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
文/李文辉
洁白如梦的雪花
在天空飞舞
如少女美丽的舞姿
可惜落在了泥土上
少女不禁有点忧愁
试图用手托举
可它不一会在她手掌融化
雪纷纷扬扬的下
晶莹的盖在树叶上
把房盖成了白瓦
山披上了美丽的纱
少女穿上红袍
轻轻起舞
雪花感知
更是兴奋的飘洒
A|赏析
《雪花》:瞬间纯美与存在之重
李文辉的《雪花》以素净的文字构建了一个充满张力的诗意空间。诗中,“洁白如梦”的雪花与“泥土”构成第一组对照,暗示了理想与现实的永恒冲突。当少女“试图用手托举”雪花时,手掌的温度却使其融化——这个细节精准捕捉了人类面对纯粹之美的普遍困境:我们渴望保存转瞬即逝的美好,却往往在触碰的瞬间加速它的消逝。
诗歌第二节通过“白瓦”“纱”“红袍”等意象,完成了从个体感伤到天地共舞的升华。雪花“盖在树叶上”“山披上了美丽的纱”,自然成为被装饰的主体;而少女“穿上红袍”起舞,则从观察者转变为参与者。这里的“红袍”尤为精妙,既是冬日里的一抹暖色,也暗示生命热情与冰雪冷静的共生关系。当雪花因舞姿而“兴奋的飘洒”时,人与自然达成了动态平衡——不再是对抗消逝的焦虑,而是共同完成一场存在之舞。
诗歌的结构暗合雪花飘落的轨迹:第一节垂直向下(天空→泥土→手掌),是降落的线性过程;第二节横向铺展(树叶→山→舞动的红袍),是交融的弥散状态。这种空间转换对应着情感从“心酸”到“兴奋”的升华,揭示出诗人对生命短暂的深刻领悟:唯有关注瞬间的丰盈而非结局的消逝,才能触及永恒之美。
“融化”因此成为全诗的核心隐喻。雪花的融化不是终结,而是形态的转化——从天空的飘舞到泥土的滋养,从掌心的水滴到舞伴的气息。在这个意义上,少女的“心酸”源于对“凝固之美”的执念,而当她起舞时,便领悟了另一种永恒:美在参与中再生,在消逝中完成其最灿烂的形态。诗人以雪花的物理特性,书写了东方美学中“刹那即永恒”的哲学命题。
这首小诗的魅力,正在于它用最轻盈的意象承载了最沉重的存在之思。每一片雪花都在坠落中寻找自己的形式,正如每个生命都在时间中寻找存在的意义——最终我们会发现,意义不在固守,而在与万物共舞的每一次呼吸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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