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长咏
作者:寒风
烽火诵读
开心果诵读
当冰河在史册里转过第七十个漩涡,
花岗岩仍以温热的胸膛颤栗——
一位母亲俯身轻拭无名碑时,
听见整座长白山在骨血深处
用号角的余音回响:
“松骨峰……松骨峰……”
而那个永远迎向风雪的少年,
不曾知晓母亲的针脚里缝着整条江河。
他单衣冲向钢铁洪流的姿态,
让上甘岭的星与石瞬间静止;
在三八线冰封的刻度上,
他们学会用身躯焊接破晓!
七十年春雪,七十年江涛。
鸭绿江的每一滴水都站立成
永不褪色的影。听啊——
那些被战火擦亮的名字,
正以弹壳为笛孔歌吟:
钢枪在肩,松涛在耳,
寒冰之下,大地奔涌着温热的春讯!
他们站立处,早已成为山脉。
花岗岩深处持续奔流着
异乡的星辰与故乡的霜。
看!被刺刀挑破的晨雾中,
冻红的苹果突然有了心跳——
光穿过所有年轻的胸膛,
织成这万里不倒的屏障!
母亲们将磨亮的军功章,
别在年年杜鹃泣血的山冈。
每当樱花在旧弹壳里苏醒,
泥土便翻涌青铜的光芒。
十万青山,十万回响,
每寸疆土都在回应:
他们始终保持着冲锋的倾斜——
当钢枪在展柜里弯成新月,
骨骼中的号角仍在吹送:
“前进!前进!”
这被烈焰吻过的土地啊,
每阵惊雷都是归来的脚步声!
而今我们以每寸山河立誓:
当长风再度掠过金达莱,
所有沉默的金属终将重新沸腾。
他们依然是我们,依然在——
以冻土下的根脉相连,
以界碑的硬度,以春天的姿势,
在每寸需要昂首的边疆,
站立成生生不息的中 华 脊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