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天才闪耀时:改变世界的20位科学巨匠之六谷登堡》
撰 文/马 彦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和网络平台发表。
2025年12月25日
金属为骨墨为魂:马学林十首赞谷登堡诗作解读赏析
在人类文明的长河中,有些发明如流星般短暂耀眼,而有些则成为永恒的恒星,持续照亮后世。约翰内斯·谷登堡发明的活字印刷术,无疑是后者中的璀璨明珠。中国当代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深厚的古典诗词功底,围绕这位“改变世界的20位科学巨匠”之六谷登堡 ,创作了十首同名诗词,从不同角度、不同体裁、不同韵律,为谷登堡的发明铸造了一座中文诗歌的纪念碑。这组作品不仅是技术的颂歌,更是文明演变的史诗,值得我们细细品读。
一、铁与墨的意象系统:工业革命的诗歌预演
1、马学林先生的谷登堡组诗最显著的特征,是构建了一套完整而强大的意象系统。这个系统以“铁”与“铅”为骨架,以“墨”与“纸”为血脉,以“光”与“火”为灵魂,将15世纪的印刷革命转化为可感可触的诗歌画面。
2、在七律第一首中,“铅字排开惊九天”开篇即定下基调。铅字——这一印刷术的物质基础,在马学林先生的笔下获得了超越自身的象征意义。它们不仅是排列在字盘中的金属块,更是“文明火种”的载体。“惊九天”三字,既有技术突破带来的震撼感,又有文明传播的辽阔意境。随后“一机铸就千秋业,双轨推时万卷川”一联,巧妙地将印刷机的工作原理(压印)转化为时间与空间的诗学意象。“千秋业”指向历史纵深,
“万卷川”则描绘知识传播的广度。
3、这一意象系统在马学林先生第二首七律中得到进一步强化:“铁范森林列矩仪,移山楮墨卷雷驰”。“铁范森林”既形容活字字模的数量之多、排列之整齐,又暗示这项技术带来的系统性变革。将印刷比作“移山”,将墨水流动比作“卷雷”,这种夸张却精准的比喻,赋予技术过程以自然力般的磅礴气势。
4、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对
“铅”与“铁”的塑造并非冰冷的工业描述。在第五首五律中,“铅能涌墨章,铁骨立苍黄”,金属被赋予了生命与能动性。“涌”字生动描绘出熔铅铸字的过程,“立苍黄”则将印刷术定位于历史转折点的坐标上。这种拟人化的处理,使得技术不再是外在的工具,而成为参与文明创造的主体。
二、时空维度的多重构建:从古堡到星空的文明图谱
1、马学林先生的组诗在时空处理上展现出了精湛的技巧。他巧妙地在三个维度上展开叙述:历史时间轴、地理空间轴和文明精神轴。
2、时间维度上,马学林先生不断进行古今对照。在七律第三首中,“墨迹初掀寰宇陆,纸涛骤卷暗潮平”描绘了印刷术问世时的即时效应;而“千钧印刷传星火,百炼钢模日月明”则将这种效应延伸至未来。最精彩的是结尾“忽见铅云垂史册,名腾卓越纪元荣”,将谷登堡的名字与整个历史纪元联系在一起,完成了从个人发明到时代标志的升华。
3、空间维度上,诗歌意象从具体的工作室扩展到整个世界。第一首七律的“文明火种已超前”,第四首五律的“智向九州夸”、“机宣万国家”,第八首《临江仙》的“页卷奔雷宣四海”,都展现了印刷术带来的空间革命。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古堡”意象的运用——在中文语境中,“古堡”既指谷登堡的姓氏(Gutenberg),又指代欧洲中世纪的城堡建筑,更象征了知识从封闭空间向开放世界突围的过程。
4、精神维度上,马学林创造了从
“暗”到“明”的文明觉醒叙事。几乎每首诗词都包含光明与黑暗的对比:《山花子》中“铁骨森森列阵寒,铅云压境暗潮翻”描绘前印刷时代的蒙昧;《翻香令》中“照暗帷、一霎破洪荒”则展现知识之光穿透黑暗的瞬间;《念奴娇》结尾“古腾光影,永恒悬挂曦线”更是将这种光明永恒化。这种光明叙事不仅指知识的传播,更指向人类理性的觉醒。
