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普鲁斯特式的红薯
1942年,河南,秋。
饥荒像一头沉默的巨兽,趴在黄土地上,把一切能吃的都吞进干瘪的胃里。草根、树皮、观音土——这些东西在平常年份是牲口都不碰的,现在成了人活命的指望。
周树根那年十四岁,个子已经蹿得比父亲还高,但瘦得像根竹竿,肋骨根根分明地凸出来,走路时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咯咯”声。他是跟着父亲周满仓从周家村逃出来的——村里已经饿死了一半人,剩下的一半在等死。
“去湖北。”周满仓说,“听说那边有粮。”
他们走了十七天。第一天还有干粮——半袋炒豆子,掺着麸皮。第三天就吃完了。之后的日子,靠挖野菜、剥树皮充饥。同路的逃荒者越来越多,像一群被风吹散的蚂蚁,盲目地向南移动。
第十天,周树根的母亲走不动了。
她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像漏气的风箱。周满仓去给她找水,周树根守在旁边。母亲摸摸他的头,手瘦得只剩骨头,硌得慌。
“根儿,”她说,“要是娘走不了了……你跟你爹继续走。别回头。”
周树根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母亲的手。那只手冰凉,像冬天的石头。
周满仓回来了,用破碗端着半碗浑水。母亲喝了两口,摇摇头,推给周树根:“你喝。”
周树根没喝。他把水倒回碗里,说:“娘,我背你。”
他蹲下来,母亲伏在他背上。轻,太轻了,像背一捆干柴。十四岁的少年咬紧牙,一步一步往前走。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不敢停,怕一停就再也站不起来。
第十五天,母亲开始说胡话。
她盯着路边的枯树,说:“看,槐花开了……白生生的,摘下来蒸馍……”
周满仓别过脸去,肩膀颤抖。周树根知道,那不是槐花,是母亲眼睛里最后的光在熄灭。
第十六天夜里,母亲死了。
死得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周满仓和周树根在路边挖了个浅坑,用破席子裹了,埋了。没有墓碑,周满仓掰了截树枝插在坟头,说:“等年景好了,再回来立碑。”
但他们都知道,回不来了。
第十七天,他们走到了临江驿。
那时这里还不叫这个名字,只是长江边的一个小镇。镇子比路上经过的那些村庄繁华些——至少还有店铺开门,街上还有人在走动,虽然个个面黄肌瘦。
周满仓在镇子东头找到一间破庙,暂且安身。庙里已经有十几个人,都是逃荒来的,横七竖八地躺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屋顶的蛛网。
“我去找点吃的。”周满仓说,“你在这儿等。”
周树根蜷在墙角,肚子饿得像有只手在里面抓挠。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母亲最后的样子——眼睛半睁着,看着天空,像在问为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香味惊醒。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食物的香味——红薯,烤红薯的焦甜味,混着炭火的烟熏气。
他睁开眼,看见庙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大约十五六岁,穿着蓝布碎花褂子,梳两条麻花辫。她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香味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她看着庙里的人,眼神里有害怕,也有不忍。
“我……我娘让我送来的。”女孩小声说,“家里烤了些红薯,不多……”
话没说完,庙里的人已经围了上去。十几只手伸向油纸包,女孩吓得后退一步,油纸包掉在地上,红薯滚出来——只有三个,不大,但烤得焦黄,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金黄的瓤。
饥饿的人们扑上去。周树根没动,他看见女孩被推搡得差点摔倒,赶紧起身去扶。就在这一瞬间,他看见一只脏兮兮的手抓住了最大那个红薯。
是他父亲周满仓。
周满仓抓着红薯,转身就跑。人群愣了一下,随即有人追上去。周树根想喊,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他眼睁睁看着父亲消失在庙外的巷子里,留下那个女孩惊恐的眼神,和地上两个被踩烂的小红薯。
女孩蹲下来,捡起那两个踩烂的红薯,眼泪掉在泥土里。
“对不起……”周树根哑着嗓子说。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你爹……”她说,“他饿坏了吧。”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周树根心里。不是谴责,是理解。而这种理解,比谴责更让他难受。
女孩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你等着。”
她跑了。周树根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但一刻钟后,她又出现了,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碗里是热腾腾的米汤。
“喝吧。”她把碗递给他,“我娘说,饿久了不能直接吃干的,先喝点汤。”
周树根看着那碗米汤。米很少,几乎是清水,但上面飘着几粒米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的手在抖。
“喝呀。”女孩催促。
他接过碗,一口气喝光了。米汤温温热热地流进胃里,像一道光,照亮了体内黑暗的角落。他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我叫陈静婉。”女孩说,“你呢?”
