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蕾
张蕾的轮椅碾过巷口青石板路时，总带着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那香气混着她发间的碎钻发卡反光，在初夏的风里晃悠，晃得路过的人忍不住回头——谁能想到，这个把自己收拾得如同精致橱窗模特的女人，双腿早已失去了知觉。
二十岁那年的一场车祸，把张蕾的人生劈成了两半。前半段，她是舞蹈房里踮着脚尖旋转的精灵，裙摆扬起时能兜住满室阳光；后半段，冰冷的轮椅成了她与世界相连的唯一支点。最初的日子，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肯照镜子，不肯梳头，连衣柜里那些鲜艳的裙子都被她塞进了最底层的角落。她觉得，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人，谈什么美不美，不过是自欺欺人。
改变是从母亲偷偷放在她床头的一支口红开始的。那是一支温柔的豆沙色，膏体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母亲没说话，只是帮她擦去眼角的泪，轻声说：“蕾蕾，妈记得你以前最喜欢涂这个颜色。”那天，张蕾对着镜子坐了很久。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窝凹陷，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憔悴得像一朵被暴雨打蔫的花。她犹豫着拧开口红，轻轻抹在唇上。那抹淡粉像是一道微光，瞬间点亮了她灰暗的脸庞。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红了眼眶——原来，美从来不是健全者的专属。
从那以后，张蕾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她开始翻出那些被遗忘的裙子，对着手机里的穿搭教程，一点点搭配出属于自己的风格。她的腿不能动，却格外在意裙摆的长度和材质，雪纺的飘逸、棉麻的质朴、丝绒的华贵，都被她穿得别有韵味。她的轮椅也被她精心改造过，扶手上缠着蕾丝花边，轮子上贴满了亮晶晶的贴纸，甚至在椅背上挂了一个小巧的花篮，里面永远插着新鲜的花。
有人说她“臭美”，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和怜悯。“都这样了，还折腾这些干嘛？”街坊邻居私下议论，眼神里的惋惜像针一样扎人。张蕾却从不往心里去。她依旧每天早起，花半个小时打理头发，用卷发棒把发尾烫出温柔的弧度；依旧会仔细地涂抹粉底、描眉、涂口红，哪怕只是下楼买一瓶酱油。她坐在轮椅上逛美妆店的样子，比任何一个健全的女孩都要认真。导购员热情地给她推荐新品眼影，她就歪着头仔细试色，阳光透过玻璃橱窗落在她脸上，眼影盘里的珠光在她眼皮上闪闪烁烁，像藏了一片星空。
她爱极了这种“折腾”的感觉。化妆时，指尖抚过脸颊的触感，口红在唇间晕开的丝滑，眼影刷扫过眼皮的轻柔，都让她觉得自己是鲜活的，是被生活好好爱着的。她不再避讳别人的目光，甚至会主动和夸赞她的人分享护肤心得。有一次，小区里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姑娘怯生生地问她：“蕾姐姐，你怎么这么会打扮呀？”她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支护手霜递给小姑娘：“因为爱自己，是终身浪漫的开始呀。”
张蕾的“臭美”，从来不是肤浅的外表堆砌，而是一种与命运对抗的勇气。她知道，轮椅会限制她的脚步，却锁不住她爱美的心。她会在阳光好的日子，推着轮椅去公园的草坪上晒太阳，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戴着遮阳帽，手里捧着一本诗集。风吹过，裙摆飞扬，她抬手拢了拢头发，碎钻发卡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像蝴蝶的翅膀。路过的人会惊叹于她的美，却很少有人知道，她为了能自己推着轮椅出门，在康复中心熬过多少个疼痛难忍的日夜。
她也会在网上分享自己的日常，镜头里的她，妆容精致，笑容明媚，丝毫看不出被病痛折磨的痕迹。她的视频底下，有很多和她一样身有残疾的人留言，说看了她的视频，也开始学着打扮自己，学着和生活和解。张蕾总是认真地回复每一条留言，她说：“美不是完美，是接纳不完美的自己，然后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去热爱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傍晚时分，张蕾推着轮椅回家，晚霞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的发间还带着栀子花香，裙摆上沾着几片飘落的花瓣。路过的小朋友指着她喊：“妈妈你看，那个姐姐像仙女！”她回头冲小朋友笑了笑，笑容里有历经风雨后的从容，也有热爱生活的璀璨。
轮椅困住了她的身体，却困不住她爱美的灵魂。折翼的蝶，纵然不能振翅高飞，也可以用斑斓的羽翼，装点属于自己的天空。张蕾知道，往后的日子，她依然会带着这份“臭美”的执着，认真地涂好每一支口红，穿好每一条裙子，在平凡的时光里，把自己活成一道最美的风景。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
个人简历
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
赵文碧，四川省青神县河坝子人，三苏文学社社长、主编，擅长写散文与地方传说，代表作品有《火烧玉蟾寺》、《丞相敬师》等，作品常见于《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江山文学网、都市头条、金榜头条、美篇、百度等。个人简历唐小虎，笔名：梦里，酷爱文学。喜爱散文、歌词创作。《三苏文学》常务社长，微信号／wxid_s3otpbxws4pn21，青神县作家协会会员。与音乐走廊合作之歌曲《锦绣青神》、《相知相守风雨同舟》、《南方的雪》等广为传唱。被百度音乐、MVBOX、酷狗等音乐平台收录其中。多篇散文作品在省、市级多家自媒体平台发表；主要作品：《青神之夜》、《峨眉情缘》、《老家的味道》、《天下太平 人皆向往》、《汉阳时光：一捧江水 半轮诗月》、《桂花香溢 岁月沉香》、《“东方明珠”之印象.白果》、《开放包容之浪漫丽江》、《腾冲之约》、《梦幻泸沽湖，摩梭走婚俗》、《洱海的风令人醉》、《邛海结缘》等。
三苏文学将在每年年底评选当年三苏文学的优秀作者，按投稿量、浏览量、评论数、获精次数、上红榜各占25％，前三名将获得精美荣誉证书及至尊奖杯，并同时在《三苏文学》微信公众号、都市头条、金榜头条、今日头条、百度等平台广泛颁布彰显荣耀，到时可以做现场颁奖活动。欢迎文学老师们踊跃参加、积极支持、互相转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