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十八章 盐政风暴
光绪二十七年·五月十五(1901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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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初(清晨5:00)
新安江的晨雾还未散去,三艘盐船已经泊在深渡镇的码头上。船工们正将一袋袋官盐从船上卸下,扛到岸边停着的十几辆骡车上。空气里弥漫着江水腥气和汗水的味道。
林清让站在码头的高处,看着这忙碌的景象。他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从徽州城骑马赶到深渡镇,就是想亲眼看看新盐政实施后的第一次运盐。
“大人,都清点过了。”刘文拿着账册走过来,“三船共一千二百引,每引三百斤,合计三十六万斤。按新规已全部完税,这是税单。”
林清让接过税单看了看,上面盖着盐课司的大印,数字清晰。按照新规,每引盐征税一钱五分,这一趟就是一百八十两银子入账。
“往年这个时候,能收多少税?”他问。
刘文压低声音:“往年……王百万他们最多报一半,实际能收的税不到五十两。”
林清让冷笑。这就是徽州盐政的积弊——大盐商虚报数量,偷税漏税;小盐商被排挤,无法生存。结果就是朝廷收不到税,盐价却居高不下,百姓吃不起盐。
“运盐的路上安全吗?”他问负责押运的盐丁头领赵虎。
赵虎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黑脸膛,粗胳膊,一看就是练家子:“大人放心,这条路我走了二十年,熟得很。而且这次咱们有二十个弟兄押运,都带着家伙,一般土匪不敢来。”
“一般土匪不敢,那不一般的呢?”林清让问。
赵虎愣了一下:“大人是说……”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林清让说,“我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肯定要报复。运盐路上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那怎么办?”
“加派人手。”林清让说,“我从府衙调十个衙役给你,再雇十个镖师。告诉弟兄们,这趟差事办好了,每人赏五两银子。如果有人受伤,医药费我出,抚恤金加倍。”
“谢大人!”赵虎抱拳,“有您这句话,弟兄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把盐安全送到!”
正说着,码头那边突然传来争吵声。
林清让走过去,看见几个盐工围着一个老船主,推推搡搡。
“怎么回事?”
盐工们看见林清让,连忙散开。老船主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有道疤,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大人,您给评评理。”老船主说,“我这船明明能装五百引,他们非说只能装四百引,硬是少给我一百引的运费!”
负责装船的管事连忙解释:“大人,不是小的故意刁难。是按新规,每船载重不能超限,否则不安全。他的船老旧,装五百引确实危险。”
林清让看了看那艘船,船板确实有些朽了,船帮还有修补的痕迹。
“老伯,您这船……”
“大人,我这船跟了我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老船主激动地说,“去年还装过六百引呢!现在说只能装四百引,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一家老小就指望这条船吃饭啊!”
林清让沉吟。新规是为了安全,但也要考虑实际情况。这些老船主靠船为生,如果限制太死,他们就要饿肚子。
“这样吧。”他对管事说,“老伯的船,装四百五十引。但你要派两个懂行的弟兄跟船,一路盯着,有情况立刻处理。运费按四百五十引算。”
老船主感激涕零:“谢大人!谢大人!”
管事有些为难:“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清让说,“安全要紧,民生也要紧。你们想办法,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照顾这些老船工。”
“是。”管事只得答应。
处理完码头的事,林清让正准备回城,突然听见有人喊他:“林大人!林大人留步!”
一个中年商人跑过来,气喘吁吁:“大人,不好了!王家的盐船在江上拦路,不让我们的船过!”
“什么?”林清让皱眉,“在哪里?”
“离这里五里,老虎滩。”
老虎滩是这段水路最险的地方,江面窄,水流急,暗礁多。王家在那里拦路,明显是想制造事端。
“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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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正(上午7:00)
林清让骑马赶到老虎滩时,江面上的对峙已经持续了一个时辰。
三艘王家的盐船横在江心,把水道堵得严严实实。船头上站着几十个家丁,手里拿着竹篙、船桨,还有人拿着鱼叉、砍刀。对面是十几艘要过路的商船,被堵在滩下,进退不得。
“让开!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商船上的船主们大声抗议。
“这条水道是我们王家疏通的,我们说了算!”王家船上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喊道,“想过可以,每船交十两过路费!”
