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卓玛的藏地身施
1982年7月,暑假。
省师范大学的梧桐树上,知了叫得撕心裂肺,水泥地面被太阳烤得发烫,踩上去能感觉到热气透过鞋底。周建设拖着行李箱走出宿舍楼,准备去火车站——回临江驿的火车下午三点开。
“周建设!”
他回头,看见卓玛从女生宿舍跑过来。她穿着藏式的绸缎长袍,深红色镶金边,头发编成无数细辫,用彩绳束在脑后,跑动时辫子飞扬,像一道流动的彩虹。
“你要回家了?”卓玛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
“嗯。你呢?回青海?”
卓玛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邀请你去我家看看。”
周建设愣住了。他和卓玛同班一年,知道她是青海牧区来的藏族姑娘,成绩好,性格开朗,但很少提家里的事。
“为……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卓玛认真地看着他,“你父亲留下八十七张借条,教会你们‘五施’。我想让你看看,在我们那里,‘身施’是什么样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江河老师也在那里。”
周建设的心跳漏了一拍:“江河老师?他在青海?”
“嗯。他在玉树的一个寺庙画壁画,已经画了三个月了。我阿爸上个月去朝佛时看见的,说他画的是‘江水记得雨’的姐妹篇——《雪山记得阳光》。”
周建设几乎没有犹豫:“我去。”
他给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周建梅,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去吧。爸要是在,也会让你去的。去看看不同的江水,是怎么记得不同的雨。”
七天后,青藏公路上。
长途汽车像一头疲惫的老牛,在盘山公路上缓慢爬行。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森林,渐渐变成裸露的岩石,最后变成一望无际的草原。天空蓝得不像真的,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
卓玛坐在窗边,指着远处雪山的轮廓:“那是巴颜喀拉山,黄河的发源地。”
周建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雪山在阳光下闪着圣洁的白光,山顶的雪像是永远不会融化。
“在你们汉族文化里,江水记得雨。”卓玛轻声说,“在我们藏族文化里,雪山记得阳光。每一缕阳光照在雪山上,雪就会融化一点点,变成水滴,汇成溪流,溪流汇成江河——黄河、长江、澜沧江,都从这里开始。”
她转过头,看着周建设:“所以你看,记得的方式不一样,但都在滋养生命。”
汽车颠簸了一下,周建设扶住前排座椅。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他有些轻微的高原反应,头胀,呼吸急促。卓玛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倒出些黑乎乎的东西:“嚼这个,红景天,抗高原反应的。”
周建设接过来,放进嘴里。味道很苦,但嚼了一会儿后,头胀感确实减轻了。
“你常回家吗?”他问。
“一年一次。”卓玛说,“路太远,车费贵。但我阿妈说,牦牛记得回家的路,孩子也要记得回家的路。”
她讲起自己的家:在玉树草原深处,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父亲是牧民,母亲织氆氇,哥哥在县里当小学老师。她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全家人省吃俭用供她读书。
“我考上大学那天,”卓玛眼睛里有泪光,“全村人聚在我家帐篷前,跳了三天锅庄。他们说:‘卓玛,你是草原飞出的鹰,但要记得,鹰飞得再高,影子也落在地上。’”
周建设想起自己考上大学时,临江驿街坊们的祝福。原来在千里之外的青藏高原,也有着相似的喜悦和期盼。
第三天傍晚,汽车抵达卓玛的家乡。
那是一片开阔的河谷,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绿毯般的草原,星星点点的黑色牦牛像撒在绿毯上的芝麻。一条小河从草原中间蜿蜒流过,河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卵石。
村庄很小,十几顶黑色的牦牛毛帐篷散落在河边,像大地上长出的蘑菇。每顶帐篷前都竖着经幡,五色的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像是在念经。
卓玛家的帐篷在村子最东头,比其他帐篷大些。帐篷前,一个穿着藏袍的中年妇女正在挤牦牛奶,看见汽车,她站起身,手搭凉棚眺望。
“阿妈!”卓玛跳下车,飞奔过去。
母女俩拥抱,说着周建设听不懂的藏语,但能从肢体语言看出那种炽热的思念。卓玛的母亲——她叫央金,皮肤黝黑,皱纹很深,但眼睛像草原上的湖泊一样清澈明亮。
她看向周建设,用生硬的汉语说:“欢迎,远方的客人。”
帐篷里很简陋,但整洁。正中是火塘,架着铜壶,壶嘴冒着热气。地上铺着羊毛毡,墙上挂着唐卡、牦牛头骨、还有一张毛主席像——已经泛黄了。
卓玛的父亲多吉回来了,他刚放牧回来,身上带着青草和牛粪的味道。他是个沉默的汉子,汉语更差,只是对周建设点点头,递给他一碗酥油茶。
