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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行者”的众生相
-----读王晓林长篇小说《南山花》
文/李敬全
近日，我通读了王晓林的长篇小说《南山花》，从中看到了社会转型时期主流文化的方向、意识形态的多元混乱和文化人的不堪命运。
一、《南山花》是反映现实的文学力作，是建设文化强国的精神载体。据我的认知，目前全面、立体地描述文化故事人物的小说寥寥无几，《南山花》是其中之一。《南山花》近乎纪实的手法记述了西部某省文化界及相关行业的人和事，在“特色文化”建设上有代表性典型性。《南山花》主题宏大，取材宽广，集中反映了国家前途和文化命运，是特色文化铸造中的大器。小说从小人物小事件着眼，笔触的却是深层次问题。它记述了30多年来中国文化建设的特殊环境、改革改制的利弊、新文化探索的路径，并描绘了文学前行光明前景。在推进中，小说还揭示了特色文化建设的曲折复杂、文化人的艰辛与坎坷命运、文化人文学作家自身的迷惑等问题。在目前全党建设文化强国重大工程中，这是一部值得参考、值得推广的好小说。
二、《南山花》主题宏大，结构复杂，人物众多，故事离奇。小说体量较大，共有68章30多万字。它既是描绘30多年来历史文化的全景图，也是表达心中愤懑的“浮世绘”。
整个小说涉及到特色体制度和文化改革的重大问题。比如由原来的“革命文化”向“建设文化”过渡问题，由原来的正统文化向多元文化转型问题。小说还涉及到市场经济对传统意识和文化的排斥和冲击，在“单一经济”主导下，文化工作被边缘化、庸俗化的问题。小说反映，在“唯经济”“唯金钱”思潮影响下，许多文化单位被裁撤、经费减少，文化工作者放弃了文化初心，逃离了清贫的圈子，比如除省上剧团外，市以下的剧团被解散，人员外流改行。相反在改制中不乏“文化傻子”如王大林、姚广发、柳春丽、宁艳花等一干人，他们坚守自己的理想，毅然决然留在文化岗位。我称他们是文化路上的“行者”。小说通篇，生动形象地描述了文化人各奔东西的众生相。
小说结构复杂，有传承有创新。比如在章节安排上，最前面的4章先交代了整个文化系统的体制结构、管理程序，让读者认识整个故事的棋盘布局，后边的64章详细叙述每个棋子的运行轨迹。在行文中，既有传统小说的叙事方法，又西方小说的推进演变；既有通俗小说的时空顺序，又有魔幻小说的转换穿插。比如主人公王大林，前面叙述他经常出席重要场合、参与重大活动，读者却不知道他的来历，直到第11章才通过王大林和英子的对话，才知道了他的经历及事业成就。
小说中阶层递进，人物众多，关系犬牙交错。大到省文旅厅，小到文化馆员，近百个人物涉及十几种行业。人物中有党政领导、文化专家、作家艺术家、编辑、大商人、酒店老板、文化经纪人、司机、服务员和按摩女等。他们都是文化舞台上的“行者”，在文化市场中都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
小说突出常规思维，爆出人间离奇。在当前体制不顺、社会秩序混乱、道德人沦丧失形势下，小说讲述了“地下工作”故事，真实地再现了世风日下、群魔乱舞的时弊。比如在“经济压倒一切”扭曲政策下，政客为了文化事业，不得不向奸商低头。在文化被边缘化的困境中，作家艺人不得不炒作“人气”，用“铜臭”装饰作品。在信仰缺失道德沦丧污泥中，厅级领导甘愿与“三陪小姐”鬼混，杰出商人与强睡“人妻”，知名作与徒弟上床。在无党性无国家的“多元化”下，文明科学被封建迷信淹没，小说列举了牛鬼蛇神的故事，一些政府单位和企业用占卜方法改造基地和门面，不少官员和文化人热衷于相面算命。
三、《南山花》描定新文化方向，倡导强国育人理念，发扬暴露批判精神。什么是新文化？我认为，新文化属于特色文化范畴。它的性质是体现公有、平等、民主和科学，它的内涵是为国为民服务、传承中国优秀思想、包容人类文明、推进和谐发展。分析《南山花》，它在性质和内涵上都是站在公有主义的立场，正确反映社会变革和文化发展规律。它以大同理想、家国情怀和科学态度确立主题，以建设性的新思维构思情节，塑造人物。
