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第十二章 深宫迷雾
光绪二十六年·九月廿八(1900年1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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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上午7:00)
北京宣武门外的小院在晨光中醒来。林清让推开房门时,檐下的冰棱已经化了一半,水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北方的清晨冷得刺骨,他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白雾。
赵先生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油条和豆浆,脸上带着忧色。
“林先生,宫里还没有消息。”他把早餐放在桌上,“我托了宫里当差的太监打听,说是太后这几日身子不爽,不见外臣。”
林清让皱了皱眉:“是病了,还是……”
“难说。”赵先生压低声音,“我听说,庆亲王前几天进宫,在太后面前说了您不少坏话。说您勾结洋人,利用洋报逼迫朝廷,有损天朝颜面。”
果然。庆亲王果然在使绊子。
“那太后怎么说?”
“太后没表态,只是让您等着。”赵先生叹气,“林先生,这‘等着’二字,可大有文章。等一天是等,等一个月也是等,等一年……还是等。”
林清让明白了。这是要耗着他,耗到他心浮气躁,耗到外面的舆论平息,耗到这件事不了了之。
他不能等。
父亲的案子虽然在重审,但谁知道重审要多久?父亲在牢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赵先生,陈世伯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赵先生摇头,“陈老爷进京后就去办事了,还没回来。”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了。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藏青棉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个小厮。中年人面色白净,举止斯文,一看就是读书人。
“请问,林清让林公子可是住在这里?”
“正是在下,您是……”
“在下孙文举,翰林院编修。”中年人拱手,“受人之托,给林公子送封信。”
孙文举?姓孙?
林清让心中警惕,但还是接过信。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封口处盖着一个私章,刻着“孙”字。
“孙先生,请问托您送信的是……”
“是在下的一位族妹。”孙文举说,“她不便亲自前来,所以托我送信。林公子看过信便知。”
林清让拆开信。信纸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字迹娟秀:
“林公子台鉴:
闻君进京,本应亲迎,然家门变故,不便外出。今冒昧相邀,酉时(下午5点)于什刹海‘听雨轩’茶楼一晤。事关令尊安危,万望拨冗。
孙婉如 谨启”
孙婉如?孙毓汶的女儿?
林清让的心猛地一跳。孙毓汶刚被他扳倒,革职发配,他的女儿怎么会约他见面?还说事关父亲安危?
“孙先生,这……”
“林公子不必多虑。”孙文举似乎看出他的疑虑,“婉如虽是我堂妹,但与她父亲并非一路人。她有些话想对你说,或许对你父亲的事有帮助。”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
“她现在是戴罪之身,不便抛头露面。”孙文举苦笑,“孙家被抄,女眷虽未入狱,但也受到监视。她能出来一次不容易。”
林清让沉吟片刻:“好,酉时我一定到。”
“那在下告辞了。”孙文举深深看了林清让一眼,“林公子,婉如是个可怜人,还望您……善待她。”
送走孙文举,赵先生担忧地说:“林先生,这会不会是陷阱?孙毓汶虽然倒了,但孙家恨您入骨。”
“我知道。”林清让看着手中的信,“但她说事关父亲安危,我不能不去。而且……”
他想起沈月如。孙婉如,孙月如……名字只差一字,难道是巧合?
“赵先生,麻烦您一件事。酉时我去赴约,您在外面等我。如果一个时辰后我没出来,您立刻去找英国使馆的詹姆斯,就说我被孙家的人抓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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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上午11:00-下午1:00)
林清让没去赴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荣宝斋。
荣宝斋在琉璃厂,是京城最有名的古玩字画店。三层楼阁,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一块金字招牌,落款是乾隆皇帝。
林清让走进店里,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本账册。
“掌柜的,我想看一方印。”林清让说。
“什么印?”
“鸡血石,‘林墨斋印’。”
掌柜的抬起头,仔细打量林清让,然后对伙计说:“带这位客人去二楼雅间。”
雅间里,掌柜的关上门,神色变得恭敬:“林公子?”
“您怎么知道是我?”
“老爷吩咐过,如果有人拿着‘林墨斋印’来,一定是林家的后人。”掌柜的说,“老朽姓周,是这荣宝斋的掌柜,也是林老爷当年在京城的老仆。”
原来如此!祖母说的“故交”,就是荣宝斋的东家!