三、体裁与韵律的匠心:古典形式与现代主题的完美融合
1、马学林先生这组作品在形式上展现了惊人的多样性:三首七律、三首五律,以及《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四首词牌。每种体裁都选择了与内容相匹配的韵律,形成了形式与内容的深层共振。
2、七律的庄严工整适合表现印刷术的历史地位。马学林先生第一首采用下平声一韵,“天”、“前”、“川”、“巅”、
“镌”等开口音字,营造出开阔恢弘的意境。第二首改用上平声四支韵,“仪”、
“驰”、“诗”、“奇”、“知”等细音字,则更侧重于技术细节的精致描绘。
3、五律的简洁明快则用来捕捉印刷术的核心要素。马学林先生第四首使用下平声六韵,“嘉”、“霞”、“夸”、“家”、
“沙”等明快韵脚,恰好对应“字型多陆起,智向九州夸”的传播速度。第六首上平声七虞韵的“吾”、“殊”、“途”、
“苏”、“枢”,则带有一种探索未知的冒险色彩。
4、马学林先生词牌的运用更是精彩。《山花子》的短促节奏(李璟体为七七七三句式)如印刷机的往复运动;《临江仙》(贺铸体)的流畅转换,模仿了从铸字到印刷的完整流程;《翻香令》的婉转韵律(苏轼体),恰似墨香在纸间的弥漫;《念奴娇》的豪放格调(苏轼体),则对应了印刷术带来的宏大变革。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念奴娇》中“铁魂熔铸,铅云压境,星火初绽”的开篇,三个四字句的连续使用,如重锤击打,与熔铅铸字的物理过程形成通感效果。
四、文明史观的深层表达:东方诗人对西方发明的诗意阐释
作为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咏颂西方科技巨匠,在组诗体现出一种超越东西方界限的文明史观。这种史观体现在三个层面:
1、首先,马学林先生将印刷术置于人类共同文明进程中来理解。在第七首《山花子》中,“熔铸文明新火种,破深阑”一句,没有将印刷术局限于欧洲历史,而是视为全人类的“新火种”。第九首《翻香令》中“墨云翻作万书香,纸涛波起五洲光”,用“五洲”而非“欧洲”,体现了全球视野。
2、其次,马学林先生诗词中暗含着对技术本质的深刻理解。马学林先生没有停留在对印刷术表面功能的描述,而是深入其“可复制性”这一核心特征。第二首七律中“千钧字核传星火”的“核”字,第三首中“活纹生”的“活”字,都指向了活字印刷区别于手抄的本质——模块化、标准化、可重复使用。这种理解在《念奴娇》中达到顶峰:“活纹如玺,印开文脉新岸”,将活字比作玉玺,既强调其权威性(开启新文脉),又暗示了印刷带来的权力下放(不再是独一的玉玺,而是可复制的字模)。
3、再者,马学林先生诗词创造性地连接了中国印刷史与谷登堡的成就。虽然诗中没有直接提到毕昇,但“活版成峰永世镌”(第一首)、“铅河流韵字铿锵”(第九首)等句,很容易让熟悉中国文化的读者联想到宋代活字印刷。这种隐性的文明对话,使得诗歌不仅是赞颂,更成为一种跨文化的反思。
五、语言艺术的创新:工业美学的古典表达
1、马学林先生在这组诗词中的语言创新值得特别关注。他成功地将现代工业美学融入了古典诗词的语汇系统,创造了一系列新颖而精准的诗词表达。
2、马学林先生动词的运用尤为出色:“列阵”(第一首)、“卷雷驰”(第二首)、“涌海霞”(第四首)、“裂夜”(第十首)等,将机械过程动态化、戏剧化。
3、马学林先生名词的组合也充满创意:“字兵”(第六首)形容排列整齐的活字如士兵;“铅云”(多首出现)既指熔铅时的蒸汽,又象征知识普及前的蒙昧;“墨海”(第一首)与“纸涛”(多首出现)的对仗,构建起液体般的知识意象系统。
4、比喻系统的丰富性展现了马学林先生的想象力:将印刷机比作“双轨”(第一首),将书页叠放比作“千峰影”(第四首),将印刷声响比作“机鸣雷鼓”(第七首),将文明传播比作“星河”(第七首)、“曦线”(第十首)。这些比喻不仅形象,而且形成了从微观到宏观的完整谱系。
