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二十三章 林平反与出狱,沃尔康斯基的临终忏悔
1980年冬,北京,秦城监狱大门外。
雪花纷飞中,林晓站在军用吉普车旁,盯着那扇沉重的铁门。五十二岁的他,鬓角全白,但脊背依然如核电站的反应堆安全壳般挺直。今天是父亲林明轩平反出狱的日子——距离1971年被秘密关押,已经过去了九年。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蹒跚走出,穿着褪色的蓝布棉袄,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那是林明轩,八十四岁,文革时因为“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和“里通外国”的罪名入狱,在秦城度过了三千多个日夜。
“父亲!”林晓冲上前,扶住老人。
林明轩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儿子很久,似乎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梦。终于,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晓儿……是你吗?”
“是我,父亲。我来接您回家。”
回家的路上,林明轩一直望着窗外。北京变了:街上有了彩色衣服,商店有了更多商品,人们脸上少了恐惧多了希望。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变了——比如他九年的生命,比如无数被摧毁的文化遗产,比如整个民族的精神创伤。
回到林家胡同小院,邻居们悄悄在门口放上鸡蛋、挂面、白菜——这是最朴素的欢迎。屋里,儿媳王秀珍已经烧好了热水,准备好了新衣服。
“爸,先洗个澡,换身衣服。”王秀珍含泪说。
浴室里,林明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陷的眼窝,突出的颧骨,满身伤痕。他想起1971年被抓的那个夜晚,红卫兵抄家,撕毁父亲林修德的照片,烧毁与亚历山大·沃尔康斯基的通信,把他按在地上剃阴阳头……
“他们还活着吗?”他问跟进来的林晓,“那些信,那些照片……”
“大部分救回来了。”林晓轻声说,“我提前藏了一些在单位。安娜阿姨也藏了一些。虽然不全,但最重要的都在。”
林明轩闭上眼睛,泪水滑落。这可能是九年来他第一次流泪——在监狱里,他不敢流泪,那会被视为软弱;现在,在家人面前,在劫后余生的家中,他终于可以哭了。
洗浴更衣后,林明轩坐在书房里——这个房间基本保持原样,只是书架空了很多。林晓搬出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文稿。
“这是曾祖父与沃尔康斯基先生的通信,我藏在了核电站设计图纸里。这是祖父您的手稿,安娜阿姨托外交渠道保存的。这是……”
林明轩颤抖着抚摸这些泛黄的纸页。它们不仅是纸张,是历史,是他和父亲、祖父三代人的精神血脉。
“安娜……她还好吗?”
“还好。文革时也被批斗,但她挺过来了。现在在北京外国语学院恢复工作,正在整理沃尔康斯基家族在中国的历史资料。”
“莫里森家族呢?”
“比尔·莫里森——詹姆斯爷爷的孙子——去年来了中国,想拍一部关于我们三个家族友谊的纪录片。但当时您还没平反,这事就搁置了。”
林明轩点头,慢慢从箱子底部翻出一个笔记本。那是他在监狱里偷偷写的,用捡来的铅笔头,写在各种废纸背面。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是对父亲林修德思想的回忆,是对自己一生经历的反思,是对中国未来的思考。
“晓儿,我写这个,是怕有一天我死了,这些记忆就消失了。”他翻开一页,上面写着:“1975年3月8日,狱中。昨夜梦见父亲,他说:‘明轩,文化如竹,看似柔弱,实则坚韧。风雪可压弯它,但春天一来,它又挺直向上。’”
林晓读着这些文字,泪流满面。他知道父亲在狱中经历了什么:审讯、逼供、饥饿、疾病、孤独……但父亲没有崩溃,反而用最原始的方式,继续着文化传承的使命。
“父亲,您受苦了。”
“受苦的不止我一个。”林明轩平静地说,“比起那些死在狱中的人,比起那些被迫害致死的朋友,我算幸运的。而且……”他顿了顿,“监狱让我想清楚了很多事。”
“什么事?”
“关于善行的本质。”林明轩望向窗外,雪花仍在飘,“父亲常说‘积德虽无人见,行善自有天知’。在监狱里,我反复思考这句话。如果‘天知’不是神,那是什么?”
