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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懂”是写续书的前提

李铁

虽然《红楼梦》到第七十八回已是全璧，但人们并没有看出来，它就是个“风月宝鉴”，都认为曹雪芹没有把书写完，是个巨大的遗憾。为了弥补这个缺憾，后世各种续书层出不穷。到现在有人还在写续书，甚至有人隐居十多年，声称自己修补了《红楼梦》。据统计，现在续书大概至少有100多种。

胡适认为，现在的120回本《红楼梦》是“曹著高续”，尽管这个说法并不正确，也受到很多质疑，但我们仍然应该给这部续书以正面的评价。里面的一些情节耳熟能详、深入人新，很有代表性，比如，人们众所周知的宝黛爱情悲剧，就来源于程高续书。

程高续书许多故事情节虽然不能和“判词”完全对榫，但可以看出，续书人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有些相当成功。他想象袭人嫁给优伶蒋玉菡，前缘情节非常生动，很有创意，还是有很多人相信的。俞平伯说，这部续书使《红楼梦》看起来故事更完整，便于流传后世，这是程伟元、高鹗的历史功绩。

但也有人把续书说得一钱不值，斥责他们“妄改”《红楼梦》，而《红楼梦》是一字不能改的，高鹗改了不少，显然有过错。其实，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完全是站在书商立场上改《红楼梦》的，没有任何“阴谋”。

受胡适影响，过去很多人都认为高鹗是最早续书的作者，许多出版社出版《红楼梦》时，也都署曹雪芹和高鹗两个名字，好像俩人合了这部书似的。

实际上，程伟元发现续书时，《红楼梦》已经很旧。在程甲本序言里，他说，《红楼梦》原来叫《石头记》，这部书只有传世的80卷，但他偶然得到10多卷续书，觉得其“漶漫不可收拾”，就找了高鹗。高鹗“细加厘剔，截长补短，抄成全部，复为镌板”，这才重新出版了120回刻本《红楼梦》。

由此可见，高鹗并不认识曹雪芹，他明确告诉读者，自己是应程伟元请求编辑和整理书稿的。从接受编辑任务，到任务完成，时间不足一年。古代写作是很辛苦的事，这么短的时间，他也根本不可能写完《红楼梦》的后40回。

显然，续书是程伟元发现的，高鹗只是起到了编辑作用而已。但应该明确，曹雪芹写得是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看懂，并不解“其中味”。

续书只是续书人想象的产物。他把《红楼梦》当小说看，觉得还没有写完，就按自己的想象续写了。他“没看懂”，这是写《红楼梦》续书的前提。不然，主人公都“斩情归水月”了，还怎么续？高鹗把续书拿过来，也“没看懂”，只是对后人想象进行了编辑整理，这更是“又向荒唐演大荒”，离题万里了。

如今，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红楼梦》已经把续书人改成无名氏，这算是一个进步吧！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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