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 《冬夜舒怀》
文/云飞扬
初冬夜冷上西楼,望远登高怀友愁。
窗外千枝青竹翠,阶边几簇菊花休。
繁星应识心如梦,半月何堪鬓白由。
已叹岁华留不住,夕阳灿烂也风流。
鉴赏:《冬夜舒怀》:
寒宵寄慨,淡宕风流
文/诗词素说
云飞扬先生《冬夜舒怀》一诗以冬夜登楼为引,织就一幅景、情、志相融的清寂画卷,于浅吟低叹间藏旷达之思,是一首颇具韵味的七言律诗。
首联“初冬夜冷上西楼,望远登高怀友愁”破题即见情韵。“初冬夜冷”四字铺陈出清寒凛冽的时令氛围,“上西楼”的举动,暗合古典诗词中登楼怀远的传统意象,自带几分怅惘底色;“望远登高”叠用动作,既强化了登楼的姿态,又将视野拓向苍茫夜色,末句“怀友愁”三字直抒胸臆,将这份登高的怅惘锚定在念友之情上,起笔沉稳,意脉明晰。
颔联“窗外千枝青竹翠,阶边几簇菊花休”是景语亦是情语,对仗精工,意趣相生。“青竹翠”写窗外修竹依旧挺拔苍翠,未因冬寒失色,藏着一份倔强生机;“菊花休”状阶边寒菊已然凋零萎谢,难觅昔日芳姿,含着一缕岁序流转的叹惋。一“翠”一“休”,一荣一枯,以鲜明的物象对比勾勒冬夜庭院的萧疏之景,更将时光悄然流逝的痕迹藏于草木荣枯间,景中寓情,含蓄深沉。
颈联“繁星应识心如梦,半月何堪鬓白由”由景入情,转得自然,写尽怀人之外的年华之慨。诗人将繁星、半月拟人化,谓“繁星应识”,是把内心的幽微思绪——那份如梦幻般缥缈的怅惘、念远的迷茫,托付给亘古闪烁的星辰;“半月何堪”则笔锋一转,以残缺的月色映照鬓边霜华,道尽岁月催人的无奈。“心如梦”与“鬓白由”相对,一写心境之恍惚,一写容颜之变迁,将怀友之愁与叹老之慨交织,情感更显绵密深沉。
尾联“已叹岁华留不住,夕阳灿烂也风流”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于叹惋之中翻出旷达之境。前句“已叹岁华留不住”直承颈联的鬓白之慨,坦然承认时光难驻、岁月不居的客观规律;后句笔锋陡转,以“夕阳灿烂也风流”收束全篇,将暮年时光比作灿烂夕阳,虽近黄昏,却自有一份从容洒脱的风流意态。此句一扫前文的清愁淡怅,尽显诗人不以岁月沧桑为憾的豁达胸襟,让全诗的意境陡然升华,余味悠长。
整首诗格律谨严,依平水韵“尤”部一韵到底,平仄合度,对仗工整;语言清丽晓畅,无雕琢之痕,却于寻常语中见深致,是一首情真意切、意境悠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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