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斜杠人生 精彩纷呈
——简析黄元元博士《青春是委曲的泪花》有关诗文
作者:沙浪
(国际当代华文诗歌研究会主席)

退休之后,我有幸再次涉足文坛,更有幸结识了活跃于港深两地文艺界的黄元元博士。
黄博士身材高大魁梧,目光炯炯,下巴留一绺山羊胡子,颇有艺术家的独特风范。他性情率真,谈吐生风,令人一见如故。在后来的维港之滨的多种文化活动中,笔者对他的了解日趋深刻,钦佩之至。
黄元元先生才华橫溢,志洁行芳,成绩斐然,可谓是我们香港,乃至整个大湾区文艺界不可多得的才俊!
黄元元为人谦逊,戏称自己为“斜杠翁”。阅其人生履历,他本身就是当代中国的一部跨界艺朮的传奇。他诞生于武汉,毕业于厦门大学。1980年定居香港,1992年移居加拿大。后来,又长期客居深圳。地域的跨越让他的生命体验愈发厚重。作为国际获奖诗人,其诗集曾被译成六国文字。其作品文采飞扬,饱含纯真的人文情怀。这与他“从卑微的身子出发,感悟并怜悯身边的微小”之诗观一脉相承。
除了文学之外,其艺朮版图亦已不断跨界延伸。1981年他曾于香港邵氏电影公司第九期演员训练班学习,其后,担任过香港歌剧院的男中音、香港节日室內乐团的驻团指挥与首席大提琴师。2024年3月,黄元元的原创歌曲《待续的美丽》曾在中央电视台有关频道先后播放数次,星光灿烂。正如其本人所言:“接通天地线,让琴声回荡起来!”
此外,黄元元对艺术教育的热忱亦令人钦佩。他于2003年担任了香港人格创建研究会会长,2008年又执掌了国际青少年艺朮教育协会。三十余年来,他将对艺朮的热爱源源传递给了无数后辈。2025年他接连出任了加拿大海外作协荣誉会长、深圳长青诗社艺术顾问、深圳教授学会理亊等职,今年还被聘为深圳博雅明瑞艺术馆签约(书法)艺朮家。在海内外文化交流的桥梁上,其矫健的脚步从未停顿。
黄元元即将出版的《青春是委曲的泪花》诗文集,恰似一把闪亮的钥匙,打开其尘封已久的心灵闸门。其文字从不回避酸涩苦难,并总能在其中提炼出人性的光芒。这与他深受鲁迅先生对悲喜剧论断的影响颇有关系:“悲剧将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而他的文字,正是对这些有价值的东西的永恆留存,弥足珍贵。
兹因时间与篇幅所限,笔者暂且先对黄元元的诗作简要评析如下:
试论黄元元诗歌中的跨界灵魂与江湖乡愁
无庸置疑,黃元元本人就是一首充满张力,难以被单一标签定义的“斜杠诗”。他是穿梭于指挥台与诗稿间的乐团指挥,是游走于武汉与香港、温哥华与深圳的跨界旅人,是揉碎大提琴的深沉与狂草书法的写意于一体的艺朮顽童。当这样一位拥有“斜杠人生”的艺术家提笔写诗,其作品便注定不是书斋里的精雕细琢,而是生命经验在多重艺术维度间的奔突、融合与交响。其诗作,尤其是“江湖系列”与“乡愁系列”,如同一部灵魂史诗,在江湖的阔大苍凉与乡愁的私密温润之间,构建了一个充滿血性、反思与无尽追寻的艺术世界。
1、琴弦上的史诗:江湖书写的血性与悲怆
黄元元的“江湖”絕非是武俠小说中的浪漫幻境,而是一个承载着历史重负、人性挣扎与灵魂拷问的隐喻空间。其诗歌质地与其大提琴的琴声同构:低沉而浑厚,内里奔涌着暗流,时不时爆发出撕裂似的強音。
首先,是其诗作中彰显的強烈历史介入感与批判意识:
在《我要敬一杯》诗中,他敬“万千个不知名字的同胞兄弟”,哀悼“战死疆场的都是咱们百姓的娃”,那些“魂魄凝聚成灰霾,不曾离去”。这种将个体命运置于宏大历史潮流中的观照,致使其作品具有了史诗般的沉重感。在《我阉割时间未遂》诗中,他以一种近乎狂悖的想象“举起夕阳的剑,将黎明刺破”,“将太阳光,涂抹月球。”藉以反抗时间的线性压迫与现实的固化,其内核乃是鲁迅式“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的清醒与絕望。