“周掌柜,我祖父他……”
“林老爷当年在京城时,常来店里。”周掌柜回忆道,“他爱收藏字画,尤其喜欢石涛、八大的画。每次来,都要在店里待上半天,跟老爷品茶论画。”
他顿了顿:“林公子,您这次进京,是为了令尊的事吧?”
“是。周掌柜,您知道什么吗?”
周掌柜走到书架前,按动一个机关,书架移开,露出后面的密室:“林公子,请进。”
密室里点着油灯,墙上挂着几幅画,桌上堆着一些书信。周掌柜从一个铁箱里取出一本册子,递给林清让。
“这是林老爷当年留下的东西。他说,如果有一天林家遭难,就把这个交给林家的后人。”
林清让翻开册子。里面是祖父的日记,从光绪元年记到光绪十年。他快速浏览,看到光绪六年时,停了下来。
“光绪六年九月初八,晴。
扬州盐税案终于了结,然非我所愿。静山被扣南京,为救儿命,只得撤证。此为我一生最大之耻。然证据未毁,已藏三处,以待来日。
冯敬堂(冯三要之父)今日来访,言语威胁,言若敢再提此案,必让林家绝后。此人面目狰狞,左手缺指,眼中尽是狠毒。其子冯三要,年方十五,随父同来,亦是一脸戾气。此仇此恨,他日必报。
夜,世安(慧明大师)来访,劝我暂避锋芒。他说:‘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今虽退,是为他日进。’吾深以为然。
墨斋 记”
原来如此!原来冯三要的父亲冯敬堂,当年就是这样威胁祖父的!左手缺指,这个特征和冯三要一模一样!
继续往下看:
“光绪六年十月初三,阴。
今日见一人,名李翰章,新科进士,年轻有为。然观其言行,阿谀逢迎,心术不正。冯敬堂对其颇为赏识,欲招为婿。吾提醒世安,此人需留意。
墨斋 记”
祖父果然慧眼识人,早就看出李翰章不是好人!
翻到最后一页:
“光绪十年腊月廿三,大雪。
吾老矣,恐时日无多。静山性仁厚,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林家未来,当在孙辈。
今将三处藏证据之地告于吾妻陈氏:一在月园桂花树下,二在苏州静园书房,三在京城荣宝斋密室。若林家遭难,可凭此翻案。
另有一事,吾思之多年,终决定留下记录:
光绪二年春,吾在扬州遇一女子,姓沈,名玉兰。其父沈万山乃扬州盐商,为人正直,因拒与冯敬堂同流合污,遭其陷害。吾助其伸冤,然无力回天。沈家败落,玉兰不知所踪。此为我一生之憾。
若他日有缘,望林家人能寻到沈家后人,还其公道。
墨斋 绝笔”
沈玉兰?沈万山?
林清让猛地想起,沈月如的父亲就叫沈万山!难道……沈月如就是沈玉兰的后人?
是了!沈月如说过,她家在歙县,祖上在扬州做过盐商!原来沈家和林家的渊源,可以追溯到二十多年前!祖父欠沈家一个公道,所以沈月如才会……
不,沈月如不知道这些。她只是单纯地想要为父亲报仇。
命运真是奇妙。二十多年前,祖父没能救沈家;二十多年后,沈家的后人却救了他的孙子。
林清让合上册子,心中五味杂陈。
“周掌柜,这册子……还有其他东西吗?”
“有。”周掌柜从铁箱里又取出一包东西,“这是林老爷当年藏的第三份证据,关于扬州盐税案的原始账目和证词。”
林清让打开包裹,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件。纸张已经发黄,但字迹清晰。最上面是一份名单,列出了当年所有涉案的官员,其中就有冯敬堂的名字。
“周掌柜,这份证据能扳倒冯敬堂吗?”
“难。”周掌柜摇头,“冯敬堂三年前已经病死了。而且这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人都散了,谁还会追究?”
“那……”
“不过,这份证据有个用处。”周掌柜说,“它可以证明,冯三要的父亲就是个大贪官,冯三要的贪是家传的。而且,这里面有些官员,现在还在位。比如……”
他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李德顺,现任户部侍郎,是庆亲王的亲信。”
李德顺?这个名字林清让在刘世昌的账册里见过,孙毓汶行贿的名单里就有他!
“周掌柜,您能帮我做件事吗?”