茶很烫,咸的,带着浓郁的奶味和茶香。周建设喝了一口,不太习惯,但没表现出来。
“江河老师在哪里?”他问。
“在嘛呢寺。”卓玛说,“离这里二十里,明天带你去。”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周建设就被帐篷外的声音吵醒。
他钻出帐篷,看见卓玛一家已经在忙碌了:多吉在挤奶,央金在打酥油,卓玛在生火煮茶。更让他惊讶的是,帐篷前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都是附近的牧民,有的牵着头小牦牛,有的抱着羊羔,有的背着青稞。
“这是……”周建设疑惑。
卓玛一边往火里添牛粪饼,一边解释:“今天藏历十五,是我们这里的‘施茶日’。每家轮流做东,给路过的人和附近的邻居提供免费的茶和糌粑。”
她指了指那些人:“他们有的是来喝茶的,有的是来送东西的——那家羊羔病了,送来请阿爸看看;那家孩子要上学了,来借点学费;那家老人腿脚不便,来取打好的酥油……”
周建设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五施茶铺。不同的是,这里没有固定的铺面,没有墙上的壁画,没有那么多理论。有的只是帐篷、火塘、一碗茶、一把糌粑,和人与人之间自然而然的给予。
一个老阿妈颤巍巍走过来,递给央金一包东西。央金打开,是晒干的虫草,不多,十几根,但品相很好。
“格桑阿妈,你这是……”央金推辞。
老阿妈说藏语,卓玛翻译:“她说,去年她孙子生病,你连夜骑马去县里请医生,还垫了药钱。这些虫草,是她在山上挖了一个月攒的,一定要给你。”
央金收下了,但转身从帐篷里拿出一块新织的氆氇,塞给老阿妈:“这个,给你做新藏袍。”
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推来让去,一切自然得像呼吸。
周建设问卓玛:“你们……记账吗?谁帮过谁,谁欠谁?”
卓玛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记?草原上的风记得每一棵草,雪山记得每一滴水,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说:“我阿爸常说:帮助别人就像呼吸,你呼出去,不是为了吸回来。而是因为活着,就要呼吸。”
上午,他们出发去嘛呢寺。
骑马。周建设第一次骑马,紧张得手心出汗。卓玛教他:“放松,跟着马的节奏,像在江上划船。”
马是小而健壮的藏马,走在草原上稳稳当当。渐渐地,周建设放松下来。风吹在脸上,带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远处有鹰在盘旋,影子掠过草原,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两小时后,嘛呢寺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座建在山坡上的小寺庙,白墙红顶,在蓝天雪山的背景下格外醒目。寺庙周围是巨大的嘛呢石堆,石头上刻着六字真言,经幡在风中飘扬,发出持续不断的“哗哗”声,像是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诵经。
在寺庙的外墙上,周建设看到了那幅画。
《雪山记得阳光》。
和《江水记得雨》完全不同——不是长卷,是圆形构图,像曼荼罗。中心是雪山,阳光从四面八方射向雪山,每一缕阳光里都有细小的画面:一个母亲给孩子喂奶,一个老人给迷路的旅人指路,一个孩子把仅有的糌粑分给更小的孩子……
阳光照射到雪山上,雪融化成水滴,水滴汇成溪流,溪流里开始出现生命:鱼、水鸟、喝水的牛羊、洗衣服的妇女、取水的孩子……
最外围,是江河汇入大海,海水蒸发成云,云飘回雪山,再次变成雪。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江河正在画最后的部分——一个藏族老阿妈在转经筒。他穿着和牧民一样的藏袍,脸上晒得黝黑,手上沾满颜料,但眼神专注,像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
“江河老师!”卓玛喊道。
江河回头,看见他们,笑了。他的笑容在高原强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纯粹。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寺庙的客房里。
江河煮了砖茶,三人围着火炉说话。
“为什么来这里画?”周建设问。
江河喝了一口茶:“因为这里的人,还在实践最纯粹的‘身施’。不需要理论,不需要课堂,不需要记录,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讲起这三个月看到的:
一个牧民家的帐篷被雪压塌,全村人一天之内帮他搭起了新的;
一个孩子掉进冰河,路过的陌生人跳下去救,自己差点冻死;
朝圣者路过,素不相识的人家会提供食宿,不问来历,不留姓名;
老人去世,全村人轮流为他念经,直到四十九天……
“在这里,‘身施’不是选择,是本能。”江河说,“就像牦牛知道冬天要聚在一起取暖,就像藏羚羊知道迁徙的路线。人也是自然的一部分,互相帮助是自然的本能。”
周建设想起父亲的八十七张借条,想起茶铺的“言施课堂”,想起家里的存钱罐。在临江驿,他们需要理论、需要记录、需要刻意去实践。而在这里,一切浑然天成。
“但……”他犹豫道,“这样无私的给予,不会累吗?不会被辜负吗?”
