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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穿越小说）始皇归来
第十二章 渭水惊涛
暮春的风裹着渭水的腥气，刮过咸阳宫前的广场。青石板缝里的野草被踩得稀烂，混着昨夜的露水，黏在鞋底，踩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日头刚爬到城楼檐角，金红的光就泼了满广场。汉军的旌旗猎猎作响，玄色的“汉”字旗被风扯得笔直，旗角扫过士兵的甲胄，撞出细碎的叮当声。樊哙披着重甲站在阵前，手里的青铜大刀磨得雪亮，刀刃映着日光，晃得人眼晕。他身后的士兵列着方阵，戈矛如林，甲叶碰撞的声响汇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广场对面，英政一身玄色短打，腰间别着那柄现代军刀，刀鞘上的划痕在日光里格外刺眼。他身边，老王、老周、小李、小张四人各持武器，冲锋枪的枪口对着地面，蓝黑色的枪管泛着冷光。几十个装备现代武器的士兵站成扇形，脊背挺得笔直，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眼底藏着的决绝。
英政抬眼，目光掠过汉军的方阵，落在咸阳宫的正门。那朱红的宫门被战火熏得发黑，门楣上的鎏金纹路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斑驳的木头。他想起千年前，自己就是从这扇门里走出，一步步踏上高台，接受万民朝拜。那时候的咸阳宫，琉璃瓦在日光里流光溢彩，宫墙下的百姓山呼万岁，声浪能掀翻天上的云。
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
“嬴政！”刘邦的声音从汉军阵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下的颤抖。他穿着龙袍，站在一辆青铜战车上，腰间的玉带束得紧紧的，脸色却白得像纸。张良和萧何站在他身后，张良手里的羽扇捏得发白，萧何的手指死死抠着腰间的竹简，指节泛青。
英政转头，目光直直撞上刘邦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缓缓勾起嘴角，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滚过广场：“刘邦，朕的咸阳宫，住得还舒坦吗？”
这话一出，汉军阵中顿时起了一阵骚动。士兵们窃窃私语，目光在英政身上打转，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
刘邦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指着英政，声音陡然拔高：“大胆逆贼！大秦早已覆灭，天下已是大汉的天下！你这妖孽，竟敢在此妖言惑众！”
“覆灭？”英政笑了，笑声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朕的大秦，岂会覆灭？”他往前踏了一步，玄色的衣摆在风里猎猎作响，“赵高乱政，胡亥昏庸，才让你这泗水亭长钻了空子。今日朕回来，就是要拨乱反正，夺回属于朕的一切！”
“狂妄！”樊哙怒吼一声，举起青铜大刀就朝英政冲来。他的脚步沉重，踩得青石板咚咚作响，大刀划破空气，带出尖锐的呼啸声。
“小心！”老王低喝一声，端起冲锋枪就要扣动扳机。
“慢着。”英政抬手拦住他，眼神冷得像冰。他盯着冲过来的樊哙，脚步纹丝不动。就在大刀快要劈到头顶的瞬间，他忽然侧身，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的军刀。
寒光一闪。
“噗嗤”一声，军刀划破樊哙的铠甲，刺进他的肩胛。
樊哙惨叫一声，手里的大刀哐当落地。他捂着伤口往后退，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染红了玄色的铠甲。
汉军阵中一片哗然。士兵们看着英政手里那柄样式怪异的刀，眼里的恐惧更浓了。
刘邦的脸色彻底白了，他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变了调：“放箭！放箭！射死他！”
军令一下，汉军阵中顿时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簇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英政等人射来。
“防御！”老周嘶吼一声，举起随身携带的合金盾牌。盾牌“哐当”一声落地，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老王、小李、小张和士兵们纷纷躲到盾牌后，冲锋枪的枪口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来，对准汉军的方阵。
“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冷兵器时代的寂静。
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息，射进汉军的方阵。士兵们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声、哀嚎声、甲叶碰撞声混在一起，汇成一片绝望的嘶吼。戈矛掉了一地，士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鲜血染红了青石板，顺着石板缝往下淌，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
