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区治甫(云南罗平)
伴着《人间沧海一滴泪》的旋律,黄成德老师踏上了一场特殊的旅程。这一年,他循着明代地理学家徐霞客的古道,先后去往江阴、上海、广西、贵州、云南,用双脚丈量路长,用镜头定格实景,把自己一年的风雨奔波,化作了对徐霞客当年游历故事的实景再现。
旅程的第一站,是江阴——徐霞客的故乡。黄成德老师先到徐霞客故居,对着院内的旧物、墙上的碑刻,还有那本被翻印过无数次的《徐霞客游记》手稿复印件按下快门。故居外的石板路,据说是徐霞客当年离家远行的起点,他蹲下身,拍了路面上被岁月磨出的浅坑。离开故居,他又去了当地的徐霞客纪念馆,把馆里陈列的蓑衣、斗笠、旧行囊一一记录下来。这些物件算不上珍稀,却实实在在地勾连着徐霞客的过往。从江阴到上海,黄成德老师沿着江边一路走,徐霞客笔下的江畔荒滩早已变成了林立的码头与高楼,他便站在黄浦江边,将古今同框——一边是现代化的港口机械,一边是残留的古渡口石阶,镜头里的画面,没有刻意渲染的沧桑,只有一目了然的时代变迁。
告别江南,黄成德老师的脚步扎进了西南的山野。广西的喀斯特峰林,是徐霞客游记里写得极细的地方。他没去那些热门景区,反而照着游记里的记载,找了几处徐霞客当年探访过的无名溶洞。洞口大多被草木遮掩,他就拿着镰刀割开藤蔓,猫着腰进去,拍溶洞里的钟乳石,拍石壁上模糊的古人题刻,还拍了当地村民提着煤油灯领路的背影。到了贵州,山路更难走,不少古道都被荒草覆盖。黄成德老师背着相机,跟着向导在山里钻,鞋子上沾着泥,裤脚被树枝划破,遇到保存完好的石板路,他就停下来,拍路面上的马蹄印,拍路边用来指路的界碑。这些痕迹,都是徐霞客当年走过的证明,不用过多描述,就透着一股子实在的历史感。
最后一站到了云南,这里是徐霞客晚年停留最久的地方。黄成德老师的镜头,先对准了罗平的风物——徐霞客曾在游记中详细考证的鲁彝河(今西门河)、蛇场河、黄泥河沿线,都成了他的取景地。他踏着《滇游日记》里记载的路径行走,在鲁彝桥畔,定格石桥与流水相依的模样;到黄泥河沿岸,拍摄群山环抱中依旧留存的古村茅舍,还有那条从山后绕向东北的河道,还原着徐霞客笔下的水文风貌。他循着史料记载的古道,踏上旧时亦佐县地界延伸开的山路,专挑那些偏僻山野间的小径行走,脚下的路带着经年累月的质感,偶见被风雨侵蚀出老红底色的崖壁,在光影里泛着厚重的岁月痕迹。他沿着这条路一路寻访,把富乐沙河的清浅波光、鸡场竹箐坡的石凸门,桃园里掩映着古驿道的田垄,还有马场路段留存的旧时路碑,都一一收进镜头。在罗平追踪当时徐霞客路过此地考察盘江源流的足迹,这些画面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真实的山水和地方人与自然风景。
这一年的旅程,黄成德老师没少遭罪。遇过瓢泼大雨,山路泥泞难行,只能找个山民家的屋檐躲雨;也碰过烈日当头,背着相机走半天,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但每到一处,只要找到徐霞客留下的点滴痕迹,他就觉得值。《人间沧海一滴泪》的旋律,更像是他这一路的心境写照——个人的脚步在历史长河里渺小如一滴水,但每一步的丈量、每一张照片,每一个视频的定格,都是对这份文化的实打实传承。
当一年的行程收尾,黄成德老师整理出的那些照片,没有刻意的摆拍,没有浮夸的滤镜。照片里的古道、山水、人物,都带着一股子烟火气和历史感。这不是一场风光秀,而是一次实实在在的追迹。徐霞客当年“朝碧海而暮苍梧”的豪情,没有被时光冲淡,反而在黄成德老师的镜头里,变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景。镜头下的徐霞客足迹,从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一条条刻着岁月印记的路,一片片藏着人文温度的山水。

(罗平富乐鸡场竹箐坡)
(罗平富乐桃园沟底河)
在2025年5月里,这次参与人数有40人左右,黄成德老师用无人机跟拍和定位,在陈庆江老师说到“朝碧海而暮苍梧”时,让我构思把徐公和清时期纪晓岚的一句话“晓逢船且夕竹杖”联想组成了二十八字十四言对联:
时维乙巳夏月,随黄成德老师追霞客滇东足迹,陟罗平山水,探鲁彝河湄,访黄泥古渡,复登竹箐坡、临富乐沙河,寻盘江考迹,见古道残碑,慨然兴怀。闻陈庆江老师论“朝碧海而暮苍梧”之豪情,遂援纪文达公“晓逢船且夕竹杖”之句,缀成一联。镜底烟岚,皆徐公旧履;笔端风月,尽古道新声。镜头摄山水之真,联语抒古今之慨,此帧此联,以志追怀云尔。
出联:
朝碧海而暮苍梧 霞客孤征留胜迹;
对联:
晓逢船且夕竹杖 鸿儒独往著奇书。
横幅:寻踪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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