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算不如天算
（小小说）杨永春
午后，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一位身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满脸愁容，脚步匆匆地朝着局长办公室走去。她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愤怒，连门都顾不上敲，就径直闯了进去。
“局长，我女儿在您单位上班都两年了，昨天她哭着回家，说被单位开除了。您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女人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质问。
局长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把玩着一支金笔，听到女人的话，他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抬起深邃的眼眸，扫了女人一眼，淡淡地说：“哦，是你啊，快请坐……这事是局领导开会研究决定的，我也没办法。”那眼神，深邃得让女人心里直发毛。
“那总得有个理由吧，您做事也太绝情了。”女人并没有去坐旁边的沙发，直直地站在局长办公桌前，目光紧紧地盯着局长，眼神中满是不甘。
局长放下手中的金笔，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理由嘛，你家女儿的舅舅不是被抓了吗？当年，她舅舅强行把她安排进来，还找借口辞退了一个从外省招来的小姑娘。最近，那女孩在省府的亲戚追问此事，我们怕事情闹大对令弟不好，就恢复了那女孩的工作……”
女人一听，双手猛地撑在办公桌上，气得全身发抖，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弟弟在位时，对您和单位里的几位领导可都不薄，为大家办了不少实事。没想到你们翻脸比翻书还快，做出这等表里不一的事……我弟弟那么信任您，还让我有事找你们帮忙 ，看来我们都瞎眼了……”
局长站起身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轻轻地放在女人面前，然后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说：“我知道令弟当年对我们有恩，可如今我人微言轻，很多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不过，这样吧，你女儿的事我再想想办法，把她安排到其他单位如何？另外，这里有些钱，你先拿着应急，就当我报答令弟的恩情。”
女人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语气坚定地说：“钱我不能要，我就一个要求，你们必须让我女儿回单位上班！”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局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抓起桌子上的杯子，猛喝一口水，生硬地说道：“你别嚣张！别忘了你弟弟已经不是我的上级，他犯了事，现在他说的话一文不值！”
女人冷笑一声，双眼冒火，愤怒地瞪着局长，一字一顿地说：“是吗？您可想好了。我知道他在外面说不上话了，但在里面，他说的每句话都有分量。他进去前留给我很多材料，只要他愿意，交代给谁，谁就得进去。要是我利益受损，把这些材料交上去，好多人都得陪着我弟弟坐牢。”
局长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这个女人不好惹。他立刻换了副温和的口吻，堆满笑容地说：“话不能这么说，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放心，给我一星期时间，我一定让你女儿官复原职，而且半年内保证给她提拔。”
局长殷勤地送女人上了一辆出租车，看着车渐渐远去，他立刻拨通一个神秘人的电话，压低声音说：“……记住这个出租车号，跟上它，处理干净……”
半小时后，那出租车在下坡转弯处被一辆大货车撞下悬崖，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烧成了灰烬。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仿佛是利益驱使下罪恶的写照。
一个月后，法庭上气氛严肃而紧张。局长和另外两个人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如纸。当法庭播放出局长和女人在办公室交谈的录音，尤其是看到证人席上安然无恙的女人时，他们几个瞬间呆若木鸡，嘴唇颤抖着，话都说不利索了。
原来，女人去找局长时就悄悄打开了手机录音。谈判结束后，她坐出租车出市区前接到一个电话，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便匆匆下了车。
晚上，女人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里那辆出租车出车祸的画面，吓得冷汗直冒，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等她缓过神来，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紧收拾好贵重物品，催着女儿当晚包车去了外省同学家，而她自己也在同学家借住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天晚上，女人家遭遇了小偷的洗劫，房间被翻得乱七八糟，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因利益引发的闹剧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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