历史前后的两个30年间，由于左的和右的影响，加上西方“自由文化”的入侵，中国文化发展违背了执政党的最高信仰、脱离了“初级阶段”国情，使民族文化、革命文化受到强烈冲击，形成了妨碍社会主义、误国误民的所谓“超阶级超国度文化”。它带来的恶果是文化领域里的思想混乱、价值观多元、派别对立、内耗掣肘等撕裂现象，最痛心的是让国民失去了理想初心和文化自信。《南山花》作为一部爱国主义小说，它的政治方向明确，创作立场坚定，是文化领域确立文化自信、拨乱反正的典范。
纵观整个小说及众多故事反映了一个主题，就是文化强国兴业，文化服务人民。几乎每一场故事都有文化下基层、文化服务大众服务事业的描述，都出现爱国者和正义文化人的身影。正是这些正义思想和举动，振兴了省市县的文化，拨正了关联产业的方向。小说歌颂了新时代文艺政策和文化群体，重视文化干部的提拔和文化骨干的培养，比如王大林、胡美丽、柳春丽等；频繁开展文化教育活动，省文化馆常年设立“文化培训班”，在基层举办“文化艺术讲座”，比如王大林下县区讲课和书法笔会；举办“扶贫纪实文学征文”，比如王大林的徒弟们在比赛中获奖。开展“文化自养”“文化带企业”“文化进社区”活动，比如文化馆与“大重庆川菜馆”“文化一条街”的强强联合。
小说不仅树立了家国情怀，还塑造了众多乱世中的“民族精英”和“文化达人”。按小说的逻辑，这些人是特色文化的推动者，是文化战场的“清道夫”。他们坚持与私有意识、金钱统帅、无底线文化、商业炒作进行斗争，比如省文旅厅的江厅长，文化艺术专家王大林，文化馆长姚广发，省作协主席刘佳勋，还有文化经纪人文仙云，热爱文化的商人朱豪杰，业余作家陈秋叶、柳春丽、杨妮妮等，他们都是新文化的坚守者和推动者。
我们说，文化上是文明的派生物，是生产关系的特殊反映，必然受到政治经济的制约和影响。当今，是阶级存在和贫富差别拉大的特殊时代，在私有化吞食社会、人欲强奸文明的劣势下，文化领域不是桃园净土，文化人也不能超脱世俗。《南山花》以客观的视角，真实地反映了残酷的现实，道出了文明与人性的危机。文化厅的少数高官，既有官本位的思想，又有以权媒私的下作，比如小说透露了某省作协长期不能换届的背后原因。在“利益至上”观念下，文化系统的官员及专家就有官商勾结、营私舞弊的行为，如作协领导之间的勾心斗角，文化管理部门与商人的利益交换。树欲静而风不止，在“黄赌毒”的台风扫荡下，许多文化人缺乏定力、失去自我。比如文化名人、艺术专家王大林，作家陈秋叶、柳春丽、杨妮妮等，都抛弃了道德婚姻的底线，陷入非法的、动物的性爱之中。联系小说主题，我觉得作者对社会不良的风气、文化人的放荡是持批判的态度，而不是褒扬的态度。
四、《南山花》的社会价值、艺术特色及作品缺失的思考。前面说了，专门写文化领域事物的小说极少，《南山花》算是稀缺著作，值得阅读与思考。
关于《南山花》的社会意义和文学价值，首先，进行文化比较。早些时候，社会上已有同题材的小说《××》。《××》和《南山花》都是揭露经济霸道、文化边缘化的问题。前者是从单纯的人性上揭露批判的，后者则是从宏观社会性上揭露批判的，前者站位较低，社会价值不大，而后者站位更高，社会意义更大。其次，《南山花》符合新时代阅读要求，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在新媒体时代，人们普遍喜欢“短平快”的阅读，长篇小说处于“冷落”地位，读者越来越少，而《南山花》通过心理的揣摩、个性化的处理，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特别是抓住了“文化角”这个冷门，加上曲折离奇、引人入胜的情节，让人爱不释手。再次，小说中有哲理性的思考，有诗情画意的表达，直击人视觉和心灵。还有，小说掌握了讲故事的真谛，重视细节描写和人物刻画，主人公王大林的形象塑造得很典型、很成功。作品突出了他“多面体”个性，身上有强者的大义，有佛道的慈善，有专业的呆板，有人性的软弱。
（2025年11月15日）
文/李敬全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李敬全，陕财职院教授、中国散文学会会员、陕西省作协会员，20多年来出版小说集《六骏劫》、散文集《心在彼岸》两部，创作小说、散文、评论上百篇180万字，多数作品见诸公开报刊和网络平台，其书及作品独具个性。为人为文，不踏垅畔，可谓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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