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杨斌律师“时代人物、中央电视台特邀嘉宾”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原主任、创始合伙人、中国政法大学刑法学博士
因根雕生意涉巨额款项买卖合同纠纷,经朋友介绍,有缘认识“旺家根雕艺术馆”老板,上海福建商会副会长廖浩鑫先生。
车过松江,高架桥与地铁轨道在城市边缘画出流利的线。就在莘砖公路与沪松公路交汇的东南角,一座方正沉稳的建筑静静立着。地铁12号线从它门前地下穿过,站台出口正对着汪家根雕艺术馆大门——人流与车流在此汇聚,又匆匆散开,唯有这座有十层楼高的根雕馆,像一颗钉在时间里的木钉,纹丝不动。
这是我神往已久的地方。早听好友说,馆主廖浩鑫,是值得一见且交往的人。
门口,一棵巨大如犀牛状的根雕横卧在旁。进门,瞬间被一种浩大的根雕所吸引。15000平方米的广阔空间,一楼10米高的空间,让光线得以从容沉降。最先令人啧啧称奇的,是那四大名著组成山脉状的四大排根雕群。但此番细看,又觉不同:那《西游记》里孙悟空的火眼金睛,竟是用木料本身的疤节巧雕而成,天然一股桀骜;《红楼梦》大观园的万千气象,顺着海南黄花梨如水波般荡漾的木纹铺开,悲欢离合都染上了木质的温润底色。还有三国演义桃园三结义,三英战吕布,水浒传里一百零八好汉等。
在镇馆之宝“万里长城”前,我驻足良久。它不再仅仅是风景,更像一个民族的脊梁,从一块巨大的、沉睡千年的金丝楠木中奋力昂起。沿着木头的肌理向上看,烽燧相连,垛口俨然,恍惚能听见蜂火历史的回响。
移步换景,人物群像扑面而来。关公持刀而立,不怒自威;太上老君垂目含笑,超然物外;八仙各显神通,衣带当风。而在展厅最醒目处,那尊用整块珍稀红木雕成的毛泽东主席像,格外引人注目。雕刻者巧妙地运用了木材天然的色泽与纹理,赋予雕像一种由内而外的光润。伟人身形魁伟,面容安详,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洞穿千年岁月,将观者带回那个风云激荡的年代。这不仅是技艺,更是理解,是廖浩鑫这位“红三代”血脉里流淌的天然亲近与深刻敬意——他的爷爷,当年正是跟随这位伟人,在福建长汀为理想献出了生命;他的父亲,亦曾在那场保家卫国的抗美援朝战争中光荣负伤。木头在此刻,承载了比艺术更厚重的东西。
馆内解说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两千年的红豆杉,埋在地下不朽;这金丝楠,曾是帝王殿柱;这海南红木,一寸木一寸金,重达数十吨。”它们沉默的价值,何止万千。
乘电梯直上二楼,景象陡然一变。馥郁的花香取代了木香,满眼是兰草的清雅姿态。这里是另一个静谧的世界。西侧展厅,则陈列着来自古代非洲部落的根雕与面具,粗犷、神秘,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张力。与一楼东方精雕细琢的哲学意境,形成奇妙的对话。
五楼是董事长廖浩鑫的世界。他的办公室豪华气派,气象万千,将成功企业家与根雕艺术家非常贴切地融为一体,不显丝毫违和感。一扇巨大的半月形茶桌置于中央,由整块金丝楠木剖制而成,纹理如大河奔流,侧面形状如桂林黄龙洞万亩梯田,可围坐十余人。他坐在茶桌主位,谈笑风生,身后是一面由巨大金丝楠木根天然形成的“孔雀开屏”壁饰,根系张扬,金光隐隐。那把半圆形金丝楠木“总经理座”,厚重如山,即便两米的汉子坐上去,也显得沉稳而谦逊。我们的话题,从木騅开始,聊到创业,聊到各种名木的由来。去海南,下东南亚,赴非洲等地遍寻名木,运送回国的艰辛曲折,自然而然地滑向了他的父辈与祖辈。说起祖父的长汀往事,他目光辽远;谈及父亲的朝鲜战场,他抚摸着桌上光滑的木纹,沉默片刻。那一刻我忽然懂了,为何他的根雕里,总有一股沉雄的底气,一种超越技艺的“根魂”。那不只是艺术的根,更是血脉与精神的根。
廖总说,你杨律师微信名“法治天下和”,很好,企业也要讲法律,以前曾因为不懂法,交了不少学费。现要用法律武器维护合法权益,律师是企业合法权益的守护神。
廖总领我等上了屋顶花园。夜色初临,华灯渐起。他按下一个开关,细微的喷雾声响起,顷刻间,朦胧的水汽如白纱般弥漫开来,萦绕着精心修剪的草木,苑如千山万壑。远处的都市霓虹灯光变得模糊而温柔,脚下这方有根雕有溪流有云海的空中园林,则愈发显得静谧、深邃,神秘,我们仿佛感觉徜徉于尘世之外的岛屿,飘飘欲仙起来。
晚上受廖总及其夫人的盛情邀请,在豪华开阔的主餐厅,与朋友们共同品尝了别开生面的晚宴。廖总夫妇的热情招待,厨师的精美厨艺,汇同优美的背景音乐,至今令人回味尤深。
离开时,地铁恰好从地下驶过,传来轻微的震动。我回头望去,艺术馆坚实的轮廓映在都市的夜色里。它内部沉睡着千年古木的魂魄,陈列着家族与民族的记忆,而屋顶,则向着星空,生长着芬芳的、属于此刻的生机。
老总廖浩鑫站在门口挥手,身影挺拔,就像他手中雕出的、最有生命力的那一件瑰宝。
《沁园春·访廖总旺家根雕艺术馆》
虬龙蟠云,
香木凝霞,
艺馆巍昂。
见大观园里,
黛眉痕牵;
梁山泊畔,
剑影浮光。
三国烽烟,
西行险境,
万里长城绕画梁。
最称绝,
是八仙踏浪,
关圣横罡。
尤崇伟人雄篇,
战长汀瑞金星火传。
感廖君气概,
根魂延绵;
夫人笑靥,
奉觞涟涟。
佳木生春,
琼枝映阁,
空中花园做神仙。
凝眸处,
正铁槎穿雾,
鸾鹤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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