江河笑了:“你看雪山会累吗?它接受阳光,融化自己,滋养江河,从不问江河会不会记得它。因为它知道,这是它的存在方式。”
他指着墙上的画:“雪山记得阳光,不是因为它要回报,是因为阳光让它存在。人记得善行,不是因为要回报,是因为善行让人成为人。”
那天夜里,周建设失眠了。
高原的星空低得吓人,星星又大又亮,密密麻麻,像撒在天鹅绒上的钻石。银河横跨天际,清晰得能看见其中的尘埃云。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江水记得每一场雨。”
在临江驿,雨是具体的:一碗米汤、三枚铜板、一辆自行车、五块钱……
在这里,雨是抽象的:一缕阳光、一口糌粑、一匹借出的马、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本质是一样的:给予,然后流动。
第二天,村里出了件事。
一个叫扎西的年轻牧人在放牧时遇到狼群,为了保护羊群,他被狼咬伤了腿,虽然保住了命,但腿伤严重,需要去县医院治疗。
问题来了:扎西家是村里最穷的,没钱治病;县医院离这里一百多公里,需要车;而全村唯一有拖拉机的人家,正在准备儿子的婚礼,拖拉机要用来接亲。
下午,全村人聚在嘛呢堆前。
头人(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
“扎西是为了大家的羊受伤的,”他说,“现在他需要帮助,怎么办?”
没人说话。只有经幡在风中响。
然后,央金站起来:“我家有去年卖虫草攒的二百块钱,先给扎西看病。”
接着,有拖拉机的那家男人站起来:“婚礼可以推迟,先送扎西去医院。”
再接着,一个老太太颤巍巍地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她攒了一辈子的银饰:“这个,卖了,给扎西。”
一个,又一个。
不到半小时,凑够了钱和车。
没有动员,没有号召,没有记录谁捐了多少。大家只是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
周建设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
在临江驿,他们需要存钱罐——那个漏底的小猪,需要往里投硬币来提醒自己:我在存福气。
而在这里,福气不是存的,是流动的。像风,像水,像阳光,一直在循环,无需存储。
因为存储的前提是“匮乏”,而这里的人,在物质上匮乏,在精神上富足。
扎西被送走后的晚上,周建设和江河在嘛呢堆前聊天。
经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处有狼嚎,悠长而苍凉。
“江河老师,”周建设问,“您还会回临江驿吗?”
“会。”江河看着星空,“但不会久留。我要去更多地方,画更多墙。新疆、内蒙古、云南、贵州……我想看看,在不同的大地上,人们是怎么实践‘施’的。”
“然后呢?”
“然后,也许出一本书,也许办个画展,也许什么都不做,只是画。”江河微笑,“重要的是画的过程,是看见的过程,是记得的过程。”
他拍了拍周建设的肩:“你不一样。你是周树根的儿子,你有责任——不是继承的责任,是创新的责任。把临江驿的‘五施’和这里的‘身施’结合起来,创造出属于你们这个时代的‘施’。”
“怎么结合?”
