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里的阿瓦提
相较于北疆,这里的冬季,远称不上严寒。
清早,凉风习习,稍稍有点寒意。东方的云层像痨病鬼的痰迹带了几根血丝。
小镇还没有醒来。
阿瓦提,这个镶嵌在塔克拉玛干大漠沙线上的边陲小镇在浅蓝色的晨雾里露出了隐约大概,恬静而又优美。许多好日子在这隐约的轮廓里整装待发。
此时的阿瓦提在我的眼前没有亮透,不真切,可是安安静静的。小镇在我的鼻子底下,乖巧的像光屁股的婴儿。
越过林林总总的建筑,远处有几只公鸡在打鸣,是一种抒情的调子。几天前,持续一夜的大雪使小镇的空气和硬化透水路面变得异样干净。
小镇清晨的人影影绰绰,有点像梦。人们用问候、咳嗽与吐痰拉开了阿瓦提一天的序幕。
路面残存的积雪和冰碴加重了小镇冬季的湿濡感。
临街早餐店的门首先打开了。
帘子掀开的那一刻,伴随着薄皮包子、烤肉和汤面的奇异香味儿,一团团浓密的白雾像打开圈门的野马滚滚而出,顺着虬枝四溢的梧桐树守候的街道八方飘散,消失得又幽静又安详,带了一点神秘。
那个阳光慵懒的午后,市容管理人员站在升降台上已经把庆祝元旦的大红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形成了眼下的街景。小镇一下子陡增了不少靓色。
2026年就在眼前了。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对即将过去的遗憾早已被未来的期望掩盖,兴奋悸动的感觉夹在喜庆的氛围里缤纷飞扬。
晨雾,一点点浸入阿瓦提;阿瓦提,一点点浸入晨雾。
作者:李度,笔名沧海,全国法官文联文学专业委员会委员,阿克苏地区作协会员,其作品散见报刊、杂志、新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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