其次,是其诗歌语言与意象系统的“陌生化”与音乐性。黃元元严格践行其“惜字如金,呈现于画面切换”之诗观,其诗作意象往往奇崛而充满力度:“骨骼定义苍老,粉黛做了伪证”;“我用大草的笔道橫空挥写/漏下的墨汁染了眸子”。黄博士巧妙地将书法、音乐术语与感觉天意无缝地融入诗歌肌理,创造了独特的通感体验。诗句的节奏亦仿佛经过指挥棒的精心调度。再有:“生宣被咸水浸湿,隔夜就干”的绵长怅惘,形成了丰富的情感节奏。诸如此类的跨界艺术滋养,使其诗歌语言避免了平滑的抒情,产生了雕塑般的质感与交响乐般的立体层次,妙不可言。
2、墨痕里的心跳:乡愁书写的温润与纵深
如果说“江湖”是黄元元诗歌向外辐射的社会历史维度,那么“乡愁”则是他向内掘进的私人情感根系。其乡愁并非简单的怀旧,而是时间、记忆与身份在颠沛流转中不断发酵的复杂结晶。
其乡愁是具体可观的,弥漫着生活细节的温热。在《鬼脸石板》诗中“江汉关的雄浑在破晓前/为顺香居的吆喝让了道”,声音的意象交织出故乡清晨的立体画卷。尤为动人的是对亲人的追忆:外婆“拉一针/扯一线,缝一只蝴蝶/穿越百年”;母亲“每一次哀嚎/母亲的褶子,又添了新”,这些细节如暗室的光,照亮并温暖了游子漂泊的苍凉。
更深一层而言,其乡愁是对“原初”与“本真”的追寻,是对精神家园的渴慕。在《家在辽阔那边》诗中:“从一个城颠沛到另一个城/屋在转换,心却留在孩提”,物理空间的转换与心理空间的锚定构成永恒的张力。在《躺在廊前老摇椅上》:“默默地,默默地/坐等曙光”这种静默的等待,超越了具体地域,升华为对生命启明的普遍渴望。故乡的“鬼脸石板”被毁,象征着与过去联结的物理坐标的消逝,致使乡愁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一种无法真正抵达的“悲情追寻”,从而获得了哲学般的纵深。
3、斜杠的融合:无界的艺术灵魂与“业余”的赤子之心
黃元元诗歌的真正魅力,恰恰在于“江湖”与“乡愁”、“血性”与“温润”、“职业”与“业余”这些看似对立范畴在其生命和文本中的激烈碰撞与最终融合。他自称“斜杠翁”,这“斜杠”并非分隔,而是连通各种艺术形式与生命经验的桥梁。
黃元元的诗歌,就是这种无界艺术理论的最佳注脚。诗中既有音乐的韵律与结构、又有书法的线条与留白,还有戏剧的冲突和张力。其长期漂泊的人生经历、以及多重身份的交替兼具,全部化为诗歌的丰富营养。正如他自己所言:“指挥是我的饭碗,写诗是我的呼吸,大提琴是我的爱人,书法是我的禅房。”自然而然,诗歌就成了他整合所有生命侧面的核心场域。
难能可贵的是,黄元元一以贯之,保持着一种“业余爱好者”的赤子之心,应该说:他所谓的业余,并非不专业,而是一种未被功利和范式所训化的、发自本真的热爱与探索激情。他的诗歌创作,始终拒绝庸俗说教与矫饰抒情,始终保持着直接的冲击力与真诚的粗粝感。无论是《我要裸奔》,还是《我准备得罪你了》,鲜明的自我宣言,都显露着一股风华少年般的坦荡、勇气与天真。
显然,黄元元博士的诗歌,是他用文字镌刻的生命轨迹,是一部穿梭于琴弦、墨痕、足迹与乡音之间的灵魂日记。在他的诗行里,我们读到了一个现代游侠在历史迷雾与全球化浪潮中的吶喊与低回,见证了一位文艺才子在多重门类间忘我穿行的狂喜与孤独。他的诗歌既有大提琴般沉郁顿挫的史诗性,又有水墨般氤氲化开的抒情性;既在“江湖”中背负沉重的集体记忆,又在“乡愁”里守护温暖的个人灯盏。最终,所有这些“斜杠”,都在诗歌这一“无界”的国土里达成了统一,汇聚成一种磅礴而深邃的艺术力量。
真正的创作,源于不设限的生命,成于一颗在漫漫人生征途上永远奔腾的诗心。这或许就是“斜杠翁”提供给我们每一位诗友的启示,至关重要!
