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老张
姜亦望
老张,一个装修一线工人,水电两项自己一个人干,周一中午和晚上都要去教堂,去学习教法。临走时问我,“我后背脏不脏”?他这满口安徽地方话,我听不太懂,但是谁都能看明白,因为他一边拍打着衣袖、前襟一边问我,我马上帮他拍打后背的白灰、尘土。敲打了几处,大块的、明显的部分飘落了,细微处肯定是弄不干净的。我感觉无妨,就安慰说,挺好挺好,后面很干净的。他微笑着疾步而去。
他是某县农业局的职工,年轻的时候粮食口待遇好,他就托人把自己调入了粮食学校。后来学校随着粮食系统改革也变成企业了,别说待遇了,生源没有了,学校也被撤销,本人下岗了。他很惋惜的和我说,一步错步步错啊。
他对我们东北很好奇。问我你们东北人都快走没了吧?我说,走了很多,考上好大学的大多数都没用回来。他说,也是东北太冷了,冻死了好多人。所以人都往南方跑。
哎,咋说呢!确实冷,可是我从小到大,没听过谁在东北是冻死的。
这样看,他当年就认不清形势,就不奇怪了。
认知,决定命运,我认为。
鄙人有诗曰:
茧手犹能叩世伦,风霜满袖问前尘。
当年若解寒潮信,应作南飞雁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