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山乡土奇情中篇小说
《借种》
梅蛮 著
第八回 蜂蜇春心欲火燃
露湿蔬畦叶未干,蜂针猝蜇痛难安。
羞将艳骨邀君视,暗把春心付汝欢。
鸡翁妈自打那日送萝卜与李大力,一颗心便像被山藤缠牢,再也扯不脱。白日里瞅着自家菜园,顶花带刺的黄瓜嫩得能掐出水,线椒翠红油亮挂着晨露,总忍不住拣最周正的摘满竹篮,趁巷陌无人往大力院里送。从不多言,撂下菜就走,却盼着他能唤一声留步,哪怕只递个眼神,心口都能熨帖大半天。大力是个实诚汉子,次次笑着接了,有时塞她一把山里野枣,甜得沁心;有时递俩热乎玉米面窝头,糙手碰着她指尖,两人齐齐往后缩,却又各揣着满心的痒,在梅山的日头下藏得严严实实。
这日天刚蒙蒙亮,晨露凝在菜叶上滚圆,鸡翁妈挎篮往菜园去,专挑那根最肥的黄瓜要摘给大力。弯腰探手时,没留神叶底窝着一窝毒黄蜂,手刚触藤叶,蜂群嗡地扑来。她慌得往后踉跄,小腿肚还是挨了两下狠蛰,尖锐刺痛直钻骨头缝。不过半刻,痛感往上窜,大腿根突突肿起来,热辣辣的疼裹着麻,越肿越凶,不消一个时辰,从大腿到股间红肿一片,连隐私处边缘都泛着吓人的赤,胀得迈一步都牵扯着疼。
山里人都知毒黄蜂蛰人能要命,耽搁不得。鸡翁妈咬着牙,一手扶墙根,一手死死按着肿处,心急火燎往李大力家赶。撞见邻里只含糊道被蜂蛰了,臊得头埋到胸口——那肿处偏在羞人地方,旁人怎好托付?唯有找他,才觉踏实。
大力正在院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木屑纷飞,见她脸色惨白、步履踉跄,当即扔了斧头迎上来:“咋了?脸白得像纸!”鸡翁妈疼得眼圈泛红,咬着唇半天挤不出话,只攥着他的手往自己大腿处挪。大力脸色一沉,忙扶她进屋坐定:“定是毒黄蜂!得褪裤看伤情,不然敷药不对症,要烂肉的!”
这话一出,鸡翁妈脸腾地烧透,耳根子烫得能烙饼,却知轻重,又揣着那点隐秘的盼,咬咬牙别过脸,任由大力轻轻褪下她的粗布长裤。裤管滑落,那片红肿撞进他眼里——皮肉胀得发亮,红似梅山烧山的火苗,从大腿蔓延至股根,看得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忙敛了心神粗声道:“肿得厉害!我这就上山采草药,敷三日便好,你在这等着,莫乱动!”说罢抓过背篓,大步扎进梅山深处,身后鸡翁妈望着他宽厚背影,摸着滚烫肿处,羞意里竟漫出几分甜。
大力手脚麻利,晌午前便采回七叶一枝花与半边莲,捣成翠绿药泥,避开隐私处,小心翼翼往红肿处敷。糙手触到她细嫩皮肉,两人同时一颤,鸡翁妈咬着唇攥紧衣角,只觉那糙热触感比草药更暖,顺着皮肉钻进心口,痒得身子发酥。连着两日,她每日去换药,两人话依旧少,可眼神一碰便黏住,梅山的风都似懂了心事,吹得院里柴禾沙沙响,裹着满院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第三日傍晚,日头沉进山尖,余晖把天际染成胭脂色。鸡翁妈摸了摸大腿,肿已消尽,痛感全无,只剩浅浅红印。她翻出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干净粗布褂,心口突突跳得像揣了只兔子,径直往大力家去。大力刚收工,坐在门槛上抽旱烟,见她来,忙掐了烟起身,眼神亮了几分。
鸡翁妈垂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大力,你再帮俺瞧瞧,那处……是不是全好了?”话音落,不等他应声,便主动褪下半边裤腿。夕阳落在她腿上,红肿尽褪,肌肤莹润,淡红印子挨着股间,看得大力眼眸骤沉,呼吸瞬间粗重,烟袋杆从手里滑落在地。
他伸手想碰,又猛地顿住,喉结滚了又滚,喉间发紧。鸡翁妈抬眼望他,眼里裹着梅山女子的野烈与柔婉,主动往他身前凑了凑,气息都带着颤:“俺好了……真的全好了……”
一语落,恰似火星落进干柴。大力再也按捺不住,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进怀里,糙热手掌扣着她的腰,力道大得似要将她嵌进自己骨血。鸡翁妈浑身发软,靠在他结实胸膛上,闻着他身上的汗味混着山木香,宗族规矩、妇道体面全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心底翻涌的、熬了许久的渴望。
两人跌跌撞撞进屋,大力反手闩门,咔嗒一声,隔绝了梅山的暮色与蜚语。他俯身将她抱上床,粗粝的吻落在她额头、脸颊,顺着脖颈往下,带着山野汉子的滚烫与急切。鸡翁妈闭着眼,任由他褪去衣衫,感受着那朝思暮想的结实身躯覆上来——是能扛山填海的力道,是寒夜暖身的滚烫,是贫瘠岁月里最真切的救赎。
梅山夜渐深,院外虫鸣此起彼伏,屋里的喘息与呢喃缠在一起,似山涧冲破山石的清泉,奔涌着最原始的生之欢悦。礼教捆得住山野的身,却捆不住烟火滋养的春心,这场干柴烈火,烧得热烈又坦荡,烧透了梅山的夜,也烧断了鸡翁妈心底最后一丝桎梏。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