力荐黄元元博士两篇散文大作
第一篇《喝酒》:小时候为换一根心爱的提琴弦,他在购酒时暗暗留下六分钱,却被父亲敏锐察觉,挨了一记“挖栗壳”之惩罚。后来,在动荡的年代,其父因一句“人不可能活一万岁”入狱,最终馋酒而死。此一段沉重往事,在其笔下化为敬酒的仪式--“脸上褶子上下挤压,倘若蚊子见状都得绕道”的招牌表情,既是传承,更是怀念。文字没有声嘶力竭,却让一般读者都真切地读懂了藏在浊酒中的父子深情,刻骨镂心。
另一篇散文《米拉三篇曲》则是一曲青春的挽歌。文革时期阿尔巴尼亚电影《宁死不屈》中年青貌美的女主角米拉,显然是他浪漫少年时代的偶像。黑白报纸上的剪影,在他心中竟是“一帧帧春色。”上山下乡运动时,他毅然将父亲给他做衣物箱的木板,擅自改动,精心制作了一把六弦琴,再以铜丝做品线,旧琵琶弦作琴弦,琴身涂上咖啡色。工程完毕,他旋即在绚丽的霞光中爬上牛背,悠悠弹唱电影中游击队的进行曲,引来不少笑声掌声,少女粉丝投来的深情目光更令他陶醉不已。不料返城后,他用一把在旧货店中淘到的美军遗留下的旧吉他,再次弹唱《宁死不屈》主题曲时,竟被无端指责为宣扬黄色歌曲,面临荒唐的呵斥,追梦少年的吉他被无情砸碎的瞬间,其纯净的心亦随之碎裂。
一言以蔽之,黄元元博士的散文短小精悍,感情真挚而強烈,意境宽广又深远,饶有风味,耐人咀嚼,令人击节叹赏!应该说,其散文作品的功力,絕不逊色其诗作,精彩逼人,值得赏阅!
2025年12月28日
供稿老师简介
黄元元博士,1980年定居香港,1992年移居温哥华,现客居深圳。国际获奖诗人,出版多种诗集、杂文随笔和书法集,诗集被翻译成六国文字。厦门大学、澳门东亚大学研究生院(澳门大学前身)毕业。国际青少年艺术教育协会主席(Since2008),大湾区文学艺术联盟副主席并兼任联盟书法家协会主席,香港人格创建研究会会长(Since2003),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武汉分院客座教授(1995~2024),曾任职于香港邵氏电影公司(1981)签约演员、香港歌剧院低男中音,以及CCTV星光大道华南赛区评委。 2008年元月至今任香港节日室内乐团驻团指挥、首席大提琴师。中国音乐文学学会会员,深圳市教授协会理事。2024年3月创作歌曲《待续的美丽》在央视频播出数次。2025年3月出任加拿大海外作协荣誉会长兼艺术总监,2025年8月任深圳长青诗社艺术顾问,2025年11月聘为深圳博雅明瑞艺术馆签约艺术家。即将出版《青春是委屈的泪花——黄元元诗文集》(字数10万+)。

(图文供稿:黄元元)
《新京都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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