“周树根。”
“树根……”女孩重复了一遍,“好名字。树根扎得深,树才长得牢。”
她说完,接过空碗,转身要走。周树根忽然问:“你爹娘……不怪我们吗?”
陈静婉回头,笑了笑:“我娘说,这年头,能帮一把是一把。你们住这破庙不是办法,镇上陈家——就是我家——在码头有间旧仓库,漏雨,但能遮风。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去那儿。”
她顿了顿,又说:“你爹……要是回来了,告诉他,那红薯不用还了。”
这就是周家和陈家最初的交集。
一个烤红薯,一碗米汤,一间漏雨的仓库。
周树根后来无数次回想那一天——如果他当时也去抢红薯,如果他没去扶那个女孩,如果他没喝那碗米汤,他的人生会怎样?
可能会死在那个冬天,像千千万万逃荒者一样,化作路边无人问津的白骨。
但那碗米汤改变了一切。
陈家是临江驿的大户,开米行,有粮仓。陈静婉是陈家大小姐,但没什么架子,常偷偷拿些吃的给破庙里的人。
周满仓第二天回来了,带着半个没吃完的红薯——他藏了一夜,舍不得吃完。听说陈家收留,他跪下给陈老爷磕头。陈老爷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摆摆手:“起来吧,都是逃难人,互相帮衬。”
周家父子在陈家的码头仓库安顿下来。周满仓有力气,在码头当搬运工。周树根年纪小,陈老爷让他去米行当学徒,学记账。
生活似乎有了转机。
但有些债,是逃不掉的。
1942年冬,饥荒最严重的时候。
临江驿也开始缺粮。陈家的米行每天限量售米,门前排起长队。周树根在柜台后帮忙,看见那些绝望的脸——和几个月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一天傍晚,陈老爷把他叫进内堂。
“树根,”陈老爷抽着水烟袋,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仓库里少了三袋米。”
周树根心里“咯噔”一下。
“库房的钥匙只有两把,”陈老爷继续说,“一把在我这儿,一把在你爹那儿。”
“我爹不会……”周树根脱口而出。
陈老爷摆摆手:“我没说是他拿的。但账对不上,总得有个说法。”
那天晚上,周树根问父亲。周满仓正在磨刀——他在码头捡了把生锈的砍刀,磨锋利了防身。
“爹,仓库的米……”
周满仓的手停了。他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我拿了。”他说。
周树根如遭雷击。
“为什么?”
“为什么?”周满仓笑了,笑声干涩,“为什么?因为饿!因为活不下去!陈家有粮,少三袋死不了人。可这三袋米,能救多少条命?”
“可陈家对我们有恩……”
“恩?”周满仓站起来,刀在手里闪着寒光,“一碗米汤,一间破仓库,就叫恩?树根,你记住了,这世道,能活下来才是本事。恩不恩的,等吃饱了再说。”
他把磨好的刀插回刀鞘:“米我分了,给码头那几家快饿死的。你要去告发你爹,就去。”
周树根看着父亲。这个曾经背着他走了一天一夜、把最后半碗水让给妻子的男人,现在面目有些模糊。
他没去告发。
但他也没法面对陈老爷和陈静婉。
三天后,事情还是暴露了。
不是周树根说的,是码头一个分到米的工人喝醉了说漏了嘴。陈老爷震怒,把周满仓叫去。
周树根躲在门外听。
“周满仓,”陈老爷的声音很冷,“我陈家待你不薄。”
“是,陈老爷大恩。”周满仓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那为何偷米?”
