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可以自在张扬。
或许有许多人曾和我一样,偶尔会问自己,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当了解刘开心这个女孩,读完她的《愿你可以自在张扬》这本书后,我恍然大悟。在她的人生中,“活着”,就是在绝望中寻觅勇气,是在破碎后依然能看见光明,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爱它——爱它的不完美,爱它的不可预测,爱它给予的每一次呼吸,甚至爱它带给你的磨难。
有人在采访开心时问:“如果用你现在的才华,智慧,天赋等等,来换取你的健康,你愿意吗?”,开心回答:“不愿意”。这个自出生起就与病魔相伴,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告别世界的女孩,在至今短短三十余年的时光里,没有一天不被疼痛折磨,还时时在生死边缘挣扎,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愿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去换取健康。或许有人无法理解,但如今的我却能深刻体会她的回答。
小时候隐约知道自己不能做剧烈运动,不能长跑,那时我不明白原因,多想和其他小伙伴一样,在运动场上奔跑,在胜利的终点冲刺,可我始终未曾体会过速度带来的激情,未曾酣畅淋漓地挥洒过汗水。小时候我想,如果能用自己的某些东西(比如容貌,虽说我长得也普通)去换取健康,我想我愿意。小时候不懂,直到长大后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明白当下的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后来看到《悉达多》一书中说:“知识可以学习,但智慧不可以”,智慧是无法从别人那里习得的,是经历、是体验、是感受,是自己经历一些事后所悟出的道理。所以现在的我,回答是“不愿意”。我觉得我所拥有的都是最美的遇见,我所经历的也都是最好的安排,不管是喜悦的,亦或是苦难的,对我而言都是最美的。
那一年那一天的上午,在家人的陪伴下,我微笑着走进手术室,回头向你们挥挥手,用笑容告诉你们:“等我出来时,就会如重获新生一般,健健康康地和你们站在一起,简单地幸福着。”从进入手术室到手术成功,近7个小时,这短短几个小时却如此漫长。正如史铁生在《我与地坛》中所写:“孩子的痛,在父母那里却是几倍的痛”,不知妈妈流了多少泪,不知爸爸是多么焦急万分,等待着等待着,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听见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等待是最漫长、也是最折磨人的。直到被告知手术很顺利,你们紧绷的心才稍稍放松。后来从妈妈那儿得知,我手术后的那几天,爸爸跟妈妈说,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心怀自责与愧疚,觉得没能给我一个健康的身体。如今给孩子做完手术,他心里总算能稍微宽慰些。我想对爸爸妈妈说:“我经由你们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来,我拥有温馨幸福的家庭,沐浴着无尽的爱,已然十分知足、开心、幸福,总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孩。你们不必对我心怀愧疚,更无需自责,不然我会心疼的” 。在恢复的那段时间,是我最开心、最难忘的一段时光。那时,你们都陪在我身边,围着我转,想办法逗我开心,被爱包围的我,有时会像小孩一样跟你们撒娇、置气、蛮不讲理,如果说我从小到大没叛逆过,那手术恢复期间算得上是我的叛逆期了。跟妈妈争抢耳机,现在想来都觉得既好笑又有趣,那是妈妈的耳机,因为长得像(其实有线耳机不都一个样嘛),我非说是自己的,找各种理由“抢”了过来,后来发现是我错了,那真的是妈妈的耳机。
在我恢复期间,好朋友们也轮流来看我,为我解闷,真的很感谢他们。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两个好朋友来看我,由于刚做完手术不久,洗头发不太方便,我的长发被朋友一剪刀下去,剪成了落肩发。她是高中时期睡在我上铺的姐妹,直到现在,我仍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如男孩般从上铺直接跳了下来。那时她就喜欢看书,每天户外晨跑(基本是晨走)时,她都会给我讲《平凡的世界》的故事。她的果断、随性、自在、不内耗,是我一直羡慕的,我也曾对她说:“真的很喜欢你,在你身上,照见了我所喜欢的特质。”
有发小曾说,和我相处时,总能感到格外轻松、自在,会莫名被我的情绪所感染,说我的笑容很治愈,感觉我每天都是乐呵呵的,好似没心没肺一般。简单又快乐。也有朋友说:“你真像个小太阳,乐观开朗,散发着光芒,还照亮了我”。其实我知道,生活并非没有阴霾,只是我选择了用笑容去面对它,尤其在经历了那场手术之后,我愈发明白,笑一笑更灿烂,没有什么大不了,除了呼吸、其他都不重要。以后的以后,愿如朋友所言,我能一直做个小太阳,在照亮自己的同时,倘若还能照亮他人,那便再好不过了!
所以,还会执拗地追问自己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吗?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极富意义且十分幸福的事情。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