。长达数月的文字跋涉终于抵达了一个暂时的终点,但心中那座“山”的轮廓,却在完成的释然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朦胧。
这部小说最初的灵感,来源于多年前一次在滇西北的旅行。我站在苍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的山脊,听当地老人讲述赤脚医生翻山越岭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没有宏大的英雄叙事,只有具体的人,在具体的地方,面对具体的病痛与匮乏,所做出的具体选择。那种扎根于土地的坚韧,那种在极限条件下依然闪耀的人性微光,深深触动了我。我隐约觉得,这里面藏着某种超越地域与时代的东西——关于责任,关于传承,关于人类在无常世界中对生命价值的坚守。
于是,沈山河背着药箱走进了我的脑海,沈家一代代人的身影也随之浮现。我原以为这会是一个关于一家医院、一个家族百余年变迁的故事。但随着写作的深入,人物们开始拥有自己的生命与意志。沈小雨不再满足于继承院长之位,她转向更复杂的系统思考;沈星辰没有成为另一个沈晨,他在技术的诱惑与伦理的困境中寻找自己的路;沈清扬更是完全走出了我的预设,她在文明崩溃的灰烬中,成为了一个“编织者”和“问心者”。故事的时间线也从最初的二十世纪,不由自主地延伸至二十三世纪,从地域性的医疗史,演变为一场关于人类文明道路的思辨。
我常常在写作中感到力不从心。要刻画沈小雨面对系统复杂性时的迷茫与坚持,要描绘沈星辰在算法与人性之间的摇摆,要呈现沈清扬在文明岔路口带领众人进行“灵魂审计”的艰难……这些都需要我不断跳出自己的认知舒适区,去阅读大量关于公共卫生、系统科学、技术哲学、生态伦理甚至未来学的资料。有时,一个心理转折需要反复打磨数日,一段关于文明选择的辩论需要重写七八遍。我无数次怀疑自己是否驾驭得了如此宏大的主题,是否能够真实地传达那些在历史褶皱与未来迷雾中挣扎求索的心灵状态。
但每当我想放弃时,那些人物就会在脑海中凝视着我。沈山河在战火中跋涉的背影,沈小雨在雕像前点燃油灯的侧脸,沈清扬在星空下书写“星尘之问”的沉静……他们仿佛在问:我们的故事,不值得被讲述吗?我们的困惑、我们的选择、我们哪怕微弱的坚持,不值得被记录吗?
于是,我继续写下去。我渐渐明白,我写的不仅仅是一个虚构的家族传奇。我是在尝试为一种精神立传——那种将个体命运与更大共同体联结起来的责任感;那种在专业领域深耕却又不忘人文关怀的自觉;那种面对技术浪潮时保持的清醒批判与主动塑造;那种在文明存亡之际,对“我们究竟要成为什么”的终极追问。这种精神,或许可以称之为“医者仁心”的现代表达与未来延伸,它关乎健康,更关乎一种完整的、负责任的生存方式。
小说中,“未名的山”是一个核心隐喻。它可以是地理上的苍山,可以是事业的高峰,可以是道德的尺度,也可以是文明的彼岸。它的“未名”,意味着其意义的开放与永恒演进。没有人能最终定义或征服它,但每一代人都必须面对它,攀登它,并在攀登的过程中,定义自己,照亮彼此。而“心灯”,则是攀登者内在的指引——那份对生命的善意,对真实的求索,对连接的渴望,对未来的责任。这盏灯可能微弱,但无数盏这样的灯汇聚、传递,就能穿越最深的黑暗。
有读者可能会问:故事的结局是乐观的吗?苍洱联盟融入了更大的“共生联邦”,人类似乎找到了新的平衡。但我更愿意说,这是一个“开放”的结局。文明没有抵达乌托邦,技术与人性的张力依然存在,关于存在意义的追问永无休止。伊澜的顿悟,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起点。重要的是,那种“思”的传统——批判性的、关怀的、连接的思考——被保存了下来,并将在新的时代条件下,继续生长出新的形态。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希望。
写作这部小说的过程,对我而言,也是一次攀登“未名的山”的旅程。我不仅为人物们的命运心潮起伏,更在他们的抉择中,反复叩问自己:在这个技术爆炸、价值多元、未来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什么是值得坚守的?个人微小的努力,如何与更大的善业产生连接?我们留给后代的,除了物质遗产,更重要的精神遗产应该是什么?
我没有确切的答案。但通过沈家九代人的故事,我至少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些问题的重要性,也感受到,答案或许就藏在无数普通人日复一日的、负责任的行动与思考之中,藏在每一次真诚的连接,每一次对不公平的拒绝,每一次对生命与自然的敬畏之中。
最后,我想感谢所有陪伴这部小说至此的读者。你们的阅读、反馈与思考,是这段漫长旅程中最温暖的陪伴。故事虽然结束了,但关于“山”与“灯”的对话,关于我们该如何生存、如何传承、如何面对未来的思考,永远不会结束。
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生活中,找到那座需要攀登的“山”,并小心守护和传递自己心中的那盏“灯”。
山长在,风不止。
心灯明,人常在。
—— 作者 谨记于一个平凡的清晨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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