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存钱罐的第一次响声
1978年除夕。
临江驿的街道比往常冷清些——响应“移风易俗”的号召,今年不放鞭炮,不贴春联,连年夜饭也提倡从简。但家家户户窗子里透出的灯光,锅里蒸腾的热气,还是透出过年特有的暖意。
周家的年夜饭很简单:白菜猪肉饺子,一盘炒鸡蛋,一碟咸菜,还有赵解放带来的哈尔滨红肠——切了薄片,摆在白瓷盘里,红白相间,是桌上唯一的亮色。
李素珍坐在上首,右手已经能用勺子自己吃饭了。她吃得慢,但很稳,每吃一口,都要看看三个孩子。那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掩饰不住的落寞——这是周树根不在的第一个年。
饭后,周建梅收拾碗筷,周建国拿出父亲留下的存钱罐。
那是个泥胎小猪存钱罐,巴掌大小,憨态可掬,背上有个投币口,底部有个橡皮塞子。周树根生前每天往里面投一枚分币——不是真为了存钱,是习惯。他说:“每天省一分,积少成多。”
存钱罐摆在桌上,在煤油灯下泛着暗哑的光。小猪的眼睛用黑漆点着,笑眯眯的,像是在等待什么。
“爸说过,”周建国说,“等存钱罐满了,让我们三个一起打开。”
“现在满了吗?”周建设问。
周建国晃了晃存钱罐,里面传出硬币碰撞的闷响,但不密集。“应该还没满。但今天过年,我觉得……该打开了。”
李素珍点点头:“开吧。你爹留的东西,总归是要看的。”
周建梅拿来锤子,但周建国摇头:“不用砸。爸教过我,这罐子底部塞子能拔出来。”
他握住小猪,用力旋转底座——果然,底部的橡皮塞子是活络的,转了半圈,轻轻一拔,“啵”一声,塞子出来了。
三个人屏住呼吸。
周建国把小猪倒过来,轻轻摇晃。
没有硬币掉出来。
什么都没有。
“空的?”周建梅疑惑。
周建国又晃了晃,听见里面有纸张摩擦的“沙沙”声。他用小拇指探进去,小心翼翼地勾出一卷东西。
不是钱币,是卷成筒状的纸条。
展开,纸条只有手指宽,上面是父亲熟悉的字迹:
“给建国:去江边第三个码头,石阶第七级,左边第三块松动石板下。”
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周建梅问。
周建国盯着纸条看了几秒,忽然明白了:“爸在跟我们玩‘寻宝游戏’。”
“除夕夜?”周建设看看窗外——天已经全黑了,江边肯定冷得要命。
“去。”李素珍开口,声音平静,“你爹做事,有他的道理。”
晚上八点,江边第三个码头。
冬夜的江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码头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晃,投下摇摆不定的光影。江涛拍打着石阶,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黑暗中呼吸。
周建国数到第七级石阶,蹲下来,摸索左边石板。果然,第三块有些松动。他用力撬起石板——下面是个防水油布包。
油布裹了好几层。打开,里面又是一个纸条,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生锈了,像饼干盒的缩小版。
纸条上写:
“给建梅:去机械厂家属院三号楼,一楼楼梯背面,墙上第三块砖。”
周建梅接过纸条,手在颤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某种预感。她知道那栋楼——那是父亲在机械厂工作三十年的地方。
机械厂家属院离码头不远。三人赶到时,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窗户里传出收音机播放的春节联欢晚会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第一次办春晚,李谷一的《乡恋》透过窗玻璃飘出来,软软的,甜甜的,和这个清冷的夜晚格格不入。
三号楼是老楼,红砖墙,楼梯间没有灯。周建国划亮火柴,周建梅蹲在楼梯背面,数到第三块砖——果然是松动的。她抠出砖,里面是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很厚,鼓鼓囊囊的。周建梅没有马上打开,只是紧紧攥着。
纸条在里面,父亲写:
“给建设:去临江驿小学,操场东边第三棵梧桐树,树下埋的东西,是你的。”
周建设接过纸条,没说话。临江驿小学是他读过六年的地方,操场东边的梧桐树——他记得,那是全校最老的一棵树,夏天能遮出一大片阴凉,秋天叶子黄了,像一把把金色的小扇子。
小学离家属院也不远。他们赶到时,学校大门锁着,但围墙有个缺口——那是淘气学生常钻的地方,周建设小时候也钻过。