“林公子请吩咐。”
“我想请您暗中联络一些正直的官员,把这份证据给他们看。”林清让说,“不需要公开,只要让他们知道,冯三要、李翰章、孙毓汶这些人,不是第一次作恶,而是有前科的。”
“这个不难。”周掌柜点头,“我认识几位御史,都是清流,最恨贪官。我把东西给他们,他们自会知道怎么做。”
“那就拜托您了。”
离开荣宝斋时,林清让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一些。
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祖父留下的证据,有周掌柜这样的故人,有京城的清流官员……
公道,未必讨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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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下午5:00-7:00)
什刹海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听雨轩”茶楼临水而建,二楼雅间推开窗就是水面,风景绝佳。
林清让准时到达。雅间里已经坐着一个女子,背对着门,正在看窗外的景色。
听见开门声,女子转过身。
林清让愣住了。
太像了!眉眼、鼻子、嘴巴……和沈月如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不同:沈月如是柔中带刚,而这个女子是清冷中带着忧郁。
“林公子,请坐。”孙婉如的声音也很像沈月如,只是更冷淡些。
林清让坐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林公子是不是觉得,我和某个人长得很像?”孙婉如问。
“是……沈月如姑娘。”
“她是我堂姐。”孙婉如说,“我大伯孙毓汶,她父亲孙毓文,是亲兄弟。只不过我大伯走了仕途,她父亲走了商路。”
原来如此!难怪沈月如说她姓沈,不姓孙。她随母姓?还是为了避祸?
“那沈姑娘她……”
“她死了,我知道。”孙婉如平静地说,“是我大伯派人杀的。”
林清让震惊:“为什么?”
“因为她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孙婉如说,“大伯和冯三要、李翰章勾结的证据。大伯怕她泄露出去,所以……”
“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阻止不了。”孙婉如苦笑,“林公子,你以为孙家的女儿日子好过吗?我父亲虽然是大官,但我只是个女子,在父亲眼里,不过是联姻的工具。我说的话,他从来不听。”
她顿了顿:“月如姐姐比我勇敢。她敢逃,敢反抗。我……我不敢。”
林清让看着她眼中的悲哀,心中涌起同情。
“孙小姐,你今天找我来,是……”
“两件事。”孙婉如说,“第一,替月如姐姐说声对不起。她临死前托人带话给我,说如果有机会见到你,替她说声对不起,没能陪你走更远。”
林清让的眼眶红了。
“第二件事呢?”
“第二,我想帮你。”孙婉如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我父亲被抄家前,藏在书房密室里的信。是他和庆亲王往来的密信,里面提到你父亲的案子。”
林清让接过信,快速浏览。信中,孙毓汶向庆亲王汇报:“林静山一案已安排妥当,冯三要、李翰章会做证人,人证物证俱全。只等秋后问斩,林家产业可尽归王爷。”
果然!父亲的案子是庆亲王指使的!
“这封信……你怎么拿到的?”
“抄家那天,我趁乱从书房里偷出来的。”孙婉如说,“父亲以为我不知道密室在哪,其实我早就发现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不想再活在谎言里。”孙婉如看着窗外的湖水,“从小到大,我看到的、听到的,都是谎言。父亲说他是清官,其实他贪得无厌;他说他是忠臣,其实他结党营私;他说他是为我好,其实只是想用我攀附权贵。”
她转头看着林清让:“林公子,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活法——为了真相,为了公道,可以不顾一切。虽然我很可能永远做不到你这样,但至少……我可以帮你。”
林清让深深一躬:“孙小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孙婉如说,“这封信你收好。但记住,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庆亲王势力太大,光靠一封信扳不倒他。你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
“等太后对庆亲王失去信任的时候。”孙婉如说,“太后现在信任庆亲王,是因为他能办事,能弄来钱。但如果有人能证明,庆亲王办事不力,甚至损害朝廷利益呢?”
林清让明白了。
“孙小姐,你知道庆亲王有什么把柄吗?”
“我知道一个。”孙婉如压低声音,“庆亲王和俄国公使走得很近,私下答应把东三省的铁路权给俄国人。这件事,太后不知道,恭亲王也不知道。如果太后知道了……”
“这确实是重罪!”林清让眼睛一亮,“但你有证据吗?”