“那就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了。”江河说,“但记住:形式可以不同,内核不变——给予,不是付出,是成为。”
那一夜,周建设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条河。
从雪山融水开始,很小,很清澈。流经草原,接纳了牧民的祝福;流经森林,接纳了鸟鸣花香;流经村庄,接纳了人间烟火;流经城市,接纳了悲欢离合。
越流越宽,越流越深。
最终汇入大海。
而海里每一滴水,都记得自己来自哪座雪山,记得途中的每一场雨。
一周后,周建设要回去了。
临行前,央金送给他一条哈达——白色的,象征纯洁的祝福。多吉送给他一把藏刀,刀鞘上镶着绿松石:“路上防身,也记住草原。”
卓玛送他一个转经筒,小巧,铜制,转动时会发出细碎的铃声。
“这个,”她说,“不需要你信佛。只需要你在迷茫时,转一转,听听声音。它会提醒你:世界很大,但人心相通。”
全村人都来送他。他们不会说汉语,只是微笑着,往他口袋里塞东西:奶渣、风干肉、糌粑、甚至还有几块冰糖。
车开动时,周建设回头。
草原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光,雪山洁白,帐篷像黑色的蘑菇,经幡在风中飘扬。人们站在村口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一个个黑点。
但他知道,那些黑点,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个在实践最纯粹“身施”的人。
他们可能一辈子没走出过这片草原,没看过长江,没喝过龙井茶。
但他们懂得给予,懂得记得,懂得生生不息。
回到临江驿,已是八月底。
周建设走进五施茶铺,感觉像是从一个世界回到另一个世界。
茶铺依旧热闹,墙上的壁画前依然有人驻足。周建梅正在教新来的志愿者泡茶:“水温要刚开,茶叶要适量,倒茶要七分满……”
看见弟弟,她眼睛亮了:“回来了?怎么样?”
周建设没说话,只是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那条哈达,挂在《江水记得雨》壁画旁。
白色哈达在深色的壁画前,像一道光,像一条河。
然后他取出转经筒,放在茶桌上。
“这是什么?”有茶客问。
“这是一个提醒。”周建设说,“提醒我们:在长江边,我们实践‘五施’;在青藏高原,人们实践‘身施’。形式不同,但心相同。”
他讲了在草原的见闻,讲了扎西的故事,讲了嘛呢寺的壁画,讲了江河老师的话。
茶铺里安静下来。大家听着,有人流泪,有人沉思。
最后,周建设说:“江河老师让我带句话给大家:临江驿的茶很好,但不要只停留在茶。要把茶里的精神,带到更远的地方。”
那天晚上,周家开了家庭会议。
周建设详细讲了青海之行。听完,李素珍说:“你爹要是知道,会高兴的。他常说,善行没有边界。”
周建国点头:“是啊。我们在临江驿帮人,他们在草原帮人,都是在做同一件事——让人成为人。”
周建梅想了想,说:“茶铺可以增加一个‘身施实践日’——每月一天,不只是在茶铺服务,是走出去,去需要的地方:养老院、孤儿院、医院……”
“还可以,”周建设补充,“和卓玛的村子建立联系。他们需要书本、药品、过冬的衣物;我们可以提供。而他们,可以教我们什么是纯粹的给予。”
计划就这样定下了。
一个月后,五施茶铺寄出了第一个包裹:
五十本小学生课外书,是茶铺客人捐赠的;
一百件冬衣,是纺织厂女工们利用边角料缝制的;
一些常用药品,是张念恩医生提供的;
还有一封信,是周建梅用汉字和拼音写的,请卓玛翻译成藏语:
“远方的朋友:
我们从长江边寄来这些,不是施舍,是分享——分享我们多余的,分享我们能给的。
也请你们分享——分享草原的故事,分享雪山的智慧,分享纯粹的给予。
因为江水记得雨,雪山记得阳光。
而人间,记得善。”
包裹很重,邮费很贵。
但周建梅说:“值得。”
因为这不是一个包裹的寄出。
是两条河流,开始交汇。
是两种“记得”,开始对话。
是父亲留下的那句话“人要有翻篇的能力”,在更广阔的天地里,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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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