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一米阳光
当最后一片银杏叶在风里抖落金黄,日历已薄如蝉翼。站在时光的拐角回望,四季的风景在记忆里叠成一本摊开的书——春有新燕啄开的第一抹绿,夏有骤雨过后挂在檐角的虹,秋有稻浪翻涌时沉甸甸的香,冬有炉火旁温酒的暖。而这一年的我们,既是穿梭风景的旅人,亦是自己故事的执笔人。
曾在清晨五点的路灯下赶过路,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没说出口的疲惫;也在深夜的厨房为一碗热粥停留,蒸汽模糊了玻璃窗,却把胃里的褶皱都熨成了柔软。
那些咬牙坚持的时刻,如今看来都成了时光馈赠的珍珠——原来所谓的不平凡,从不是惊天动地的壮举,而是把每一个“想放弃”的瞬间,悄悄熬成了“再试试”的勇气。
此刻,旧历的最后一缕风正把往事吹成蒲公英的种子,也酿成了时光的新醅;新元的第一簇光已将前路铺作锦笺,照亮了未写完的诗行。不必追念春花的短暂,它已在枝头藏好新的芽孢;不必惋惜夏蝉的喧嚣,它已凝成秋叶的静美。
我们以微笑为印,封缄这一年的悲欢——那些没说出口的再见,没来得及拥抱的人,都在时光的陶罐里,慢慢酿成带着微醺的甜。
愿以岁月为砚,研开四季墨色:春染桃花写序章,夏蘸荷露作短歌,秋拾桂子填长卷,冬煮雪水封流年。此去山高水长,既有轻舟渡月的洒脱,亦有掌灯照夜的温良。
零点的钟声会敲碎旧岁的褶皱,晨光会把新愿熨成平整的诗行。不必追赶时光,只愿余生慢慢走,沿途捡满口袋的小确幸,活成自己喜欢的模样。
敬岁月这杯陈酿,敬自己未曾认输的倔强,也敬灶台上那碗冒着热气的、带着淡淡清香的热辣滚烫。当新年的钟声敲响,且把旧日历轻轻撕下,像抖落一身风尘。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我们已学会在柴米油盐里种诗,在平凡日子里开花——毕竟,生命中最醇厚的香,从来都源自那些默默发酵的时光。
愿新的一年,既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畅快,也有“人间至味是清欢”的淡然;敢与风浪对弈,也能与自己和解。从此眼底有光,脚下有路,手中有茶,日日是好日,步步能生花。
去岁千般皆如意,今年万事定称心。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