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远去了
文// 铁裕
在静谧、空旷的野外,只见远山绰绰,淡水涌涌。幽影如魂,魂如云。我仰望着广袤的天宇,苍茫的大地,深切的思念着母亲。
目击远方,我仿佛看到在那弯弯的山道上,母亲正佝偻着腰,肩挑重担,跚跚而行;我仿佛看到母亲在河里浣衣、洗发,晃动着那清瘦的身影;我仿佛看到母亲在田野中,辛勤躬耕;我仿佛听到母亲在那间低矮、潮湿的老屋中叹息、沉吟。
一幕幕往事奔涌而来,又泯灭在荒野之间。那些让人难忘的情节啊,又在光阴的深处显影。
旷野上,不见母亲的身影,却见乌云蔽日,世事无痕;只见短亭短,长水长,转山转水,辗红尘;只听那风声阵阵叹,声声鸟语鸣。
我的思维沿着昔日来路,狂奔而去,走入那枯萎、苍白的岁月;走进那梧桐树林,一片落叶一点愁,一声风吹一秋声;走进那古老、偏僻的小村,一驻足一伤神。
我驻足相望,只见那低矮的板壁瓦房里,仿佛还闪忽着那盏昏暗的油灯。只见母亲还在灯下纳鞋、补衣,还在唱山歌、民谣给我听。
我沿着弯弯的小路走,依稀看到山涧、沟旁、地里,母亲还在采撷野菜、野果,还在为生活奔波、操劳,还在苦捱着岁月、光阴。
回忆着往事,我痴痴地想:
母亲是一幅优美、含蓄的山水画,自然、清新;
母亲是一座高山,却隐藏着万物,悠远、空灵;
母亲是一个亘古、最深刻的主题,大气、丰富;
母亲是一缕明媚、很温暖的阳光,美丽、温馨。
我默然冥思着,情感在奔涌,记忆在回溯。我仿佛听到,我那苦难的母亲发出的笑语盈盈。
恍惚中,我看到一道风景,是那么湿润、美丽;是那样的透明、清晰。可在历经一阵风雨后,竟黯然枯萎、凋零。
只听:悲声四起,传遍山野、平川;
只见:哀鸿纷飞,流散他乡、异域。
我明知那是两个世界,哪能相逢啊,怎能见到我慈祥的母亲?可我还是在悲痛中,动了思念母亲的孝心。
旷野上,我独立成一个梦境。
魂梦悠悠知千秋,半醒红尘梦醒人不醒;
风轻云淡夜未央,一愁一苦往事如烟尘;
山高水长月皎洁,一思一念兀自黯伤神;
梦在思维空间里,一辛一苦恍惚渡一生。
在梦中,我与母亲倾诉,诉河水东流去无痕,无言、无语,望繁星;梦着与母亲话离别,一别之后总想遗世而独立,怎奈竟是坎坎坷坷的路程;梦着在母亲的搀扶下,我开始了丈量人生。
猛然间,梦碎思绪乱。旷野上,只有我一人,独看远山、近水;独望天宇、浮云。
山风呼呼,一如那拂歌扫尘散,散了一泓流水,散了满腹深情;散了一曲忧伤,散了烟雨楼台的迷茫;散了千年的孤寂,散了思念的泪千行。
我呼唤着母亲:母亲呵,您在哪里?我呼唤的声音一阵阵在山野、平川里回荡,却不见母亲的身影。只有呼呼吹拂的山风告诉我:
母亲远去了,只有山野座座,碧水盈盈;
母亲远去了,只有白云朵朵,野草萋萋;
母亲远去了,只有轻烟缕缕,松柏森森;
母亲远去了,只有荒凉寂寂,流水声声。
母亲走了,走得那样悲壮,那样揪心;母亲走了,离开了她涉过的小溪,住过的山村。
旷野上,痛苦在发酵,岁月在轮回,思念在缠绵。那一曲瑟瑟琴韵,有谁在听?那尘世间的一抹沧桑,纵然泪流千行,也无痕;那一段孤寂的忧伤,已被风化成千年烟尘。
母亲远去了,走得那样匆忙,那样的轻盈;
母亲远去了,走了五十多年,还是那风景。
2025年12月25日。
作者简介: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