“为了活命。”
“为了活命就可以偷恩人的东西?”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周满仓说:“陈老爷,您有粮,不知道饿的滋味。人在要饿死的时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今天认了,要打要罚,随您。”
陈老爷叹气:“你走吧。离开临江驿,永远别回来。”
周树根冲进去:“陈老爷!我爹他……”
“树根,”陈老爷看着他,“你也走吧。我陈家,容不下小偷的儿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把周树根钉在原地。
他看见陈静婉站在内堂门口,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被陈老爷一个眼神制止了。
周满仓拉着周树根离开陈家。走出大门时,周树根回头看了一眼。陈静婉站在屋檐下,风吹起她的麻花辫,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但他读懂了那个口型:
“对不起。”
周家父子又回到了破庙。
但这次不一样。周满仓病了——不是身体上的病,是心病。他整天不说话,只是望着长江发呆。有时会喃喃自语:“我偷了恩人的米……我偷了恩人的米……”
周树根在码头找活干,但陈家是码头最大的货主,没人敢雇“陈老爷赶走的人”。他只能打零工,今天帮人卸两筐货,明天帮人拉趟车,勉强糊口。
冬天越来越冷。
腊月二十三,小年。周树根挣了五个铜板,买了两个杂面馍,兴冲冲回破庙。
父亲不在。
他在江边找到周满仓时,周满仓已经在水里了——不是自杀,是救人。一个孩子掉进江里,周满仓跳下去救。孩子推上来了,他自己却没上来。
周树根疯了一样跳进江里。冬天的江水刺骨,他抓住父亲时,父亲已经没了气息。
尸体捞上来,放在江滩上。周树根跪在父亲身边,浑身湿透,冷得打颤,但心里的冷更甚。
那个被救孩子的家人赶来,千恩万谢,要给钱。周树根摇头:“不用。”
他只提了一个要求:“帮我爹……找个地方埋了。”
陈老爷来了。
带着几个人,抬着一口薄棺。他站在周满仓尸体前,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埋在我家坟山边上吧。”
周树根抬头看他。
“偷米的事,了了。”陈老爷说,“他用命还了。你爹……是个有良心的人,只是一时糊涂。”
下葬那天,陈静婉也来了。她带来一篮子祭品——馒头、水果、还有三个烤红薯。
“我娘让带的。”她把篮子放在坟前,“她说,你爹最爱吃烤红薯。”
周树根看着那三个红薯,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天在破庙,父亲抢走的那个红薯,可能不是为了自己吃。他可能早就想好了——用那个红薯,换点什么,活下去,然后……
然后什么?
周树根不知道。父亲永远没法告诉他了。
陈静婉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我爹后来查清楚了,那三袋米……不全是你爹拿的。仓库管事的也偷了,栽赃给你爹。”
周树根猛地转头:“什么?”
“管事的已经辞退了。”陈静婉低下头,“我爹……后悔了。他说,不该那么武断地赶你们走。”
风从江上吹来,带着水腥气和远方的寒意。
周树根看着父亲的坟头,新土还湿润着。他想哭,却哭不出来。眼泪早在逃荒路上、母亲死时、喝那碗米汤时,流干了。
“树根,”陈静婉说,“你还愿意……回米行吗?”
周树根摇摇头:“不回去了。”
“那你去哪儿?”
“不知道。”他说,“但我想……活着。好好地活,像个人一样活。”
那天晚上,周树根做了一个决定。
他去了陈家,但不是求收留。他跪在陈老爷面前,说:“陈老爷,我爹欠您三袋米。我还。用一辈子还。”
陈老爷扶他起来:“孩子,你爹用命还了。”
“那是还了偷米的债。”周树根说,“还有恩情的债——那碗米汤,那间仓库,还有……这三个红薯的债。”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铜板——这是他全部的家当,放在桌上。
“这是第一笔。以后我每月还您三个铜板,直到还清。”
陈老爷看着那三个铜板,又看看周树根倔强的脸,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你爹一样倔。”
但他收下了铜板。
从那天起,周树根开始了漫长的还债之路。
他在码头找到了固定工作——帮一艘货船当杂工,包吃住,每月工钱八个铜板。他留五个铜板生活,三个铜板拿去陈家。
每月初三,雷打不动。
陈老爷从一开始的推辞,到后来的接受,再到后来,会留他喝碗茶,说说话。
陈静婉常在旁边听着,偶尔插句话。她后来嫁人了,嫁到省城,但每次回娘家,都会问:“树根哥这个月来了吗?”
还了三年,周树根十八岁了。
1945年8月,日本投降。那天全城欢庆,周树根拿着攒了三个月的工钱——他多做了工,攒了十二个铜板——去陈家。
陈老爷不在,管家说:“老爷去省城了,小姐病了。”
周树根心里一紧:“什么病?”
