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发生在塞北大青山深处北魏六镇之一《武川重镇》境内所辖哈拉哈少乡属地的一段真人真事!
命陨枯鸡忽洞
漠南细雨
今年秋天回老家,陪我二叔去乡里办事,途经一段汉长城遗址旁,有个依山而建的小山村,这里地势不平,山包上多土而少石。也不知是那位先民的智慧,靠山吃山,因地制宜,就地取材,靠山畔挖了土窑修了院落,这窑洞可是个风水宝地,冬暖夏凉还节省材料,正适合那物资短缺交通不便的地方。于是人人效仿,代代衍生,一直留传至今,老百姓们的小日子倒也过的红红火火,生机勃勃。只因这里地势不甚平坦土气石头颜色又发点幽黑色,是长城一处转角边,周边又无邻村起名黑兰扭独。(蒙语黑石头村)
我二叔随口和我讲起了关于发生在这里的一个因梦而化生的传奇故事。
话说这 黑兰扭独是嵌在山褶皱里的一个小村庄,泥土里都浸着山风里的凉气。村里有家人家在鸡年生了个男娃,因他们家的孩子一直不好养,养不大,所以就按民间习俗给孩子许了个愿,叫鸡换子,但等孩子健康成长时就到山神庙去还愿,杀只鸡以谢恩。
在民间有个不成文的习俗,就是谁家有孩子养不大,就应各自能力量力而行,去山上庙中许愿保命,有实力的许牛羊,无实力的许个米面,鸡布之类,等孩子长大成人了,当年许了什么就带什么去还愿谢恩,于是乎乡下坊间就多了许多奇怪的人名有叫,米换,面换,羊换,鸡换之类的名字,,,,,长言道贱名好养吗!
打小这鸡换就透着股灵秀劲,念书时勤奋好学,过目不忘,乡邻们都夸这娃聪明伶俐将来有大出息。
果不其然,这鸡换不负众望,十年苦读,一举考上了城里的大学,成了山村里飞出的金凤凰。
这年,暑假如期而至,远嫁到外村的姐姐打来电话,声音裹着笑意:“换换啊,你放假了吧,来姐这儿住两天,姐给你烙你最爱吃的糖饼。”
他姐姐下嫁的这个村子,名号怪得很,唤作枯鸡忽洞。(蒙语枯井个洞,即没有水的枯井)
鸡换高兴的应下了,心里盼着姐姐的糖饼,盼着那甜香裹着热乎气的滋味。
动身的前一晚,鸡换做了个怪梦。在梦里,一只红冠绿羽尾的大公鸡扑棱着翅膀,却直直坠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洞底黑黢黢的,公鸡伸着脖子咯咯惨叫着,喉咙里发出渴极饿极的呜咽,四下里却空荡荡的,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个搭救的人影都没有。
翌日清晨,鸡换把这梦说给爹娘听。老两口只当是孩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摆摆手笑道:“不过是个梦罢了,哪来那么多说道,快收拾收拾赶路吧。”
鸡换也没往心里去,心想我是上了大学的人了,还信这邪,于是乎骑上单车,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姐姐家枯鸡忽洞而去。山路崎岖,日头毒辣,没多会儿,他就汗流浃背,饥肠辘辘的嗓子眼儿干得冒火似的。
一路风尘,双脚猛蹬, 好不容易挨到姐姐家门口,门“吱呀”一声开了,姐姐系着围裙从灶台前迎出来,脸上满是喜色:“弟呀,你可算来了!饿坏了吧?先喝口水,姐刚烙好的糖饼,趁热吃两口!”
灶台上的糖饼金黄油亮,热气腾腾,糖汁顺着饼的纹路往下淌,甜香的味道直钻鼻孔。鸡换早饿得浑身冒虚汗,刚倒的开水还烫得没法下口,他哪里还等得及,伸手就抓起一块糖饼。
姐姐的手艺还真不错,只见那饼外皮焦脆,内里绵软,拿在手里烫得他直呵气,呵嘶,,,嘶呵,,,可那股子香甜实在诱人。他不分大口小口就忙往嘴里塞,又累又渴的喉咙被滚烫的糖饼卡粘在半道不下了,一阵阵剧痛袭来,脸憋的由白变红,由红变紫。
“啊……啊……”陈鸡换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哑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他捂着胸口,大张着嘴,两眼不断的翻着白,身子一软就滚倒在地。姐姐一家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想扶,可眨眼的工夫,陈鸡换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没了气息。
这个故事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叹着气说:“这是和地名犯了冲啊!那枯鸡忽洞,听着就不吉利。他属鸡,哪能往那地方去?当年三国时有个号凤雏姓庞名统的人,不就是死在了落凤坡吗?那梦就是托的警讯,预示,可惜没人能解得通透,终究是应验了……”
山风掠过黑兰扭独的山头,吹着那棵老榆树上的老鸦窝,老鸦那凄厉的叫声时不时的回荡在山谷间,山风也掠过枯鸡忽洞的小土坡,呜呜咽咽的,带着悲鸣更像在诉说着一桩无处说理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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