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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五十六章 训练中的险情
国庆节后，晁喆和玉红从春城回到英平市，转入正常的工作。玉红的工作一如既往，晁喆经常到各企业了解情况。
后来，部里经过研究，要求各企业开展冬季民兵军事训练，重点放在发挥转业退伍军人和前两期经过训练的基干民兵身上，由他们担任教官。晁喆和原来的教官到各训练单位巡视，在教学薄弱的单位给予指导或者亲自任教。整个冬季，分三批，所有单位都陆续开展起来。对特殊民兵兵种主要由晁喆负责。市机床附件厂是六零迫击炮分队，还有一个企业是火箭筒分队，放在第三批开展。
由于市武装部提供的弹药不足，参加训练的民兵每人只有三发子弹，两个人一枚实弹手榴弹。
第一批实弹射击的时间在十二月六日进行。三百余人的步枪射击进行了四个多小时，总体成绩为良好。
手榴弹实弹投掷在已经过半情况下，出现点意外。一个年轻的民兵在晁喆下达“投”的命令后，由于紧张，只投出五米远的地方，晁喆立即将其摁倒并就势趴在他的身上。好在有半身掩体，没有发生事故。就此事，晁喆对后面的几十名民兵再进行讲说和提出注意事项，使手榴弹实弹投掷顺利完成。
第二批二百余人实弹射击的时间确定在十二月十六日，总体成绩接近优秀，手榴弹实弹投掷也完成得很好，处于良好水平。
全市火箭筒三个班共有十八名民兵，进行统一训练，市武装部指定由晁喆担任教官，因为全市就他一个人在部队当过火箭筒兵。但是，由于火箭弹上级没有拨发下来，实弹射击的日期不能确定。
机床附件厂有六门六O迫击炮，每班两门炮，由班长一人，两名炮手，四名副炮手也是装填手和四名弹药手组成。
实弹射击确定在十二月二十六日进行，射击地点在市郊下三台的半山区，这里原来是驻军坦克师的训练场地。具体实施由晁喆负责。晁喆事先向该厂六一年入伍，也是转业干部的武装保卫常志学做过布置，要求其将武器擦好，做好检查。
到实弹射击现场后，晁喆将警戒人员派出，再次问常志学炮是否擦拭和检查，他说都进行了，没有问题。
晁喆开始下达命令。
“迫击炮进入炮击阵地。”四名主、副炮手、弹药手携带炮身、炮架和炮座以及炮弹，从五十米处跑入炮击阵地。
“架炮”晁喆命令。
炮手按照要领进行操作，完成后报告说“架炮完毕”。
“迫击炮准备，目标正前方敌阵地，距离四百五十米，东经xxx，北纬xxx，预备，放”晁喆命令。
装填手将炮弹落入炮膛。
本来，炮弹落入炮膛后，经撞针击发底火，炮弹瞬间就应当出膛发射升空，炮弹却没有发射出去。显然，出现了严重故障。
面对这种情况，晁喆立即冷静处理。
“命令，迫击炮原地不动，所有炮手迅速向后撤离一百米”晁喆随即也到大家的退后处，想着办法。
常志学焦急的问“老晁，什么情况?”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但是，无非有三种情况，一是炮弹底火有问题，二是炮的撞针有问题，三是炮身有东西阻隔炮弹”晁喆回应道。
“那，怎么处理”常志学问。
“怎么处理?倒弹。在部队时，就有人说，六O炮瞎胡闹，打不出去往外倒，倒不好，全报销。你老兄没有听过吗?”晁喆说。
“听倒是听说过，可是没有遇见过，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我先去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在我没有回来之前，所有人在这里不得擅自行动”晁喆果断地说。
“好”。
晁喆寻找一会，发现有一个八十厘米见方的水泥墩，其中一半埋在土里，两边还形成一个土坎，深有六十厘米的地方，比较适合倒弹和进行防护。他确定此处后，回到民兵集中的地点。
“我需要两位同志与我一起去排弹，愿意去的请举手”晁喆说完，大部分民兵举手，他挑选了两位。
“谢谢你们，勇敢地接受任务，只要我们细心、坚定、有信心，我们一定能安全地完成任务，你们俩要绝对听从我的指挥，明白吗?”