“十两?你们抢劫啊!”
“爱交不交,不交就别过!”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林清让下马,走到江边:“谁是管事的?出来说话。”
王家船上那个管事看见林清让,愣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林大人,这是江上的规矩,历来如此。我们王家疏通了水道,收点过路费,天经地义。”
“疏通水道?”林清让冷笑,“这新安江是朝廷的,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王家的私产?收过路费?谁给你的权力?”
“这……这是惯例……”
“从今天起,这个惯例废了。”林清让说,“新安江是官道,所有船只自由通行,任何人不得设卡收费。你们立刻把船挪开,否则以妨碍公务论处!”
管事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林大人,您虽然是官,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在徽州这地界,有些事不是您说了算的!”
“哦?”林清让挑眉,“那谁说了算?王百万吗?你去告诉他,如果他再敢阻挠盐政,我就把他偷税漏税的证据送到省里去。到时候,看看是他这个地头蛇厉害,还是王法厉害!”
管事脸色大变。他知道王家偷税的事,也知道林清让手里有证据。
“林大人,您……您别逼人太甚……”
“是我逼你们,还是你们逼百姓?”林清让指着那些被堵的商船,“这些船主,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你们却要收十两过路费。十两银子,够一家老小吃半年!你们于心何忍?”
商船上的船主们纷纷附和:“就是!太欺负人了!”
“林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管事见势不妙,只得让步:“好,好,我们让开。但林大人,这事没完。您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也不会让您好过!”
三艘王家盐船缓缓挪开,水道通了。
商船们欢呼着通过,船主们纷纷向林清让拱手致谢。
但林清让知道,管事说得对——这事没完。
王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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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下午1:00-3:00)
回到府衙,林清让立刻召集盐课司的官员开会。
“老虎滩的事,大家都听说了吧?”他开门见山,“王家公然设卡收费,阻挠盐运。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新盐政就无法推行。”
盐课司大使姓钱,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圆滑世故:“林大人,王家在徽州经营三代,树大根深。硬碰硬,恐怕……”
“恐怕什么?”林清让盯着他,“钱大人,你身为盐课司大使,盐政腐败,你也有责任。如果再不整顿,下次被查的就不只是盐商了。”
钱大使额头冒汗:“下官明白,下官明白。只是……王家在省里也有人,硬来恐怕……”
“省里有人?”林清让冷笑,“谁?说出来听听。”
“这……”钱大使不敢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林清让说,“是布政使衙门的李师爷,对不对?王百万每年给他送一千两银子,换来他在省里打点,对不对?”
钱大使脸色煞白:“大人……您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林清让说,“重要的是,从现在起,这种事不能再发生。钱大人,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把王家的账目查清楚,把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整理好。办好了,既往不咎;办不好,你就等着跟冯三要作伴吧。”
“是……是,下官一定办好!”钱大使连连点头。
林清让又看向其他官员:“我知道,你们当中,不少人都收过王家的好处。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天起,谁再敢跟王家勾结,别怪我不客气。”
官员们噤若寒蝉。
“现在,我说几件事。”林清让说,“第一,成立盐政稽查队,由刘文负责,专门查处偷税漏税。第二,设立盐价公示牌,每日公布官盐价格,防止奸商哄抬物价。第三,开通举报渠道,百姓举报盐商违法,查实有奖。”
他顿了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本月起,盐税收入的三成,用来疏浚河道,修建码头,改善运盐条件。让船工们走得更安全,让盐运得更顺畅。”
官员们面面相觑。用盐税修河道?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大人,这……这不合规矩啊。”一个官员小声说。
“规矩?”林清让说,“让百姓吃得起盐,让船工有活路,让盐政清明——这就是最大的规矩。谁有意见,可以提。但提了之后,如果拿不出更好的办法,就照我说的办。”
没人敢提意见。
“好,既然没意见,就散会吧。各司其职,三天后我要看进展。”
官员们退下后,刘文留了下来。
“大人,您今天……是不是太急了?”刘文担忧地说,“王家不会坐以待毙的。我听说,王百万昨天去了省城,说是去‘走亲戚’,其实是去搬救兵了。”
“我知道。”林清让说,“但他搬谁来都没用。盐政改革,是太后的意思。谁敢阻挠,就是跟太后作对。”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太后虽然支持改革,但不会事事为他撑腰。如果王家在省里活动得厉害,太后也可能妥协。
他必须抓紧时间,在王家搬来救兵之前,把盐政整顿好。
“刘文,稽查队的人选好了吗?”