翻进去,操场上空荡荡的。那棵老梧桐树在夜色中像个巨人,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像是要抓住什么。
周建国借来铁锹——从学校工具房“借”的。在树下挖了半米深,“当”一声,碰到了硬物。
是个陶罐,封着蜡。周建设捧出来,罐子不重,摇起来有东西在里面滚动。
里面也有纸条:
“现在,回家。把你们找到的东西,都放在桌上。”
晚上九点半,周家堂屋。
三样东西摆在桌上:铁皮盒子、牛皮纸信封、陶罐。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三人巨大而摇晃的影子。
“先开哪个?”周建国问。
李素珍指了指铁皮盒子:“按顺序。你爹安排的顺序。”
周建国打开铁皮盒子。
里面是八十七枚硬币——不是人民币,是各种各样的古钱币、外国硬币、纪念章,每枚都用透明塑料小袋单独装着,袋口贴着标签。
第一枚:“光绪元宝,当十铜元。1960年从废品站救回,本要被熔掉。值钱吗?不值。但它经历过清朝、民国、新中国,是个见证。保存它,就是保存一段历史。”
第二枚:“1949年开国纪念章,铝制。王水生送的,他说是他弟弟抗美援朝时得的。他弟弟1953年牺牲在朝鲜。这枚章,是一个生命的重量。”
第三枚:“1968年越南硬币。赵解放从战场上带回来的。他说,那场仗打得很惨,他排里十二个人,只回来三个。这枚硬币上,有血。”
第四枚:“1975年粮票纪念章,张桂枝用存下的粮票换的。她说,粮票能救命,这章能提醒人别忘本。”
……
八十七枚硬币,对应八十七张借条。
每一枚都有一个故事,一段记忆,一个名字。
周建国捧着一枚1963年的五分硬币——那是父亲当学徒工第一个月工资里留下的。标签上写:“第一个月工资,十八元。给素珍买了块花布,给建国买了糖,自己留了五分。提醒自己:挣的钱,要先顾家人。”
他的眼泪掉在硬币上。
周建梅打开牛皮纸信封。
里面不是信,是一叠照片。
黑白照片,大小不一,有些已经泛黄卷边。每张照片背面都写着字。
第一张:“1965年,机械厂技术比武。我得了第二名,奖品是个搪瓷缸。那天建国五岁,抱着缸子不撒手。他说:‘爹,你真厉害。’”
照片上,年轻的周树根穿着工装,胸前戴着大红花,抱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男孩笑得很开心,缺了颗门牙。
第二张:“1970年,建梅下乡前。她不肯哭,说‘要去建设新农村’。但夜里我听见她在被窝里偷偷哭。这张照片,是她走那天早上拍的,眼睛还肿着。”
照片里,十六岁的周建梅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背对着镜头,望着远方。
第三张:“1978年,建设高考复习。每天学到半夜,我给他煮鸡蛋。他说:‘爸,我一定要考上大学,让您享福。’我说:‘你平安健康,就是我的福。’”
照片是偷拍的——周建设伏在桌前,台灯的光照着他专注的侧脸,桌上堆满了书。
除了家人的照片,还有很多别人家的:
王水生和他儿子王向东的合影——孩子手里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
张桂枝和少年张念恩——在医院走廊里,念恩穿着病号服,桂枝在喂他喝水;
赵解放的军装照——年轻,英俊,眼睛还没受伤;
刘铁柱一家三口——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
八十七张照片,八十七个瞬间。
有些是父亲拍的,有些是别人送的,有些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
周建梅翻到一张特殊的照片——父亲和陈静婉的合影。1945年,在陈家院子里。陈静婉坐着,父亲站在她身后,两人都看着镜头,表情严肃,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背面写:“静婉去世前三个月。她问:‘树根哥,如果1942年我没给你那碗米汤,你现在会在哪?’我说:‘可能死了,也可能成了另一个人。’她说:‘那就好,那碗米汤,值了。’”
周建梅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周建设打开陶罐。
里面是八十七封信——严格说,是八十七个封好的小纸卷,每个纸卷用不同颜色的线系着,线上挂着个小标签,写着日期和名字。
他随便抽出一卷,展开。信纸是作业本撕下的,字迹稚嫩:
“周伯伯:我是王向东。我考上师范大学了!爹说,我的命是您救的,我要当个好老师,教更多孩子。等我工作了,第一个月工资,一定给您买酒。祝您身体健康!——向东,1978年9月”
再抽一卷:
“周大哥:我是桂枝。念恩当医生了,今天他第一次独立做手术,成功了。他说:‘娘,我救了个人,像周伯伯当年救了我一样。’我哭了。周大哥,恩情传下去了。——桂枝,1978年11月”
又一卷:
“周师傅:我是铁柱。今天我儿子满月,取名刘念恩。我说:‘儿子,记住这个名字的意思——念着恩情,传递恩情。’虽然您听不到了,但我想告诉您:您借给我的不只是自行车,是一颗善心。这颗心,我传给我儿子了。——铁柱,1978年12月”
……
八十七封信,八十七声“谢谢”,八十七个承诺。
最早的一封是1961年,王水生写的:“周大哥,粮票我还了,但恩情永远还不清。我儿子出生了,取名向东——向着东方,向着太阳,向着希望。这希望,是您给的。”
最新的一封是1978年12月24日,赵解放写的:“周大哥,昨天见到您的孩子们了。他们很好,像您。我告诉他们:钱还了,情传下去。您放心。”
周建设一封封读着,手在颤抖。
这不是遗物,是遗产——不是金钱的遗产,是情感的遗产,是人性的遗产。
三样东西摆在桌上:硬币、照片、信。
八十七个名字,八十七段人生,八十七份被铭记的恩情。
李素珍看着这些东西,很久,才说:“你爹他……把这一生,都装在这里了。”
“可是,”周建国声音沙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分开藏起来?为什么要我们除夕夜去找?”
周建梅拿起存钱罐,摇了摇,里面又传出“沙沙”声。她倒过来,又倒出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比较大,叠成方块。展开,是父亲写给他们的最后一封信:
“建国、建梅、建设: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应该已经找到了三样东西。抱歉用这种方式——不是故弄玄虚,是想让你们亲自‘走一遍’我记忆里的路:江边码头、机械厂、小学。这些地方,都有我和你们、和那些人的故事。
存钱罐里没有钱。钱会花完,但记忆不会。所以我把记忆存进去:硬币是‘物证’,照片是‘图证’,信是‘言证’。三样加起来,就是我这辈子的‘福气存折’。
你们可能奇怪:为什么是八十七?因为到1978年11月,我一共帮助过八十七个人。有些人还了钱,有些人没还;有些人记得我,有些人忘了。但无论如何,这八十七次‘给予’,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财富。
你们母亲常说我傻:自己家不富裕,还总帮别人。我说:福气就像这存钱罐,你往里存,它就满;你往外漏,它就空。帮人,就是存福气。
现在我要走了。这个存钱罐留给你们。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存钱罐的底,我早就凿了个小窟窿——很微小,几乎看不见。为什么?因为我想让你们明白:福气存着不用,就像钱存在罐子里生锈。真正的福气,是要漏一点的——漏给需要的人。
所以,这八十七枚硬币,你们可以留着,也可以送出去——送给那些需要‘信物’来记住善行的人。
这八十七张照片,你们可以收藏,也可以复制——送给照片里的人,告诉他们:你们被记得。
这八十七封信,你们可以保存,也可以继续写——写下新的故事,新的人。
我这一生,从1942年那碗米汤开始,到1978年这八十七份记忆结束。起点是接受,终点是给予。中间这三十六年,是我把陈静婉给我的那碗米汤,化作了八十七碗,送给了八十七个人。
现在,轮到你们了。
这个存钱罐,这个漏了底的存钱罐,传给你们。
往里存什么,随你们。
怎么漏,漏给谁,也随你们。
但请记住:江水记得每一场雨。
因为每一场雨,最终都会汇入江中。
而江水,永远向东。
父 周树根
1978年11月5日绝笔”
信读完,堂屋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春晚歌声。
周建国拿起存钱罐,翻过来,对着灯光仔细看。果然,底部靠近边缘处,有个极小的孔——针尖大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那句话:“福气就像存钱罐,占人便宜就是在罐底凿窟窿。”
原来父亲早就实践了相反的道理:主动在福气存钱罐上凿个窟窿,让福气漏一点出去,漏给需要的人。
这不是损失,是流动。
是让福气像江水一样,永远流动,永远鲜活。
“我明白了。”周建设轻声说,“爸不是在收集记忆,是在编织一张网——用八十七个结点,编织一张善意的网。这张网,托住了他的一生。”
“现在,”周建梅擦干眼泪,“这张网,传给我们了。”
李素珍伸出手——那只正在康复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那些硬币、照片、信。她的手指划过陈静婉的照片,停在1945年那个瞬间。