他转回头,目光清澈:“我想,‘天知’是时间,是历史,是人性的普遍法则。善行也许在当下不被看见,不被理解,甚至被误解、被惩罚。但长远来看,它会留在人们的记忆中,会影响后来者,会成为文明的基石。”
“就像父亲救沃尔康斯基一家,当时可能被人说是‘通敌’;就像我出版进步书籍,被说是‘反动’;就像你搞核电站,可能被人说是‘危险’。但时间会证明,这些都是对的。”
林晓点头:“我明白了。所以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候,也要坚持做对的事。”
“对。”林明轩握住儿子的手,“而且,善行会传递。我救过的人,后来救了别人;我教过的学生,后来教育了更多学生;我出版的书,后来启发了更多读者。这就是‘道德磁场’——善会吸引善,光会照亮光。”
那天晚上,林家吃了九年来第一顿团圆饭。简单的四菜一汤,但每个人都吃得很慢,很珍惜。饭后,林明轩让林晓拿来纸笔。
“我要给安娜写信。还要给莫里森家族写信。告诉他们,我出来了,林家的火种没灭。”
信写得很慢,因为手抖得厉害。但字迹依然工整,依然是那个商务印书馆总编辑的风骨。信中,他写道:
“亲爱的朋友们:
我自由了。
九年牢狱,让我更加坚信:人性中的善,是任何暴力都无法彻底摧毁的。就像我父亲常说的:‘星光虽微,可照暗夜;善行虽小,可暖人心。’
现在,中国进入了新时期。虽然伤痕累累,但生机勃发。我希望在有生之年,还能做一些事:整理父亲遗稿,续写文明对话,为年轻一代传递些微光。
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挂念和支持。友谊如老酒,愈久愈醇。
期待重逢。
林明轩 1980年12月20日”
信寄出后,林明轩开始整理狱中手稿。他决定将其出版,书名就叫《暗夜微光:一个中国知识分子的狱中思考》。不是控诉,而是反思;不是仇恨,而是和解;不是绝望,而是希望。
整理工作很慢,因为身体还没恢复。但他坚持每天工作两小时,一个字一个字地抄写、校对、注释。
“父亲,不用这么急。”林晓劝他。
“不,要急。”林明轩说,“我八十四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这些思考,如果不记录下来,就浪费了九年的苦难。苦难本身没有价值,但从苦难中提炼的思考,可能有价值。”
1981年春,书稿完成了。但出版遇到了困难——虽然已经平反,但关于文革的出版物仍然敏感。出版社不敢接。
“那就自己印。”林明轩说,“印一百本,送给朋友和学生。不是为了流传,只是为了留存。”
林晓联系了一家校办印刷厂。一个月后,一百本手工装订的《暗夜微光》印好了。浅蓝色的封面,简朴的设计,扉页上印着林修德的名言:“积德虽无人见,行善自有天知。”
书送出去后,反响出乎意料。朋友们争相传阅,学生们手抄摘录,甚至有人偷偷复印。书中的一些思考,开始在小范围流传:
“关于宽容:真正的宽容不是容忍错误,而是理解差异;不是放弃原则,而是尊重人格。”
“关于记忆:一个民族如果不敢面对自己的创伤,伤口永远不会愈合。但面对创伤的目的不是复仇,而是疗愈。”
“关于未来:中国的现代化,不能只是物质的现代化,必须是人的现代化,是精神的现代化。”
这些话语,在改革开放初期,如清泉般滋润着许多干渴的心灵。
而林明轩不知道,在大洋彼岸,这些话语正在改变另一个老人的最后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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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第六次命运交叉点:东京
1985年秋,东京,帝国饭店。
林薇站在会议厅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套裙。二十五岁的她,如今是清华大学讲师,专攻中美科技交流史。这次来东京参加“亚太能源安全与合作”国际研讨会,她要发表论文《核能安全的文化维度:中美比较研究》。
“林小姐,该您了。”工作人员提醒。