“选好了,都是从底层提拔的,跟王家没瓜葛。”
“好。明天就开始查,先从王记盐行查起。查仔细点,一笔账都不能放过。”
“是。”
刘文离开后,林清让独自坐在二堂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徽州的夜,总是来得特别快。
就像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就已经暗流汹涌。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做的,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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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夜(1901年7月3日)
深夜,月园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林清让正在看刘文送来的稽查报告。报告显示,王记盐行在过去三年里,偷税漏税高达三万两!这还只是已经查实的,没查实的可能更多。
“好一个王百万。”林清让冷笑,“三年偷税三万两,够砍十次头了。”
他正准备写奏折,弹劾王百万,突然听见外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谁?”他警觉地问。
没有回应。
林清让放下笔,走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缝。
院子里,月光如水。桂花树的影子投在地上,斑驳陆离。一个黑影正从墙头翻进来,落地无声。
贼?还是……
林清让抄起桌上的镇纸,藏在门后。
黑影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窗外,探头往里看。林清让趁机从门后闪出,一把抓住黑影的肩膀。
“啊!”黑影惊呼,是个女子的声音。
林清让一愣,松开了手。借着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的脸——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眉清目秀,但眼神慌乱。
“你是谁?为什么夜闯私宅?”
女子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林清让?”
“正是。”
女子突然跪下:“林大人,求您救救我!”
林清让更疑惑了:“你先起来,慢慢说。你是谁?为什么要我救你?”
女子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我叫沈星月,是……沈月如的妹妹。”
沈月如的妹妹?!
林清让震惊:“你是沈姑娘的妹妹?可沈姑娘说过,她没有兄弟姐妹……”
“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星月说,“我母亲是妾室,一直住在杭州。姐姐不知道我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王家要杀我。”沈星月眼中含泪,“我父亲……不,沈万山死后,王家想霸占沈家的产业。他们伪造借据,说我父亲欠他们钱,要拿沈家的铺子抵债。我不肯,他们就派人追杀我。我逃到徽州,听说姐姐是被您所救,所以……所以来找您。”
林清让心中一动。又是伪造借据!王家的手段,真是屡试不爽。
“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因为姐姐在信里提过您。”沈星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姐姐去年从上海寄给我的信。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就来找您。她说您是好人,一定会帮我。”
林清让接过信。确实是沈月如的笔迹,信中提到了他,说他是“可托之人”。
他的眼眶湿润了。沈月如到死还在想着家人,想着他这个只认识几天的人。
“沈姑娘,你放心。”他收起信,“你姐姐救过我的命,你就是我的亲人。王家的事,我管定了。”
“谢谢林大人!”沈星月又要跪下,被林清让扶住。
“不用谢。你姐姐的仇,我还没报完。王家既然撞上来,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他让沈星月先在月园住下,安排丫鬟伺候。
回到书房,他重新拿起笔,但这次写的不是弹劾奏折,而是一封给陈启元的信。
王家既然敢伪造借据霸占沈家产业,那就说明他们手里有沈家的真借据,或者……有能证明借据是伪造的证据。
他要陈启元帮忙,查清这件事。
同时,他还要查清另一件事——沈星月的身份。
沈月如是否真的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沈星月说的是真是假?
他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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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杭州(1901年7月5日)
陈启元接到信后,立刻派人去杭州调查。
三天后,调查结果送到了林清让手里。
沈星月说的,大部分是真的。
沈万山确实有个妾室,姓周,住在杭州。沈星月确实是他们的女儿,今年十九岁。沈万山死后,王家确实想霸占沈家在杭州的绸缎庄,伪造了借据。沈星月不肯,带着母亲逃走,半路上母亲病故,她独自逃到徽州。
但有一点是假的——沈星月不是来找林清让求助的,是来……报仇的。
调查的人发现,沈星月在来徽州前,去过上海,见过一个人——史密斯!
那个英国商人史密斯!