“静婉……”她喃喃道,“你给的米汤,树根还了八十七碗。”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三个孩子:“现在,你们要还第八十八碗、第八十九碗……一直还下去。”
深夜十一点,春晚进入高潮。
收音机里传出《难忘今宵》的旋律,李谷一的声音温柔而有力:“告别今宵,告别今宵,无论新友与故交……”
周家没有收音机,但邻居家的声音飘过来,在夜空中回荡。
周建国把硬币、照片、信重新收好,但没放回存钱罐。他找来三个木盒——是父亲做木工活时剩下的边角料做的,原本用来装钉子螺丝。
“硬币放这个,照片放这个,信放这个。”他说,“存钱罐……就让它空着。”
“空着?”周建梅问。
“嗯。”周建国把空空的存钱罐放在桌子中央,“爸说了,存钱罐是用来存福气的。福气怎么存?不是把这些实物存进去,是把我们将来要做的事,存进去。”
他看着弟弟妹妹:“从今天起,我们每帮助一个人,就往罐子里投一枚我们自己准备的‘硬币’——可以是真正的分币,也可以是一片叶子,一张纸条,什么都行。重要的是,我们记得。”
“那罐底的窟窿呢?”周建设问。
“留着。”周建国说,“让福气漏出去。漏给需要的人。”
周建梅忽然笑了:“那我们岂不是要不断往里存,才能保持平衡?”
“是啊。”周建国也笑了,“所以我们要不断做好事,不断存福气。这是个……良性循环。”
那一瞬间,三个年轻人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些——不是责任轻了,是理解深刻了。父亲留给他们的不是八十七笔待讨的债,是八十七颗待播的种子,是八十七条待延伸的线。
他们要做的,是让这些种子发芽,让这些线延长。
零点,新的一年到来。
虽然没有钟声,但远处机械厂的汽笛拉响了——那是夜班工人交接班的信号。长长的汽笛声在江面上回荡,像一声悠长的叹息,也像一声坚定的宣告。
周家三兄妹站在窗前,看着黑沉沉的江面。
江上有零星的渔火,像不肯睡去的星星。
“爸现在在哪?”周建梅轻声问。
“在江水里。”周建设说,“在每一滴水里。”
“也在每一个被他帮助过的人的记忆里。”周建国说。
李素珍在里屋轻轻咳嗽了一声。三人回头,看见母亲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扶着门框站着。
“娘,您怎么起来了?”
李素珍慢慢走过来,走到窗前,和他们一起看着江水。她看了很久,然后说:
“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你爹……在江边种树。”李素珍的声音很轻,像在描述一个神圣的景象,“不是一棵树,是很多很多树,沿着江岸一直种下去。他种得很认真,每棵树都仔细培土,浇水。”
“我问他:‘你种这么多树干什么?’”
“他说:‘这些树,将来会长大,会扎根,会护住江堤。等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走在江边时,有树荫乘凉,有树根固土。’”
“我说:‘你看不到那天了。’”
“他笑了,说:‘我看不到,但江水记得。江水记得每一棵树是怎么种下的,记得每一滴汗是怎么落下的。这就够了。’”
说完,李素珍沉默了一会儿,又说:
“醒来后我想,你爹这一生,就是在种树。八十七棵树,种在八十七个人的生命里。现在这些树已经开始生根、发芽、抽枝。”
“而你们,”她看着三个孩子,“你们是园丁。要浇水,要施肥,要看着它们长成林。”
窗外,1979年的第一阵风,吹过江面。
带着远方冰雪融化的气息,带着春天即将到来的预兆。
周建设忽然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在最后一页,字迹很淡,像是临终前写的:
“人生如江,善行如雨。雨落江中,不见痕迹,但江水因此丰盈,因此浩荡,因此能载舟船,能润两岸,能奔流入海,能化作云雨,再次落下。”
“如此循环,生生不息。”
他轻轻念出这句话。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除夕深夜,清晰得像一滴水落入深潭。
周建国和周建梅也听见了。
三人对视,眼里有泪,也有光。
那个空空的存钱罐摆在桌上,小猪依然笑眯眯的,背上的投币口敞开着,像在等待。
等待第一枚硬币。
等待第一场雨。
等待江水记得的,第无数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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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