“我没有,但我父亲有。”孙婉如说,“父亲和庆亲王往来的密信里,应该提到过这件事。那些信被抄家时收走了,现在应该在刑部或者内务府。如果你能想办法拿到……”
“我明白了。”
孙婉如站起身:“林公子,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以后……你自己保重。”
“孙小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孙家倒了,我也自由了。”孙婉如微微一笑,“我打算去南方,找个安静的地方,教教书,过简单的生活。”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只玉镯,递给林清让:“这个,请你转交给月如姐姐的母亲。告诉她,孙家对不起沈家,对不起月如姐姐。”
林清让接过玉镯:“我一定带到。”
孙婉如最后看了他一眼,戴上帷帽,转身离开。
林清让站在窗前,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感慨万千。
孙毓汶那样的人,却有这样一个女儿。
命运,真是难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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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晚上7:00-9:00)
回到小院,赵先生已经等急了。
“林先生,您可回来了!陈老爷来了,等您半天了!”
陈启元坐在屋里喝茶,脸色凝重。
“陈世伯!”林清让快步走进。
“清让,你回来了。”陈启元放下茶杯,“我带来一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
“你父亲在狱中……病重了。”
林清让的心猛地一沉:“什么?!”
“徽州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林静山在狱中感染风寒,高烧不退,已经昏迷两天了。”陈启元说,“冯三要虽然倒了,但他安插在监狱里的人还在。你父亲的病……可能不是意外。”
林清让握紧拳头:“那好的消息呢?”
“好的消息是,你父亲在昏迷前,托人送出了一份血书。”陈启元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这是血书的抄本,原件我已经藏起来了。”
林清让颤抖着手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几张纸,纸上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血书的内容,让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血书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
二十年前,光绪六年的扬州盐税案,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冯敬堂,而是……庆亲王奕劻!当年还是贝勒的奕劻,为了敛财,指使冯敬堂等官员侵吞盐税。林墨斋拿到证据后,奕劻亲自出面,以林静山的性命相威胁,逼林墨斋撤证。
而二十年后,奕劻为了侵吞林家的产业,再次指使冯三要、李翰章陷害林静山。这次,他还拉上了孙毓汶。
更惊人的是,血书最后提到:
“……吾命不久矣,然有一事须告吾儿:汝祖母陈氏,实为当年扬州盐商沈万山之女沈玉兰!光绪二年,沈家遭冯敬堂陷害,家破人亡。玉兰流落至徽州,为吾父所救,后嫁与吾父。此事极为隐秘,唯吾与吾父知晓。
沈月如,实为汝表妹!此女为玉兰之弟沈万海之孙女。她不知此层关系,只知为父报仇。若她已遭不测,吾儿须为其讨回公道!
另,月园桂花树下,除证据外,还有一盒,内藏玉兰当年从沈家带出之信物,可证明其身世。汝可取之。
父 静山 血书”
林清让如遭雷击。
祖母是沈月如的姑祖母?沈月如是他的表妹?!
难怪沈月如和孙婉如长得像!她们是堂姐妹!
难怪沈月如会舍命救他!他们是亲人!
可是……她到死都不知道!
“清让,你还好吗?”陈启元担心地问。
林清让缓缓坐下,泪水无声滑落。
他想起沈月如临死前的笑容,想起她说“如果来生能早点遇见你”……
原来,他们今生本该是亲人。
却因为上一代的恩怨,错过了。
“陈世伯……这份血书,能救父亲吗?”
“能,但需要时机。”陈启元说,“血书揭露了庆亲王的罪行,但光有血书不够,还需要其他证据。而且,要扳倒一位亲王,必须太后亲自点头。”
“那怎么办?”
“等。”陈启元说,“等宫里的消息。太后既然要见你,就不会让你等太久。等她召见你时,你把血书和孙婉如给的信一起呈上。到时候,庆亲王想压也压不住。”
“可是父亲他……”
“我已经安排人去了徽州,会想办法给你父亲治病。”陈启元说,“清让,现在最重要的是沉住气。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前功尽弃。”
林清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是啊,不能乱。
父亲还在等他,沈月如的仇还没报完,庆亲王还没倒……
他要坚持下去。
“陈世伯,我明白了。我等。”
窗外,夜色渐深。
北京城的冬夜,冷得刺骨。
但林清让的心中,燃着一团火。
一团为父亲、为沈月如、为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的火。
这团火,不会熄灭。
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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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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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第十三章:宫阙惊雷
太后终于召见林清让,然而养心殿上的对峙却演变成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庆亲王当场发难,指责林清让勾结洋人、诬陷朝廷命官。关键时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殿上,带来足以改变局势的证据。而林清让在宫中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将直接关系到光绪皇帝的未来……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