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暮 赋
——岁末反思、时光沉淀、乙巳怀古
文/于文波
朔风裂帛，卷庭柯之残叶；斜阳穿牖，筛玉屑以成斑。值此二九严凝，回望乙巳之岁，驹隙驰而不返，汽笛咽而含欢。北溟之气清冽，沁肺腑而涤尘襟，恍若少时雪夜呵冻临池，砚冰初泮之光景。
时光者，积朝暾而叠昏晓也。案头缃帙渐崇，异乡蟾魄频圆，雪窗独对，往事如鲠在喉。昔者漏壶量沙，今则霓虹逐影，城楼暮鼓频催，方悟韶华之逝，如露亦如电。春风曾拂乌髭，秋霜已点华颠，此间寒威，恰似飞白书就，迟涩中含筋骨。
岁华之册，珍若瑶琨：青灯黄卷，犹记雕龙之癖；竹马之交，化作金针度人；陌路逢迎，偶得"萍水有温"之句。凡此琐屑，俱酿为生命之醇醪。及闻除夕钟动，始知寒凝非终，乃心契之机。藏锋守拙，外圆内方，此庄子所谓"与物为春"者欤？
炉边呵手，绘消寒之图，一笔一画，数九而待东君。铜釜腾烟，效北地遗风，更忆当年围炉啜茗，麈尾清谈。待得春信，心已先至桃蹊。三毛有言，岁月如歌，今抚残稿，方信深耕不欺——诗骨在平仄间，书魂于锋杪处，七秩生涯，尽化胸中丘壑。
当此岁阑，祈愿山河晏清，诗脉不绝。纵使额纹如壑，犹可浣尽尘虑，重燃朝暾。经霜雪而甘旨弥永，历沧波乃道味愈醇。四时循行，光阴不废，吾辈携狂狷以去，获渊默而归。值此除旧布新，愿与古往今来者，共证天地之大美。
（书画张浚杰 责编战飞）
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