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第一缕阳光洒下江陵鹤乡,新希望就此播下。在梦想照进现实的这片热土,挥手而去的旧岁,多少美好的瞬间留在你我记忆深处。
当街头流动的红与绿,橱窗里闪烁的彩灯,空气中夹杂着温暖收官的喜乐……正是在这人间烟火的景象中,为我们带来新春的期许。特别是昨夜一场初雪,没有磅礴的气势,却以最细腻的笔触,把江城染得温润,让每一颗盼雪的心,都浸在这清宁的欢喜里。
2025年,是光阴在纸上洇开的墨迹,深浅不一;是心绪在岁月里绵延的回响,长短交错。这一年,拾获感悟,也沉淀思考;经历奔忙,也安享宁静;体味别离的怅惘,亦拥抱相聚的欢欣。
蓦然回首,心里倾诉的太多,然而笔力尚浅,难以尽数那些细碎的点滴。我这位酷爱文学的人,依旧笔耕将所见所闻、身边人物和故事,汇聚成文字。但总想写点什么留给自己。即使过了“六十耳顺”之年,倒觉有了更深的感悟和体会。
近期翻阅朱自清的散文《匆匆》,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少时不知文中意,再读已是文中人”。如今的我,好像学会了和生活讨价还价——不再追求“必须优秀”,而是接受“可以普通”;不再执着“完美人生”,而是珍惜“此刻安稳”。
说到底,我们都是时间请来的客人,旅居在这人世间。因为爱好占了我生命的大部分时间、脑力、情绪甚至梦境。这一年,仍然写了很多文章,有散文、诗歌,更多的是随笔,我在文中讴歌生活,歌颂家乡的风物,也写我内心的真实感受。
文学,想说爱你不容易。在写作这块,常有人说我是“高产”;也有《都市头条》以文章阅读量居高,给予我“网红作家”的“头衔”,这是读者对我的抬爱。其实写作不为风雅,只为纪录。且一旦灵感来了,便坐下来整一篇。
虽文字笨拙,但也不影响我的写作兴致,或起床的清晨,或寂静的深夜,每一个文字都是我与生活的对话,也让情绪以另一种方式找到归宿。所幸笔耕未被辜负,今年除约稿和读者布置的作业外,还有自创的作品,陆续在文学网站、公共媒体等报刊发表65篇(首)。
梦想与年龄无关。有人问,你曾出版过《浅吟流年》一书,退休了还笔耕不辍。我笑曰:业余爱好而已。这些年,“退休”二字被频频提起。从最初的本能抵触,到如今的坦然以对。谁都有老的一天,纵然心中不愿承认,也要接纳这生命的必然。
人这一生,悲喜自渡。像莫言所说:“在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热爱生活,在不喜欢你的人那里去看清世界。”诚然,生活中所遇形形色色的人,都在时刻而清晰地诠释着人性。好在看清了,也就看轻了。
何其有幸,年岁并进。我不怪任何人的离开,因为这不是他能决定的,一切都是缘。所以说,有些人的到来,是教会我们爱与被爱;有些人的离开,是教会我们珍惜与怀念。唯愿那个人永远留在转身时最好的模样,那份情谊永远停在最纯粹的时刻。
我深知,身边重要的人越来越少,但留下的人越来越重要。我曾经为那些“一转身就是一辈子”的故事伤感,总觉得充满遗憾。随着年岁增长,我开始明白另一种可能——也许正是因为有了一辈子的距离,那些美好的片段才能在记忆中被完好保存,不被现实磨损。
芸芸众生,各有樊笼。当然,还有所有的“遇见”。遇见新的朋友,打开了新的世界;遇见新的挑战,塑造了更坚韧的自己;甚至遇见一本好书、一部好电影、一片新的风景,都在无形中拓宽生命的边界。同时也让我在更多未知的领域中,充满了无限的活力。
辞旧,会有怎样的一种旋律,历经风雨还余音绕梁;迎新,会有怎样的一幅画卷,穿越苍茫岁月仍历历在目。据说2026是火马年,是多年不遇的好年景。正坐在书桌前,细数远去的时光,我想说的是仍然会努力——感谢生活中的美好,感恩生命中给予我温暖的人。
行笔至此,窗外已晨光满天。手边的茶渐渐凉了,心却愈发温热。这一年在社交、在生活中,我渐渐学会了一种无声的“阅读”。一个人的眼神、语气、承诺一件事时的态度、极力烘托与试图掩盖的东西,往往比他的简历和头衔更能揭示本质。
骏骥踏春来。一年光阴,原来薄得像一页纸,轻轻翻过去,是结束,也是开始。静静回想,不负亲朋和“老已”,那就坦然让它过去,将每个寻常日子过成值得珍藏的篇章。
2026年1月1日写于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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