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张文龙
我的老家,在喂羊庄老集南街,南门里第二条街,宅院坐东向西,附近有喂羊庄五大古庙之一的三官庙。这就是我出生、生长、赖于生存的家。
在我的印象里,院子南边是三间瓦房,北边是两间瓦房,后院是空地和厕所,大门外北边临街有一个自家猪圈。我在小学时期,父亲把北边的两间旧瓦房(实际是厨房)拆掉,翻修成三间瓦房,在后院南边又盖了一间厨房,到1992年春,父亲在后院盖了一座横跨全院的宽八米、屋深四米的红砖到顶预制板上房,厕所留在上房后面,并且在大门外北侧(宅基地范围内)建一厨房。96年父亲病世后,97年春,母亲又领着我们把院里的两对脸六间瓦房和大门外的厨房及猪圈全部拆掉,在院子北边盖了一排面南红砖到顶预制板厢房,院子里地方也大了,且大门外还剩了点吃饭的地方——方坷台(农村习惯在大门外吃饭),母亲去世后,2023年正月,我又把房屋及院子整修了一下,把后上房腾空,退休后回老家,在这大屋里,与鼓友们切搓技艺、向年轻人传授鼓艺,和戏迷们自娱自乐。
记得小时候在村里学校上学,妈妈总是把午饭早早做好,坐在大门底下做着针线活等我们兄妹几人回家吃饭,有时妈在厨房干活,五弟在大门外放哨,当老远看到我时,就听到他大声的奶腔叫声,“妈,大哥回来啦,快给锅里下面条”,这是我的最爱,也是我的奢侈品,多少天吃一次,我快步跑到大门口高兴地抱起五弟亲一下。当时虽然住的不好,吃的不好,穿的不好,但我们都很快乐,也都很自豪,因为我们有一个幸福温暖的家。
节假日和星期天,家是我们孩子们的欢乐场。我领着弟妹们在家里的院子里玩游戏、捉迷藏、打毛旦、下军旗,摔面包、打纸牌等等,好不热闹,有时兄弟之间、弟妹之间,会因为一些细小事情闹矛盾不说话,甚至打架,我还得充当调解员。记得有一次,二弟和三弟闹矛盾,二弟说三弟拿他的纸面包,三弟说二弟拿他的弹丸子,两人因此打架,我从中调解,三弟气冲冲到屋里,从床補下拿出面包还给二弟,可二弟还不了三弟的弹丸子,他在学校和同学们玩输了,可把三弟气哭了,跑到屋里上住门闹情绪,我哄了好长时间才开门,像这样兄妹之间闹情绪的事情太多了。我们在家里,欢声笑语喜逐打闹,虽然有哭闹声,但整个院子充满活活生机。自四弟五弟由外爷外婆做主陆续被二姨三姨抱走后,我们弟妹四人受母亲影响,院子里也就少了点欢乐。
上高中那段,虽然已离开家门,吃住在校,但还是没有离开家乡,学校离家只有八里地,可以随时回家,只有当我考入焦大,去焦作上学时,才感觉自己已远离家门,半年回家一次。记得上焦大第一学期,在家不觉奇,可一旦远离家门,总想回去看看,总想早点放寒假,期间多次给家写信,向爸妈汇报我在学校学习生活情况,关心爸妈身体可好,询问弟妹学习咋样等等。第一个寒假来临,我就和老乡们按班安排去火车站买票,到火车站一看,乖乖,看到好几排排队买票的长龙,每个人脸上写满的焦急和不时踮起脚尖的张望,看到这情形,这时感觉,家,真的就是世界上最神圣的地方。回家,就是最美的信仰。当我拿到那张薄薄的车票,被紧紧握在手里,长长呼吸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及时乘坐列车,带着浓浓的思念回家啰。
参加工作后,最初我就在家乡的附近乡镇上班,经常回家看望父母,并帮助父母干农活,每次回家母亲都会亲手给我做最喜欢吃的手擀面,再后来娶妻、买房子、抚养孩子、到城工作,回老家的机会就少了。现在父母都不在了,自已也老了,俗话说得好,落叶归根,家是我们永远的终点,灵魂的栖息地。
我爱我的老家,因为老家地下埋着祖宗,地上留着自己的童年,有人说女人见过繁华之后,都不愿意回老家,而男人见过繁华之后却格外想家,对男人来说,大城市的家只能叫房子,而老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回到老家后,自己不自觉的卸下防备,睡觉是安稳的,空气是新鲜的,内心是安宁的,老家才是我的世外桃源。
作者简介
张文龙,洛阳市偃师区喂羊庄老集南街人,著名鼓师张天木之长子,自幼跟父学鼓艺,后长年在政府部门工作。曾在地方财政杂志《财会园地》、《洛阳杂文2020》、《乡约喂羊庄》等书刋上发表论文和文章,多次在《中州作家》文刋、洛阳《建安风》、《偃师党史方志》、《伊洛作家》、《都市头条》等文学平台发表文章,多篇作品收录在由中国洛阳诗词学会主办、华夏思归客诗词学会承办的《追寻逝去的时光》杂志中,整编《洛邑喂羊镇南大街火神圣社鼓歌》等。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