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回过头来审视自己本身,我发现自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做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我敢说,几乎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只是绝大多数人既不愿意为它付出真正的努力,也不愿意为它承担必要的代价,却又希望自己能够轻松拥有这一切,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矛盾、甚至近乎妄想的事情。说得再直接一点,很多人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没有开始真正去做,却已经在心里预设了“我也想要那样的生活”。
在说清楚我在做什么之前,我常常会先问自己一个问题,也会顺带问看文章的人一个问题: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非常残酷。因为大多数人在这个问题面前是模糊的,是情绪化的,是随口一说的。他们会说想要成功、想要有钱、想要被尊重、想要被认可,可当再往下追问一步,就会发现这些答案背后并没有清晰的结构和路径。
但不管答案如何变化,有一个底层条件几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那就是自由。无论是想做事业、想陪伴家人、想修行、想创作、想旅行、想独处等等,最终都绕不开一个前提,那就是自己是否拥有相对自由的时间,是否不被持续性地消耗、绑架和牵制。如果连时间都不属于自己,那么几乎一切想法都会停留在想法层面。
我并不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完全自由的人,事实上我依然有很多现实层面的束缚,但至少在时间的调配、精神的选择、行动的节奏上,我已经比绝大多数人自由得多了。就像我的工作基本很少要我本人来做不可,大多数都是用手机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事。还有,我很少参加无意义的社交,也不刻意去维系那些并不产生价值交换的关系。这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时间,而是我很清楚,在彼此都无法为对方带来成长和启发的情况下,继续消耗时间和精力,本身就是对生命的一种浪费。这当然带有我个人非常主观的判断,但我愿意为这种判断承担结果。
所以说,自由并不是一句口号,也并不是一种姿态,而是一整套选择的累积。没有时间上的自由话,精神会被拖拽,没有精神的自由,行动会变形,没有行动的自由,工作会异化,没有工作的自由,财富就会成为反向枷锁。我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几乎都围绕着一个核心在展开,那就是如何一步步减少这些束缚,让自己在更多维度上成为一个相对自由的人。
这些自由并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更不是靠运气获得的,而是实实在在用时间、精力、思考和失败换来的。我花了很长时间去思考一个问题,如何不被体力持续绑架,如何不被线性时间困住,如何不把一辈子的价值压缩在每天重复再重复的事情消耗掉。为了验证这些想法,我不断实践,不断推翻,不断重来,很多时候并没有结果,但我没有停下,而是反思之后继续尝试,也就是我做任何事情的法则“行中思、思中行”两者反复之间运用在人生每一处。
回到本质,其实我的动力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我懒。我并不想让自己一辈子都在高强度的体力消耗中苟活,我想让自己更自由一点,更松弛一点,更有选择权一点。但这种懒,并不是躺平,也不是逃避,而是把懒用在身体上,把勤奋用在思维上。我懒得做重复的、低价值的、可以被替代的事情,却逼着自己在思考、学习、判断、重构上持续用力。
就像我每天都会强迫自己写感悟,哪怕只是一千几百字,那怕再困再累,再没有思绪、我也要逼自己把混乱的念头整理成语言。我不断提醒自己去借力,借天地、借他人、借工具、借系统、借资源,凡是可以放大效率的方式,我都愿意去研究、去使用。我乐于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把自己从不擅长的体力和事务中抽离出来,而把有限的精力集中在决策、方向和结构上。
而大多数人恰恰走的是相反的路。他们用体力的勤奋,掩盖思维的惰性,用忙碌制造安全感,凡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认为没有自己地球就不转了一样,用重复换取一种“我已经很努力了”的心理安慰和所谓的存在感。因为动脑是一件极其消耗能量的事情,思考意味着不确定、否定和自我撕裂,这本身就是反人性的。所以很多人宁愿一辈子吃体力的苦,也不愿意短暂吃思考的苦,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一看书就犯困,一思考就逃避。
成长本身就是反人性的过程,真正的思考更是一种修行,是不断拆解自我、挑战自我、推翻自我的过程。我今天所拥有的相对自由,并不是我比别人聪明,而是我更早意识到,如果不在思维层面付出代价,迟早要在身体和时间上付出更惨烈的代价。
当然,我也很清楚,自由并不是一蹴而就的结果,而是一条长期演化的路径。我依然在努力让自己在财富结构上更加稳固,在系统搭建上更加成熟,在选择空间上更加宽广。我并不急着到达某个终点,因为我很清楚,自由不是一个状态,而是一种智慧与能力。
如果自己真的渴望自由,就必须对自己诚实。比如在上班的时候,不只是埋头干活,而是持续思考有没有更轻的工作方式,有没有可以被系统替代的环节,下班之后不是完全放空,而是利用碎片时间学习、尝试、构建第二曲线。慢慢地,从零到一,把路径跑通,然后再把空间交给那些同样愿意为自己付出代价的人,让他们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为某一个人卖命。
最后我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由从来不是逃离责任,而是承担更高阶责任之后的结果。真正的自由,是在理解规律、尊重代价、接受现实之后,依然选择清醒地活着。它不属于幻想者,也不属于抱怨者,只属于那些愿意反人性修行、反直觉成长的人。很多人一生都在寻找自由,却始终不愿为自由支付成本,而我选择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一点,把自己从束缚中赎回来。因为我始终相信,自由不是被给予的,而是被自己修出来的。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