史密斯给了沈星月一笔钱,让她接近林清让,获取他的信任,然后……
“然后什么?”林清让问送信的人。
“然后找机会,偷走您手里的证据——关于庆亲王和怡和洋行合同的那部分证据。”送信人说,“史密斯说,那些证据如果公开,怡和洋行会损失惨重。他必须拿回来销毁。”
林清让心中一凛。
原来如此!沈星月是史密斯派来的!
好一个史密斯,好一个美人计!
“陈世伯还说了什么?”
“陈老爷说,沈星月这丫头不简单。她在上海圣约翰大学读过书,通英文,懂洋务。史密斯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利用她。陈老爷让您小心,不要被她迷惑。”
林清让沉默了。
沈星月……沈月如的妹妹……史密斯的人……
这三个身份,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或者……都是真的?
他决定,先不拆穿沈星月,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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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五·月园(1901年7月10日)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月一直住在月园。她表现得温柔懂事,帮着周氏料理家务,陪着清瑶、清玥读书,对林清让也是恭敬有加。
但林清让发现,她总在有意无意地打听他的事。
“林大人,听说您去年去了京城?京城一定很大吧?”
“林大人,您在京城见过洋人吗?他们是不是都很坏?”
“林大人,您手里是不是有很多贪官的证据?那些证据放在哪里啊?安全吗?”
每次林清让都敷衍过去,但心中警惕。
这天下午,沈星月又来书房找他。
“林大人,我做了些点心,您尝尝。”她端着一碟桂花糕进来。
林清让接过:“谢谢沈姑娘。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很习惯。”沈星月说,“林大人,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您。”
“不用报答,你是月如表妹的妹妹,就是我的亲人。”
提到沈月如,沈星月的眼神暗了暗:“姐姐她……一定很喜欢您吧?”
林清让心中一痛:“是我对不起她。如果我能早点知道她的身份,也许……”
“不怪您。”沈星月说,“姐姐在信里说,认识您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她说您让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
又是这句话。沈月如临死前,也对孙婉如说过同样的话。
林清让看着沈星月,突然问:“沈姑娘,你在上海读书时,认识一个叫汤姆森的美国人吗?”
沈星月脸色微变:“汤姆森?不……不认识。”
“哦?那史密斯呢?认识吗?”
沈星月的手抖了一下,手中的茶碗差点掉在地上。
“林……林大人,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林清让微笑,“沈姑娘,你知道吗?你很像你姐姐,但又不像。你姐姐单纯善良,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而你……心思很深,我看不透。”
沈星月站起身:“林大人,您……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话想跟我说,现在就说。如果你有苦衷,现在就说。如果你被人胁迫,现在就说。”林清让看着她,“看在月如表妹的份上,我可以帮你。但如果你继续骗我,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沈星月的眼泪流了下来:“林大人,我……我对不起您。史密斯确实找过我,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接近您,偷走您手里的证据。但我……我没想害您。我母亲病重,需要钱治病,我实在没办法……”
“那你母亲现在……”
“已经去世了。”沈星月擦擦眼泪,“钱花光了,人也没救回来。我现在……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林清让心中一动:“所以你就来找我?”
“是。”沈星月跪下,“林大人,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您,不该帮史密斯。但请您相信我,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姐姐说您是可托之人,我……我只能来找您。”
“你先起来。”林清让扶起她,“沈姑娘,我可以帮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继续假装帮史密斯,但实际上是帮我。”林清让说,“我要你给史密斯传假消息,引他上钩。事成之后,我保你平安,还帮你拿回沈家的产业。”
沈星月犹豫了。
“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是……是怕。”沈星月说,“史密斯那个人,心狠手辣。如果他知道我背叛他,一定会杀了我。”
“有我在,他杀不了你。”林清让说,“而且,你就不想为你父亲、为你姐姐报仇吗?王家、史密斯,他们都是害死你亲人的凶手。”
这句话击中了沈星月的软肋。
她的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好!我做!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做!”
林清让满意地点头。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他要布一个局,把史密斯、王家,一网打尽。
徽州的盐政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是这场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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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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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第十九章:连环计
林清让利用沈星月给史密斯传递假消息,引诱他来到徽州。与此同时,王家联合其他盐商准备在盐税上做手脚,却被林清让提前识破。一场明暗交织的较量在徽州展开,而沈星月的真实身份也渐渐浮出水面……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