张良脸色惨白，他拽着刘邦的衣袖，声音发颤：“陛下，快撤！这不是人能抵挡的武器！”
刘邦看着眼前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他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扯着嗓子喊：“护驾！护驾！快带朕走！”
几名侍卫慌忙围住刘邦，推着青铜战车往后退。萧何跟在后面，手里的竹简掉在地上，被慌乱的士兵踩得稀烂。
英政从盾牌后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仓皇逃窜的刘邦。他抬手，军刀直指战车：“刘邦，哪里跑！”
他正要追上去，老王忽然拉住他的胳膊，声音急促：“英哥，不对劲！你看天上！”
英政抬头。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聚起了黑压压的乌云。云层翻涌，像一头巨大的怪兽，张着血盆大口。云层深处，有蓝紫色的电弧在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是……”小张的声音带着惊恐，“时空隧道的能量波动！”
老周脸色大变，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检测仪，屏幕上的绿光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能量失控了！时空隧道要崩塌了！我们必须立刻回去！否则就会被撕碎在时空乱流里！”
英政的心猛地一沉。他转头，望向咸阳宫的方向。朱红的宫门在乌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凉。他的目光掠过广场上的尸山血海，掠过那些倒下的汉军士兵，掠过仓皇逃窜的刘邦。
他的大秦，他的万里江山，他的千秋霸业……
终究还是一场空吗？
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站不稳脚跟。检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响，蓝紫色的电弧从云层里劈下来，落在广场上，炸开一朵朵刺眼的火花。
“英哥！快走！”老王拽着英政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英政的手指紧紧攥着军刀，指节泛白。他看着咸阳宫的方向，眼眶猛地一热。千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站在高台上，望着万里江山；他坐在朝堂上，听着百官奏事；他躺在病榻上，看着赵高和李斯那张阴鸷的脸……
“大秦……”他轻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
“英哥！”
老王、老周、小李、小张齐声呼喊，声音里满是焦急。
乌云越来越低，电弧越来越亮。时空隧道崩塌的轰鸣声，从云层深处传来，像死神的催命符。
英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他最后看了一眼咸阳宫，看了一眼这片他魂牵梦萦的土地。
然后，他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撤！”
老王等人松了一口气，他们搀扶着英政，快步朝时空隧道的光柱跑去。士兵们紧跟其后，冲锋枪的枪声渐渐稀疏。
刘邦的战车停在远处，他探出头，看着英政等人的身影消失在蓝紫色的光柱里，看着云层渐渐散去，看着广场上的尸山血海，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瘫坐在战车上，浑身都在颤抖。
张良走到他身边，看着渐渐放晴的天空，轻声道：“陛下，天朗气清了。”
刘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咸阳宫的方向。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他赢了，赢了天下，赢了嬴政。可他看着那片狼藉的广场，看着那些死去的士兵，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夕阳西下，金红的光洒在咸阳宫的城楼上。渭水缓缓流淌，水声潺潺，像是在诉说着一个跨越千年的梦。
广场上的血迹渐渐干涸，变成了深褐色的印记。玄色的“汉”字旗依旧在风中飘扬，只是旗角上，沾了点点暗红的血渍。
大汉的江山，彻底稳固了。
而那个来自千年后的帝王，终究还是没能改写历史。
他的归秦之念，终究还是一场镜花水月。
只有渭水的涛声，依旧在暮色里回荡，经久不息。
原创首发
文中插图 作者/代强
作者简介：
代强,六零后,本科学历,中共党员,市政协委员,从事高级中学教育39年。现为宿州市作家协会理事，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李百忍纪念馆理事,半朵中文网签约作家,中文网高级专栏作家，丝路都市文化汇签约作家。2025年被半朵文学全国性评选为“十佳作家”，获得全国文学大赛“国彩杯十佳文学奖”,获得新青年“十大金奖”,歌曲《军魂永驻》获得“强军高歌”一等奖。作者40年来笔耕不辍，作品散见于《安徽商报》、《鄂州周刊》、《山东商报》《河南经济报》、《中国矿业报》、《三角洲》、《山西科技报》、《德育报》、《中国乡村杂志》、《参花》等报刊杂志。其著作有《相遇清欢》、《代强文学精品集》、《流金岁月》等二十一部书籍。
主播简历：
美美 安徽合肥人
一个喜欢用声音诠释生活中的一切，在薄情的世界里深情的爱着，平凡自由的诵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