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岁的光阴
文 如月 主播 淡淡茶香
新年是柔软的宣纸铺开,等着饱蘸暖阳的笔尖。
晨起研墨,见砚中一圈圈漾开的,是去岁未写完的圆满。握笔时,忽然觉得这姿势像拥抱——拥抱时光,拥抱未至的春风。一横一竖里,藏着的不是法则,是心跳的节奏;一点一捺处,绽放的不是墨花,是心事的涟漪。忽然笑了,原来书法之美不在形,在那一笔挥就时的真心。
展纸为文,让文字从拘谨的方格中走出来,像新岁的第一缕光,推开所有的窗。写河冰开裂的脆响,写檐下灯笼轻摇的弧度,写母亲掀开锅盖时腾起的那朵云。字句便有了呼吸,有了温度,成为时光本身潺潺的流动。
最是那几句小诗,在黄昏时分来访。不必工整对仗,只管让它们像刚解冻的溪水,漫过心田的堤岸。某个韵脚,恰好押上了远方的爆竹声;某个意象,悄悄载走了眉间淡淡的忧。诗成时,暮色正温柔地研着淡墨,为天空题写无字的序。
如此,笑容便从笔锋里、从字行间、从平仄中,一点一点渗出来。这“一点”,不是苛求,是露珠选择草叶的那种自然而然。当笑容多了一点,美就生了根;当笔墨深了一点,情就发了芽。
新岁的光阴,原是一坛待启的甜酒,我们以心为曲,以日子为米,慢慢酿。而那一笔一划、一字一句,皆是封坛时郑重按下的指印——许自己,余生皆醇香。
202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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