林薇走上讲台。台下坐着来自十几个国家的专家,包括美国、日本、法国、苏联的代表。她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忽然停住了——第三排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西方老人,正用深邃的蓝眼睛注视着她。老人身边坐着的,是比尔·莫里森。
“女士们,先生们,”林薇定了定神,开始演讲,“我的论文基于一个假设:核能安全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文化问题。不同的文化传统,塑造了不同的安全观念、管理方式和风险认知……”
她用流利的英语阐述观点,配合精心制作的幻灯片。从美国的三哩岛事故到苏联的切尔诺贝利灾难,从法国的高度集权管理到日本的终身雇佣制,她分析了文化因素如何影响核安全。
“在中国,”她最后说,“我们正在建设自己的核安全文化。这种文化融合了现代管理科学和中国传统智慧。比如,我们强调‘预防为主’,这源于中医的‘治未病’思想;我们重视‘集体责任’,这源于儒家的‘天下为公’理念。”
“但最重要的是,”她望向那位白发老人,“核安全需要超越国界的合作。就像我的家族与莫里森家族、沃尔康斯基家族的百年友谊证明的那样:当人类面临共同挑战时,只有相互理解、相互信任、相互合作,才能找到解决方案。”
演讲结束,掌声热烈。提问环节,那位白发老人第一个举手。
“林小姐,我是尼古拉·沃尔康斯基。您的演讲让我想起我祖父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安全,不是高墙和武器,而是理解和信任。’”
林薇心跳加速。尼古拉·沃尔康斯基!她研究林-沃-莫网络多年,读过他的所有著作,但从未见过本人。没想到他会在东京。
“沃尔康斯基教授,我读过您的《道德磁场理论》。我认为,核安全领域也需要这样的‘道德磁场’——将全球核能工作者连接在一起,共享经验,共同提升。”
“完全同意。”尼古拉点头,“实际上,我正准备发起一个‘全球核安全伦理倡议’,邀请各国专家制定核能伦理准则。您有兴趣参与吗?”
“当然!”林薇毫不犹豫。
研讨会结束后,比尔·莫里森带着尼古拉走过来。“林薇,让我正式介绍:尼古拉·沃尔康斯基教授,纽约大学荣誉教授,也是我们纪录片的历史顾问。”
三人来到饭店咖啡厅。窗外是东京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个在二战中几乎被摧毁的城市,如今成为亚洲现代化的象征。
“命运的安排真奇妙。”尼古拉感叹,“六十年前,我父亲米哈伊尔作为苏联援华航空队的飞行员,曾经飞越东京上空——那是1940年,他执行侦察任务。六十年后,他的儿子和战友的女儿的孙女,在东京讨论核安全。”
林薇算了一下:“您父亲认识我爷爷林明轩吗?”
“认识,但不深。”尼古拉说,“1941年他在昆明养伤时,见过林明轩教授。林教授送他一本《道德经》,扉页上题词:‘愿和平早日降临。’那本书,我父亲一直珍藏,直到1944年牺牲。”
他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照片的复印件:一个年轻的俄国飞行员,站在一架P-40战斗机旁,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照片背面有中文题字:“给米哈伊尔·沃尔康斯基——天空的战士,和平的使者。林明轩,1941年秋,昆明。”
林薇眼睛湿润:“这张照片,我家里也有一张。爷爷一直保存着。”
“这就是连接。”比尔说,“通过照片,通过书籍,通过记忆,三个家族的友谊跨越时空,延续到我们这一代。”
话题转到纪录片。比尔介绍了最新进展:经过三年筹备,纪录片《跨越太平洋的友谊》已经完成前期拍摄,进入后期制作。计划1986年在中美两国同时播出,纪念中美建交七周年。
“林薇,我们需要你帮忙撰写解说词的中文版。”比尔说,“特别是历史和文化背景部分。”
“尼古拉教授呢?”林薇问。
“我负责俄语版和学术顾问。”尼古拉微笑,“实际上,我刚刚完成一本新书:《善行的长河:林-沃-莫网络的百年史》。书中有个观点:在核时代,这种基于个人诚信和共同价值观的网络,可能成为防止灾难的‘社会安全系统’。”
“怎么说?”
