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探俗
文/王明东
生在酒乡淮北,养成晌午斗两盅的习惯。到了曼谷一下飞机,就盘算好,一定尝尝泰国佳酿。
第二天中午,机会来了,旅游团去吃自助餐。饭店门口恰好有家商铺。我一头扎进去,摸个半斤装小扁瓶,上面标得清楚170泰珠,也就折合人民币30来块,够便宜的。可钱掏出来,小店的主人却一脸严肃直搖头,伊哩哇啦不知说的啥。语言不通,想问咋回事,无异于鸭对鸡讲。
回宾馆的路上说起这事,女导游笑开了眼角的鱼尾纹。说,商家每天下午五点后才卖酒,这是乌龟的屁股一一规定。违反国家这一规定至少要罚5000铢。烟也要摆在柜台下,不能上架摆在明处公开卖。怎么有这规定? 谁都知道酒是一醉解千愁的好东西。泱泱大国,上下五千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仕途奔波,宦海沉浮需要它;孤居独眠需要它;娶妻生子,老人仙逝,红白喜事也离不了它;国家地方财政收入更不能没有它。上世纪80年代,咱们国家就有“当好县长,先办酒厂”之说。而为了减少酗酒闹事,并不算多富的泰国看重的却是社会安宁和谐,宁可财政少收入也要控制酒的销量。联想起进入泰的头晚黑,宾馆一次性拖鞋、牙刷、牙膏一应皆无。只好跑大街去买,虽害得大伙措手不及,但觉得泰国的环保意识不低。中午酒没买着,少喝一回死不了,泰国的文明进步还是让我佩服,觉得比喝了几杯还高兴呢!
在泰几日,印象最深的还有泰国人特别讲礼貌,逛商场还是进餐厅,服务人员都会双手合十向你致意,道声“沙越里”(吉祥安好之意)。公共场合,泰国人说话不像咱中国人高门大嗓、大呼小叫,而是柔言细语,不紧不慢。虽值仲秋,泰国的气温仍徘徊在30度左右,但街头却看不到袒胸露背的,连穿短裤的也很少。在泰国进寺庙要脱鞋。戴着墨镜与别人交谈也视为不懂礼貌。泰国的民风如此纯朴,有些出乎意料。
漫步街头路过一所小学,透过铁栏看到校园身着整齐校服的孩子在双手合十,齐声朗诵,犹如林问啁啾鸟鸣,格外悦耳。一打听,原来孩子们在诵经文。每天唱完国歌后,还要诵经。学校旁边几乎都建有寺庙,学生每周抽出半天进寺庙习经。
面积51万平方公里,人口6300多万的泰国,信佛的人占90%。他们最相信“三世两重因果论”,即人有前世、今世、后世,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泰国的经济增速比左邻右舍的老挝、缅甸、柬埔寨可能快些,跟改革开放高歌猛进的中国却不能比,差距太大。曼谷市郊仍有不少石棉瓦搭建的贫民窟,有些市民房顶还有小竹竿撑起的电视天线。尽管穷,但偷抢扒拿,犯科作奸,贪污受贿,买假卖假污七八糟的事不多。这与泰国人佛家思想教育从娃娃抓起密不可分。
导游蔡小娇身材瘦小,五官精致,性情活泼。中国话说得挺流利,虽年过不惑,但能看出少女时代的美丽。几天的交往大家已无话不谈,先问泰国可实行计划生育,接着问她小孩在哪读书。蔡小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说她至今未婚。并不是不想嫁人,而是在泰国想找个如意郎君不是那么容易。曾经与高中同学相爱三载,该谈婚论嫁了,男朋友中途踩刹。泰国有个习惯,男子成年后要到寺庙里体验生活,诵经念佛,过上一年半载。有的竟皈依佛门,想修成正果,削发为僧。还有的见寺庙有吃有喝,衣食无忧,便乐不思蜀,穿起袈裟。蔡小娇的男朋友进庙修行半年,主动和她联系越来越少。等小娇找上庙门时,发现男友已剃光了头发,她顿时明白了一切。四目相对,泪眼濛濛,欲言又止。一个要在寺庙终了,另一个也关闭了爱的窗口。其实爱一次已经够了,真正的爱情并非都要同枕共眠,结婚生子。
小娇说,泰国和尚有四五十万。另外还有五六万人妖。我们到泰国当晚看了场人妖表演。其实登台唱歌跳舞的只是人妖中的极少数人,更多的人从事美容美发或悬壶济世,缝纫刺绣等等。一些议员年年向国会交提案,要求为人妖改性别。国会更多议员认为人妖身份证变性,会给查处案件带来麻烦,一直没能通过。泰国虽提倡一夫一妻制,因剩女多,有钱有势的娶了正宫娶西宫,有三房二妾也不算稀罕事儿。七八十年前,蔡小娇的爷爷携全家从广州来泰国。分手时,我们问询蔡导是否愿重启爱之窗,到中国再结姻缘,并希望下次见面能吃上她的喜糖。
小娇娇羞地咧嘴笑了,没有回答……
主编/荆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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