“是，我们坚决听从指挥，完成任务”。
晁喆带领两个民兵走到炮位说“我先扶着炮身，你按照我的指令卸下炮架。你再按照我的指令将炮身脱离炮座。接着，晁喆将炮口抬高，他们俩抬着炮身，整个炮身形成十五度角，走到了晁喆选择的位置。
“同志们，咱们不能着急，慢慢来，保准没事。我负责接炮弹，你往前些扶着炮身，你在后面托着炮身，先把炮身摆平，然后，听我的口令后面的将炮身慢慢抬高，我在炮口接炮弹。如果听到我喊卧倒，你们尽量往旁侧或后面倒，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好，后面慢慢抬高，抬高，抬……”晁喆说着两只手握成喇叭口状，口径小于炮口，还不能太小碰到炮弹引信。当炮弹到了他完全握住的时候，他把炮弹从炮身抽出，握在手里。
“我们完成了排除炮弹的任务，走，回到炮位”晁喆说。
两名民兵用一只手擦着头上的汗，一只手抬着炮身。晁喆把炮弹放在炮弹箱中，两个民兵抬着炮身和他走到民兵集中地点。晁喆安排另外两名民兵拧开炮身底部，检查撞针。却发现炮筒里面有一小块布，还有一小块煤。
“常志学，这就是你说的都检查过了?你是干什么吃的，拿着同志们的性命当儿戏吗?你要做深刻的检查，认识自己的错误”晁喆非常严厉地批评了常志学。
“老晁，对不起，是我粗心大意，险些酿成大错。是你处置得当，避免了事故，我谢谢你”常志学擦着头上冒出了冷汗。
“同志们，举手报名的同志很勇敢，特别是他们俩更是有敢于牺牲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今后，我们在工作中一定要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地工作，才能避免出现差错。现在，故障已经排除，实弹炮击继续进行，按照原来部署，我命令，第一组进入炮击阵地”晁喆重新下达命令。
“是”民兵们扛着炮身向阵地跑去，晁喆紧随其后。
按照操作，晁喆下达了“放”的命令。就听嘭的一声，炮弹冲出炮口向目标飞啸而去，随后，炮弹“轰”的一声爆炸。炮弹准确击中目标。
后来的炮击非常顺利，民兵们第一次真实的体会到实弹炮击的情景。
大家在愉快之余，也有议论。有的说是不是有人搞破坏呀，有的说这是有人有意制造事故啊等等。
其实出现情况后，晁喆在头脑中已经进行过分析。最后他认为，是马虎大意造成的，不能认为有人故意制造事故。所以，他也没有追查此事。
事后，常志学交给晁喆一份书面检查。晁喆连看也没看，提醒他今后注意，就退还给他，晁喆也没有向其他方面反映此事。
一九七三元旦和春节，晁喆与玉红都是回到春城过的，儿子对他们的亲切劲是越来越明显，说话也利落多了，个头也长了，事情和想法也多了。
“爸爸妈妈，你们一会来，一会走的，你们干啥去了?”儿子天真地问。
“儿子，妈妈和爸爸现在在别的市工作，所以啊，呆几天就得走的”晁喆说。
“啊，那你们白天上班，像姥爷那样，天黑回姥姥家睡觉呗，天黑我能看见你们呀”。
“乖儿子，你不是坐过火车吗，妈妈和爸爸要坐火车的，很远呢”玉红说。
“妈妈爸爸抱我上班呗，我就能天天看见爸爸妈妈了”。
“儿子，爸爸妈妈现在没有房子啊”。
“姥姥家有房子，这不是有房子”。
儿子的天真，说得晁喆和玉红哑笑着，看到儿子渐渐地懂事，也看到了他的童真，他们只说“好吧”，算给儿子的答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