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悠扬
文/姜贝(河南)
雪悠扬的很轻
盖住了婴儿的喧腾
我倚着窗
望穿这宁静的白
路灯晕开一圈圈
橘黄的暖光
把飘飞的雪粒
染成细碎的星
风掠过旷野时
总忍不住猜想
我的宝贝
有没有裹紧衣裳
在她独自上学的路上
踩着薄雪
影子却被路灯拉得很长
我想清晨送你到校巷
看你蹦跳着
把书包晃成小铃铛
雪精灵落在你发梢
沾在你
缠绕的围巾上
你伸手去捉
它就化在掌心
凉丝丝的痒
你回头冲我笑
眉眼弯成月牙的形状
转眼就把孤单
忘在身后的小巷
多怕寒风吹红
你冻僵的鼻尖
多怕夜色漫过
没有我的慌张
我的小太阳
我漂亮的姑娘
你是我捧在掌心的光
怎么舍得
让你一个人扛
炉上的茶汤
滚着细碎的浪
炉灶炖着你爱吃的排骨
飘着浓醇的鲜香
碗里码着你爱吃的青菜豆腐
每一缕烟火
都是妈妈爱的思量
我们共享美食
碗筷轻碰
叮当撞碎夜的漫长
热气袅袅
漫过洁净的灶台
漫过家的门窗
棉被晒得暄软
松软地铺在床上
还留着午后阳光的暖香
等你推门
门轴轻响一声咯吱
几瓣雪花
追着你的衣角
扑进门窗
扑进我的怀里
所有的风雪都退走的凉
我攥紧你冰凉的指尖
呵一口暖暖的霜
替你拂去发间
未化的那片白雪
梳理一路风霜
你鼻尖蹭着我的衣襟
嗅着熟悉的香
这是妈妈的味道
是熨帖岁月的暖阳
我抚着你鬓边的碎发
轻声讲
别怕来回的路长
别怕冬的风霜
你身后
永远有我撑着的暖港
我们相拥着
把冬夜捂热成糖
饭后你挽着我的手
收拾碗碟
水声叮咚
和着窗外的落雪轻唱
灯光把两个影子
叠成最暖的形状
窗外的雪渐渐停了
月亮拨开云影
洒下一地的星光
愿人间安稳
幸福岁月绵长
这首散文诗以冬雪为脉络，将母亲对女儿的牵挂与疼爱织入飘雪的寒夜与暖屋的烟火中，笔触细腻如绒雪，情感真挚如炉上茶汤，读来满是熨帖人心的温度。
诗歌以“雪悠扬的很轻/盖住了婴儿的喧腾”开篇，用雪的轻盈与婴儿喧腾的被盖，既勾勒出冬夜的静谧，又暗伏时光流转中女儿已长大上学的成长轨迹。“我倚着窗/望穿这宁静的白”，一个“望穿”将母亲的牵挂拉得悠长，与后文“影子却被路灯拉得很长”形成呼应，让雪夜的清冷中多了份绵长的惦念。路灯晕开的橘黄暖光，把雪粒染成“细碎的星”，这一意象将寒夜的冷与灯光的暖巧妙融合，既是眼前景，也暗含母亲希望女儿的求学路能被温柔照亮的心愿。
中间两段以回忆与想象交织，将母爱具象化。“看你蹦跳着/把书包晃成小铃铛”“眉眼弯成月牙的形状”，鲜活的细节勾勒出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雪精灵落在你发梢”“化在掌心/凉丝丝的痒”，以孩童的视角捕捉雪的灵动，也让母亲的回忆满是甜蜜。而“多怕寒风吹红/你冻僵的鼻尖/多怕夜色漫过/没有我的慌张”，则直抒胸臆，将母亲的担忧与疼惜直白地袒露，“你是我捧在掌心的光”更是把女儿的珍贵与母亲的守护写得动人心弦。
后半部分将场景从校外的雪路拉回家中的暖屋，炉上的茶汤、炖着的排骨、码好的青菜豆腐，每一处烟火细节都是母爱的载体。“每一缕烟火/都是妈妈爱的思量”，让平凡的日常充满诗意。女儿推门而入后，“攥紧你冰凉的指尖/呵一口暖暖的霜”“替你拂去发间/未化的那片白雪”，一系列温柔的动作，将母爱融入细微的呵护中。“这是妈妈的味道/是熨帖岁月的暖阳”，把母亲的味道与冬日暖阳联系起来，让这份爱有了可感的温度与质感。
结尾处，母女相拥捂热冬夜，碗筷声与落雪声和鸣，灯光将影子叠成“最暖的形状”，雪停月出洒下星光，“愿人间安稳/幸福岁月绵长”，将个人的幸福延伸至对人间的美好期许，让诗歌的情感从母女间的小爱，升华为对岁月安稳的大爱。
全诗以雪起，以雪落，以母爱为线，将景、事、情完美融合，没有华丽的辞藻，却以最质朴的细节打动人心，让冬雪的寒凉与母爱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展现出平凡生活中最动人的幸福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