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雨巷文学社
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五十四篇
此诗词千古咏梅绝唱,书法存世仅三件笔势瘦挺,
清幽淡雅寓含刚毅
此人出身书香门第,少孤力学,通经史百家,性格孤高自好,勿趋荣利。40 岁隐居杭州西湖,结庐孤山。常驾小舟遍游西湖诸寺庙,与高僧诗友相往还。每逢客至,叫门童纵鹤放飞,此人见鹤必棹舟归来。相传 20 多年足不及城市,终身不仕不娶,唯喜植梅养鹤,人称“梅妻鹤子”。天圣六年( 1028 年)卒,宋仁宗赐谥“和靖”。终年 61 岁。
此人以隐逸诗人著名,与著名文人范仲淹、梅尧臣时有唱和。其诗孤峭浃澹、直抒胸臆。风格澄澈淡远, 多写西湖的优美景色,反映隐逸生活与闲适情趣。如《孤山寺端上人房写望》七律,清冷幽静、闲淡浑远,是其诗风的典型体现。《山园小梅》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描写梅花的清幽香逸的风姿,被誉为“千古咏梅绝唱”。
流传于世的词三首、诗三百多首,有意思的是不是此人编辑,而是后人收集而成的。他喜欢写诗作词,但他每每写成又会马上丢弃,一点不珍惜。有人劝他留存, 好给后世瞻仰。他即曰:“我本来就志不在此,作诗不过是兴之所至,今日我都不愿扬名,何况于后世呢。”然而此人的诗着实让人喜欢,许多文人墨客都悄悄地加以保存,以致到现在能看到他的三百多首诗作。
南宋南渡,杭州成了帝都,就在孤山修建了皇家寺庙。山上原有的宅田墓地全部迁出,唯有此人的墓地没有动。据张岱《西湖梦寻》曰:“南宋灭亡之后,有盗墓者以为他是大名士,势必有许多珍宝,挖开之后,墓中只有一只端砚和一支玉簪”。就是这一支玉簪,引起了人们的联想。
据记载,此人在青年时期,曾经在江淮一带漫游。其间他很可能邂逅了一位女子,也许他们的爱情不被世人接受,因而受到阻碍,最后不得不分手。由此,他写下了一首催人泪下的《长相思》:“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争忍有离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由于这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使他逃离红尘,植树养鹤,了此一生。
此人以诗著称于世,其实他的书法也崭露头角。虽一生隐匿于世,但却善绘事、工行草,书法作品瘦挺劲健,如今仅有 3 幅书法佳作传世,也足以令后人为之倾倒。此人的书法笔意可与欧阳询、李建中类比,但在清新、刚劲之处又高于他们不少,所以多有书评者称其书法“伤瘦”。
此人少年时致力于学习,好古文、通百史,且他生性孤傲,喜恬淡,从不趋于功名利禄。40 岁后他隐居杭州孤山,过着“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生活。也许是字如其人的原因,此人的书法下笔中锋,笔画线条纤瘦,字行、字距尤其宽绰,给人清新脱俗的感觉。因为喜欢作诗, 热于写行书,在他的书法作品中,多是以细笔为主,起笔、落笔灵利流畅,折弯方硬有力,清幽淡雅当中又蕴含着刚毅决然之势。
此人存世的书法作品中《自书诗帖》是篇幅最长的一部,所书写的内容清朗疏阔、灵动自然,皆为宽行距,大字距的章法布局,有较多留白,也使得整幅书法作品清新脱俗,给人充足的想象与品鉴空间。对于此人的书法,陆游称之为“高绝胜人”,苏轼也高度赞扬他的诗、书作品,与他的为人之道。
此人的书法瘦小精悍,集北宋文人之精华。在当时将大行距、大字距的写作方式应用于书法创作当中,他的字与之隐居山林,安然于世的精神吻合,这种萧疏淡雅、空灵自然的字形,更显超凡脱俗之意。在此闲云野鹤般地生活,也难怪此人会以梅为妻,以鹤为子,布衣终生,情宜山林。细品他的书法字尤有韵味,与他笔下的梅花一样暗香浮动,清新雅致,耐人寻味。
史有记载此人擅草书、行书,柔而刚健。陆游曾评论此人“书法高绝胜人”。黄庭坚云:“君复书法高胜绝人,予每见之,方病不药而治,方饥不食而饱”。此人的《松扇五诗卷》,此卷行书五言、七言诗共五首。分别是《松扇》《孤山雪中》《孤山松亭》 《送史》《春日》, 作于宋仁宗天圣元年( 1023 年),时年 57 岁。
此书诗卷笔势瘦挺健劲,风格独特。起笔多用侧锋,多见露
锋而入,虽有隐锋收笔,而更有露锋而出。牵连映带亦见露锋,不欲深藏圭角,以此其书势于瘦挺中更为孤峭。
此人晚于李建中,故评者多称:“(此人)伤瘦,建中伤肥”。其实用笔要有骨力,善笔者多骨,书贵瘦硬方通神。与其太肥不若瘦硬,但用笔之势不可一概,林、李二人书体虽异,但皆字中有骨。此人书瘦而不枯,可乐得法。字形稍长略向右下取势与李建中《土母帖》相似,但此人的书法笔法瘦挺,结字尤峭劲,卷中一个“耳”字,六个“中”字,长竖都会悬针。而六个“人”字,则一撇侧锋而入,露锋而出;一捺藏锋而入,敛锋而出,神清骨冷,气韵非凡。在此卷后有苏轼的题诗书跋,七言古诗对此人的诗、书和人品,极表赞扬之语,诗跋云:诗如东野(孟郊)不言寒,书似留台(建中)差少肉。林书确如其诗,“得梅之清”,与“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之句异曲同工。
此人就是北宋隐逸诗人,人称“梅妻鹤子”的林逋。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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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5年 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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