“核武器的存在,意味着人类拥有了自我毁灭的能力。传统的国家间威慑机制是脆弱的,它建立在理性计算上,但人类并不总是理性。”尼古拉认真地说,“我们需要另一套安全系统——建立在人类共通价值观上的民间网络。当官方渠道失灵时,这些网络可以保持沟通,可以传递信息,可以化解误解。”
林薇深思:“就像古巴导弹危机时,有非官方渠道在幕后沟通?”
“正是。但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的网络,更制度化。”尼古拉说,“我设想的是一个‘全球责任者网络’——来自不同国家、不同领域,但都承诺为人类共同未来负责的人,形成一个跨越国界的共同体。当危机来临时,这个共同体可以发声,可以行动。”
比尔补充:“我们的纪录片,就是这个网络的一部分。通过讲述三个家族的故事,我们想传递一个信息:普通人也可以为和平做贡献,个人的善行可以积累成改变世界的力量。”
那晚的谈话持续到深夜。三个家族的第三代(比尔是莫里森家族的第三代,尼古拉是沃尔康斯基家族的第三代,林薇是林家的第四代),在东京这个曾经是敌国首都的城市,讨论着如何为世界和平贡献力量。
历史的反讽与希望,在这一刻交织。
离开东京前,林薇收到了尼古拉的新书稿。在飞回北京的航班上,她迫不及待地阅读。书中有一章专门分析“林修德的慈善哲学”,其中写道:
“林修德先生最深刻的智慧在于,他认识到善行具有‘时空超越性’。他帮助一个人时,不仅改变了这个人的命运,还在时空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可能在几十年后、在万里之外发芽,影响他从未见过的人。”
“这就是‘道德磁场’的本质:善行产生能量,这种能量不随时间和空间衰减,反而会吸引更多善行,形成正向循环。林-沃-莫网络就是这种循环的体现:林修德帮助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帮助中国难民,亚历山大的子女帮助中国建设,林家的后代帮助沃尔康斯基家族……善行如长河,流淌百年,滋润两岸。”
读到这里,林薇望向舷窗外。云海之上,朝阳初升,金光万丈。她想起了曾祖父墓碑上的话,想起了爷爷狱中的坚持,想起了父亲在核电站的严谨,想起了自己正在做的工作……
是的,善行如长河。而她,是这条长河中的一滴水。渺小,但不可或缺;短暂,但汇入永恒。
飞机开始下降,北京的城市轮廓在晨雾中显现。林薇知道,她的人生使命更清晰了:不仅是做研究,不仅是教书,更是要成为那条“善行长河”的一部分,继续流淌,继续连接,继续照亮。
回到清华园,她立刻开始工作。除了教学和研究,她还参与了三件事:
第一,协助比尔完成纪录片的中文版;
第二,参与尼古拉的“全球核安全伦理倡议”;
第三,开始整理林家的完整历史档案,计划捐赠给国家图书馆。
忙碌中,1986年春节到了。林家四合院里,三代人团聚。林明轩八十九岁,身体虚弱,但精神很好。林晓五十五岁,大亚湾核电站即将竣工。林薇二十六岁,刚刚获得副教授职称。
年夜饭桌上,林明轩举起酒杯:“今年是我们林家最团圆的一年。我有个消息要宣布:北京外国语学院要设立‘林修德-沃尔康斯基跨文明研究基金’,安娜是负责人。基金要支持中俄、中美青年学者的交流。”
“太好了!”林晓说,“父亲,这是您和安娜阿姨多年努力的成果。”
“不,这是你爷爷种下的善因,在今天结果。”林明轩说,“所以我要宣布第二件事:我决定,将林家所有历史文献——你曾祖父的‘无名账’,我与沃尔康斯基、莫里森的通信,我在狱中的手稿——全部捐赠给国家。不是锁在自家书房,而是让更多人看到,让更多人受到启发。”
林薇问:“爷爷,您不怕……再发生文革那样的事吗?”