“说是肺病,不太好。”
他连夜去了省城。用那十二个铜板买了药——不是什么好药,但据说有用。找到陈家时,陈静婉已经瘦得脱了形。
看见他,她笑了笑:“树根哥,你来了。”
周树根把药递过去:“听说你病了……”
“傻。”陈静婉说,“我这病,不是药能治的。”
她在省城的日子并不好。丈夫是商人,常年在外,婆家待她冷淡。肺病是郁结出来的。
周树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坐在床边。陈静婉让他讲讲临江驿的事,他就讲——码头新来了什么船,江边开了什么店,谁家生了孩子,谁家老人走了。
讲着讲着,陈静婉睡着了。
周树根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1942年那个捧着油纸包的少女。那时她眼睛那么亮,笑容那么暖。
现在,这双眼睛闭上了。
他轻轻退出去,在门外站了很久。管家出来,说:“周小哥,小姐醒了,让你进去。”
陈静婉从枕头下摸出个东西——是个手绢包,打开,里面是三枚铜板。
“这是我替爹收的最后一笔。”她说,“债还清了。”
周树根接过铜板。铜板被磨得光滑,还带着她的体温。
“静婉……”
“树根哥,”陈静婉打断他,“我爹说,你是个有骨气的人。他说,当年那三袋米的事,他欠你一个道歉。”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我现在替他说:对不起。”
周树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为父亲,是为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为这个迟来的道歉,为这荒诞的命运。
“还有,”陈静婉说,“我爹书房里,有幅画,叫《地母根脉图》。他说,那画关乎一个家族的福脉。当年你爹偷米时,那画也不见了……我爹怀疑过,但没证据。”
她抓住周树根的手,手很凉:“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那幅画……请把它毁了。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会让人贪心。”
周树根重重点头:“我答应你。”
三天后,陈静婉去世了。
周树根回到临江驿,继续在码头工作。他还清了陈家的债,但心里的债——那碗米汤的债,那三个红薯的债,那个少女微笑的债——永远还不清了。
他只能把这些债,变成善。
帮码头工友垫药钱,给逃荒的人一碗粥,借给穷苦人三块五块——每一笔,他都记在本子上。
每一笔,都是对1942年那碗米汤的回答。
每一笔,都是对那三个红薯的救赎。
1978年冬,周树根去世半个月后。
周建设在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了那三枚特殊的铜板——用红布包着,放在“受助记录”本的第一页,压在“1942年9月15日”那行字上面。
铜板旁有张小纸条,是父亲的笔迹:
“这三个铜板,是静婉替陈老爷收的最后一笔债款。债还清了,恩情还在。每每看见它们,我就想起1942年的饥荒,想起破庙前的米汤,想起父亲抢走的红薯,想起静婉说‘你爹饿坏了吧’时的眼神。
人这一生,总有些债要还,总有些恩要报。还清了债,报不完恩。那就把恩传下去——给需要的人一碗米汤,一个红薯,一点温暖。
这样,当年那个给我米汤的少女,就没有白来这世上一遭。
这样,我父亲抢走的那个红薯,就变成了千万个送出的红薯。
江水记得每一场雨。
我,记得每一份恩。”
周建设捧着那三枚铜板,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江对岸的灯火像撒在黑色绒布上的碎金。江心有船经过,灯光在水面拖出长长的、颤抖的光带,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他想:1942年的饥荒,离1978年有多远?
三十六年的时间长河,足以冲刷掉太多记忆。但有些记忆,像这三枚铜板,被摩挲得光滑温润,藏在最贴身的口袋里,陪伴一个人从少年到白头。
那不是负担,是坐标——告诉你从哪里来,该往哪里去。
周建设轻轻合上手掌,铜板在掌心微微发烫。
他忽然理解了父亲为什么留下八十七张借条,为什么写下那些小字,为什么要把“受助”和“助人”都记录下来。
不是为了讨债,不是为了彰显善行。
是为了让这些记忆——1942年的米汤,1968年的三块钱,1975年的自行车——不被时间冲走。
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知道:在这条名为人生的江上,每一滴水都不是孤立的。上游的一场雨,会变成中游的浪,会推动下游的船。
而那艘船,也许会救起另一个落水的人。
如此循环,生生不息。
窗外,长江无声东流。
但它记得1942年秋天的饥荒,记得破庙前的烤红薯香,记得一碗米汤的温度,记得一个少年跪在恩人面前的誓言,记得三枚铜板三十六年的传递。
记得所有在绝望中亮起的、微弱的、却从未熄灭的善意之光。
而周建设,和他的哥哥姐姐,正站在这道光里。
他们接过的不是八十七张借条。
是一条从1942年延伸而来的、用恩情和救赎编织的绳索。
他们要做的,不是解开它。
是握紧它,然后,抛给下一个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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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