5、对仗的精工也是马学林先生诗词的亮点。五律和七律中的对仗句几乎每联都可圈可点:“页叠千峰影,机宣万国家”(第四首)——空间意象的巧妙对应;“千钧宣火印,一页破天荒”(第五首)——重量感与突破性的平衡;“字兵征暗夜,智火辟荒途”(第六首)——军事隐喻与文明启蒙的结合。这些对仗不仅工整,而且在意义上层层递进,形成语义的张力。
六、组诗的整体结构:多棱镜下的单一主题
马学林先生的十首诗词虽然独立成篇,但构成一个有机整体,如多棱镜般折射出谷登堡发明的各个维度。
1、从内容推进看,马学林先生的诗词形成了“发明过程→技术细节→传播效应→历史意义”的逻辑链条。前三首七律侧重发明本身,中间三首五律聚焦技术要素,后四首词作则转向文明影响。这种安排使得读者能够从不同角度理解印刷革命。
2、从情感脉络看,马学林先生诗词呈现出“震惊→赞叹→沉思→永恒”的情感曲线。第一首的“惊九天”是初见发明的震撼,中间作品的细致描绘是近距离观察的赞叹,《念奴娇》的恢弘叙述是历史距离下的沉思,最终所有作品汇成“永恒悬挂曦线”的终极判断。
3、从意象发展看,马学林先生的诗词完成了“铁与铅→墨与纸→光与火→星与月”的意象升华。物质性的技术元素逐渐转化为精神性的文明象征,最终在星空维度上定格。这种转化正是诗歌区别于技术说明书的关键——它不仅要描述是什么,更要揭示意味着什么。
七、当代意义:在数字时代回望铅与火
1、在电子书盛行、人工智能生成内容日益普遍的今天,马学林先生用古典诗词歌颂铅字印刷,这一行为本身就具有深刻的当代意义。这组诗提醒我们,每一次媒介革命都不仅仅是技术升级,更是人类认知世界、表达自我的方式变革。
2、马学林先生诗词中对“物质性”的强调——铅的重量、铁的硬度、墨的流动、纸的质感——在虚拟化、数字化的当下尤其珍贵。当我们在触摸屏上滑动时,是否还记得铅字压在纸上的深度?当信息以光速传播时,是否还能体会“页叠千川势”(第六首)的累积感?马学林的诗词,是对媒介物质性的诗意挽留,也是对技术人文内涵的坚定捍卫。
3、此外,马学林先生诗词对“个体创造者”的礼赞,在算法协作、开源共享的时代背景下,也具有特殊价值。谷登堡作为独立发明家的形象(尽管历史研究显示印刷术是多人渐进的成果),在诗词中被强化为文明转折点的推动者。这种对人类创造力的信心,正是面对人工智能挑战时不可或缺的精神资源。
结语:铸造永恒的诗歌活字
1、马学林先生这十首谷登堡诗词,其意义超越了主题本身。它们展示了古典诗词形式表现现代科技题材的巨大潜力,证明了传统文化语汇阐释人类共同文明成果的当代价值。马学林先生像谷登堡排列铅字一样,精心选择每个汉字、每个意象、每个韵脚,铸造出了一套“诗词活字”——这些作品本身就成为可复制、可传播、可组合的文化模块,将继续在读者心中印刷出对技术与文明关系的思考。
2、“古腾堡上月,长印万邦笺”(第八首)。这轮明月既是历史上真实照耀美因茨的月亮,也是诗歌想象中永恒的文化象征。马学林先生用十首诗词,将这位西方发明家迎入了中文诗歌的殿堂,让他与李白对影、与苏轼同歌。在这种文明的相遇与对话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科学巨匠的肖像,更是人类智慧之光的永恒闪耀——这光芒先是从铅字中迸发,如今又从汉字中流淌,继续照亮我们理解过去、面对现在、想象未来的道路。
3、铅冷墨香千载后,诗成犹带铁魂吟。这便是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给予我们的最终馈赠:在快速迭代的技术浪潮中,那些真正改变世界的瞬间,需要诗歌的铭刻才能获得永恒的生命。而诗歌本身,也因此成为另一种形式的活字印刷——将人类最珍贵的思想与情感,一字一句,印在时间这张无垠的纸页上。
撰 文/马 彦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和网络平台发表。
2025年12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