“怕,但还是要做。”林明轩坚定地说,“你曾祖父常说:‘善行如播种,不问收获,但信春天。’文化的传承也是如此:我们播种,我们守护,但最终,春天会来,种子会发芽。”
他看向孙女:“薇薇,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懂历史,懂英文,又年轻。你要负责整理、编目、研究。不仅要保存,更要活化——让这些老故事,在新时代产生新意义。”
“我保证完成任务。”林薇郑重承诺。
那天晚上,林薇在书房里工作到很晚。她翻开曾祖父林修德最早的一本“无名账”,第一页记录的是光绪十年(1884年)的事:
“三月初七,资助寒士王茂堂葬母。不图报。”
整整一百零二年了。从1884年到1986年,从清朝到民国到新中国,从苏州到上海到北京到东京到纽约……善行的长河,流淌了一个多世纪。
而她,林薇,1986年的清华大学副教授,将接过这支笔,继续记录,继续传递,继续连接。
窗外,除夕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而善行的故事,永远没有结束。
只有新的章节,新的传人,新的光芒。
在东京,尼古拉·沃尔康斯基也在工作。他正在修改“全球责任者网络”的倡议书。结尾处,他写道:
“在这个核时代,人类面临一个选择:是被恐惧分割,还是被责任连接?林-沃-莫网络的历史告诉我们,即使在不同文明、不同制度、不同时代,人们依然可以选择连接,选择理解,选择共同负责。
“让我们从三个家族的友谊出发,建立一个更大的网络:一个跨越国界、跨越领域、跨越代际的‘人类责任共同体’。在这个共同体中,每个人都是一束微光,但所有微光汇聚,就能照亮人类共同的未来。
“积德虽无人见,行善自有天知——在今天,‘天知’就是全人类的良知,‘善行’就是为这个星球的和平与可持续贡献力量。”
倡议书完成后,尼古拉发给了林薇、比尔,以及世界各地的朋友。反响出乎意料地热烈: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学者、科学家、企业家、艺术家表示支持。
一个基于善意和责任的新网络,正在悄然形成。
而在洛杉矶,比尔·莫里森正在剪辑纪录片的最后一幕。画面中,林薇、尼古拉和比尔自己,站在纽约自由女神像下,面向镜头说:
“我们的祖辈在一百年前相遇,因为相互尊重而成为朋友。这一百年里,世界经历了战争、革命、冷战、危机。但三个家族的友谊延续下来,因为它建立在更坚实的基础上:对人性的信念,对善行的坚持,对文明对话的追求。
“今天,我们继承这份遗产。我们相信,个人的善行可以积累成改变世界的力量;我们相信,不同文明可以相互理解、相互学习;我们相信,人类的未来不是冲突,而是合作。
“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它正在我们这一代继续,也将在下一代继续。因为真正的友谊,真正的理解,真正的善行,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结束。
“我们注定要遇见,也注定要共同创造更好的世界。”
画面淡出,音乐响起。字幕出现:
“谨以此片献给所有相信善意、搭建桥梁、守护人性的人们。
“特别感谢林修德先生、亚历山大·沃尔康斯基先生、老詹姆斯·莫里森先生——他们在一百年前播下的种子,今天依然在生长。
“影片制作:1986年”
比尔按下停止键,靠在椅背上。窗外,好莱坞的霓虹灯闪烁。他想起了祖父的话:“电影不仅是娱乐,也是理解。通过电影,我们可以让美国人看到真实的中国,让中国人看到真实的美国。”
一百年了,从老莫里森与林修德在上海码头的握手,到这部纪录片,莫里森家族一直在做同一件事:连接中美,促进理解。
而他知道,这件事还远未完成。中美关系仍然复杂,误解仍然存在,挑战仍然巨大。
但只要有像林、沃、莫这样的家族在,只要有人还在搭建桥梁,希望就还在。
夜深了,三个大洲,三个家族的成员,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工作。他们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将面临新的考验,也将迎来新的机遇。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有些东西不会变——对善的坚持,对真的追求,对美的向往,对人类共同未来的责任。
而这,就是林-沃-莫网络延续百年的秘密。
也是人类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明的理由。
因为总有一些人,注定要遇见;
总有一些善行,注定要传递;
总有一些光,注定要照亮未来。
无论需要多少年,无论跨越多少代。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