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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四十九篇
此人史上奉为“儒家三圣之一”，书法瘦劲方正，
博采众长而独树一帜
此人出生光州光山，其父此时在光山当县令，所以起名为光。他七岁就能背诵《左氏春秋》，并能讲出书中的意思。他的父亲出游或与同僚商谈，喜欢把他带在身边，既博学又懂事，见识全广， “凛然如成人”。宝元元年（ 1038 年）二十岁参加会考，一举高中进士甲科。步入仕途， 庆历六年（ 1046 年）接到诏旨，担任大理评事、国子直讲，官至宰相。元祐元年（ 1086 年）九月初一，因病去世，享年 68 岁。
《资治通鉴》由此人主持编写，清代大史学家王鸣盛曰： “此天地必不可无此书，亦学者不可不读此书”。熙宁四年（ 1071年） 因反对王安石变法，请求补任，在洛阳十五年，不问政事，主持编纂 294 卷、近 400 万字的编年体史书《资治通鉴》。为此书他付出毕生精力， 从发凡起例至删削定稿， 都是亲自动笔，不暇他人之手。除了《资治通鉴》， 还有《通鉴举要历》80 卷、 《稽古录》 20 卷、《本朝百官八卿表》 6 卷。他在文学、经学、哲学乃至医学方面都进行了钻研和著述。
培养儿童道德素养的书籍，选入此人砸缸的故事：有一次，他跟几个小伙伴在后院玩耍。有一个孩子淘气，他爬到一口大水缸上，结果失足掉进去了。水缸深，孩子小，眼看小伙伴就要淹死了，其他的孩子都吓傻了，有的孩子吓得大哭，有的孩子吓得去找大人。就在此时，此人急中生智，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使劲向水缸击去。通过他的砸缸行为，水涌了出来，小伙伴因此得救了。
此人对财物与物质享受看得很淡泊，对学问却没有不精通的。他一辈子粗茶淡饭，普通衣服。为人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忠于君王，取信于人，刚正不阿，在历史上被奉为儒家三圣之一（其余两人是孔子、孟子）。
北宋士大夫生活富裕，有纳妾蓄妓的风尚。此人是和王安石、岳飞一样，极为罕见的不纳妾、不储妓之人。婚后三十年余，妻子张夫人没有生育，此人并未放在心上，也没想过纳妾生子。张夫人却急了，一次她背着他买了一个美女，悄悄安置在卧室，自己再借故外出。此人见了，不加理睬，到书房看书去了。美女也跟着到了书房，一番搔首弄姿后，又取出一本书，随手翻了翻，娇滴滴地问：“请问先生，中丞是什么书呀？”此人离她一丈，板起面孔，拱手答道：“中丞是尚书，是官职，不是书！”美女很是无趣，大失所望地走了。
还有一次，此人到丈人家赏花。张夫人和丈母娘合计，又偷偷地安排了一个美貌丫鬟和他见面。此人不客气了，生气地对丫鬟说：“走开！夫人不在，你来见我干什么！”第二天，丈人家的宾客都知道了此事，十分敬佩，说俨然就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白头偕老的翻版。唯独他一人笑道：“可惜此人不会弹琴，只会鳖厮踢！”张夫人终身未育，司马光就收养了哥哥的儿子“司马康”，作为养子。
此人就如此和妻子相敬如宾。洛阳的灯会享誉天下，逢元宵 节，张夫人想出去看灯，此人说：“家里也点灯，何必出去看？”张夫人说：“不只是看灯，也随便看看游人。”
他哈哈一笑说：
“看人？怪了，难道我是鬼吗！”
此人留存下来的书法作品不多，他的字瘦劲方正，一笔一画都写得十分规矩。即使是长篇大论，也毫不马虎。如此端劲的书风，与他忠直严谨的个性也是相似的。
此人是以正书和隶书为主要书体的，且正多于隶。其正书的特点是：用笔提按分明，结体规整扁平，在横划的入笔出锋处，时常带有隶意蚕头凤尾的意图和造型，明显融入了隶书传统。
此人书法的成就，主要是由于他具有对书画和金石的学识与鉴赏之能，并根据个人胸臆，博采众家之长，融秦篆之圆劲、汉隶之凝重、晋人之蕴藉、唐楷之刚健于一炉。从而形成鲜明的个人面貌和风格，这在宋人书法中无疑是自成一家、独树一帜。
黄庭坚《论书》就曾评价说：“温公正书不甚善，而隶法极端劲，似其为人，所谓左准绳，右规矩，声为律、身为度者，观其书可想见其风采。”黄庭坚是一代大家，最重视作品的气韵，能得到他的激赏，说明此人的书法成就的确过人。宋高宗也称： “（此人）隶书字真似汉人，近时米芾辈所不可仿佛。朕有光隶书五卷，日夕展玩其字不已。”其隶书的特点：淳古不及汉隶，流美不及唐隶，但其用笔方折斩截，笔力力透毫端，笔画沉涩刚劲，结体多取纵势。转折之处，锋棱宛然，刚柔相济。线条以直弧相参，于朴拙之中带有十分秀美之态。其隶法之外兼带楷意，无一般唐隶多见的肥满之弊，有威而不怒的风致。
关于变法之争，此人与王安石没有个人的恩怨与私利，而是为国为民的君子之争。在王安石成为宰相前，司马光和王安石的关系是非常要好的，两人常与欧阳修、包拯等人一起谈天论地，指点江山。两人虽然是政敌，互相打压，但是，从两人的私德来讲，却是光明正大的。在王安石变法失败后，曾有人劝此人弹劾王安石，面对此情此景，他却一口回绝了他们，说道：王安石没有任何私利，为什么要这样做？以直言敢谏、弹劾王安石而闻名的吕诲去世后，此人在为其写的墓志铭里，提到新法害苦了百姓。两人的君子之交，被历代传为美谈。
此人就是北宋政治家、史学家、文学家司马光。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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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5年 12月2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