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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杭州
第四十六篇
此人“百纳碑”本朝第一，“万安桥记”千古诵，
为晋唐法度与宋意之桥
此人出生于坊间仙游的农民家庭，然父母均知书识礼，外祖父是惠安县名士，对他的教育尤为严格。此人 15 岁就通过乡试， 18 岁游京师，入国子监深造。宋仁宗天圣八年（ 1030 年）参加开封府考试为第一名，次年，他 20 岁登进士第 10 名，授漳州军事判官。他三上开封任京官，三下地方做知府。治平四年（ 1067年）八月十六日，在蕉溪居所逝世，享年 56 岁。
此人为官所到之处皆有政绩，出任福建路转运使时，修建了中国第一座海港大石桥万安桥（洛阳桥） ，横跨泉州湾，泉州为唐后期的重要对外贸易港口。万安桥成，此人拟写刻石立碑《万安桥记》，全文 150 多字，文辞优美且为书法珍品，为千古传颂。
由此还有“廿一日酉”传说：因为海湾水深，难以为桥打桩。此人便叫手下吏部给海神写信求助并派人送信。送信人认为自己必死无疑，便去酒店痛饮，然后醉卧海滩，只待海潮把他卷走了事。岂料等他醒来，不但没有被海潮卷走，还把信给换了。于是急忙把信上交，只见“海神”在信上写了一个“醋”字，此人琢磨良久，悟出了海神要他在廿一日酉动工建桥。因为把醋拆开是“廿”“一”“日”“酉”，果真，到了这一时辰海水退潮，人们顺利打下了桥基，万安桥就这样建成了。
此人精于书法，其书学虞世南、颜真卿，并取法晋人。正楷端重沉着，行书温淳婉媚，草书参用飞白法。与苏轼、黄庭坚、米芾并称为“宋四家”。书迹传世有碑刻《万安桥记》《昼锦堂记》，墨迹有《谢赐御书诗》等。诗文清妙，造诣较深，有《蔡忠惠公文集》传世。
此人在农业科学方面也有自己的贡献。撰写过《荔枝谱》和《茶录》两本著作。所著《茶录》是继茶圣陆羽《茶经》之后最有影响的论茶专著。《荔枝谱》则被称赞为“世界上第一部果树分类学著作”。
此人擅长正楷、行书和草书。其书法浑厚端庄，淳淡婉美，自成一体。展卷此人书法，顿觉有一缕春风拂面，充满妍丽温雅气息。其书法如行云流水，收放合度，得心应手，极尽自然。此人的字“容德兼备”，在书法中写出了自己的性情与气节。其书法在其生前就受时人推崇备至，极负盛誉。苏轼评价他：“天资既高，积学深至，心手相应，变态无穷，遂为本朝第一”。欧阳修认为此人书法独步当世，又谦让不肯当书法盟主。宋仁宗尤其喜爱此人书法，曾下诏命令此人书写御制元舅陇西王碑文和迩英阁御撰碑文。由于他颇自惜，不随便为人书写，所以传世作品比较少。其书法墨迹多为尺牍诗翰。
沈括在《梦溪笔谈》中评论此人的草书“以散笔作草书，谓之散草，或曰飞草，其法皆生于飞白，自成一家。存张旭、怀素之古韵，有风云变幻之势，又纵逸而富古意。”
前人在评论此人书法时，都认为它“形似晋唐”。行书《澄心堂纸尺犊》可以看作是他传世墨迹中最典型、最遵循晋唐风格的代表作品。信札上署有“癸卯”年，此人当时五十二岁，正是他晚年崇尚端重风格的代表作。此人书法还是恪守晋唐法度，缺乏一定的创新的意识。但他却是宋代书法发展上不可缺的关键人物。以其自身完备的书法成就，为晋唐法度与宋人的意趣之间搭建了一座技巧的桥梁。
他的大字楷书代表作《昼锦堂记碑》的碑文创作，把其中的每一个字都单独写上数十遍，楷书进入宋代以后，此人应是宋代楷书的第一人。《昼锦堂记》宽博大度，是他的大字楷书代表作品。这幅作品是此人为韩琦书写的。为了表示对韩琦的敬重，他在创作过程中别出心裁，每字单独写上几十遍，选择其最佳的字进行拼合，精益求精，将其中最佳字组合在一起，世人被称作“百纳碑”。
此人书法精绝，被列为“宋四家”之一，因而引起争议。说“苏、黄、米、蔡”的蔡应该是“蔡京”，只因其“人品奸恶”，而换成此人，这一点值得商榷。
这“二蔡”是同乡，排辈还是堂兄弟。此人作为传统世家，是宋代书法发展史上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以自身的书法成就，为晋唐书法与宋人的意趣之间，搭起了一座技巧的桥梁。而蔡京的书法有姿媚毫健的特点，体察宋“尚意”的书法美学情趣。主要是其书法魅力，宋徽宗让他四度为相，长达 17 年之久。
这二人在书法上造诣皆极深，都有资格列入。南宋遗民元初王存《跋蔡襄洮河石砚铭》则称此人“笔力疏纵、自为一体”。说明宋时已把他列为四大家之一。
明清以来学者纷纷质疑，明孙犷《书画跋》：“宋四大家其蔡是蔡京，今易以君谟，则前后辈倒置。”说明存在先后辈分的问题。此人比苏轼要大 25 岁，又是宋朝书法之大家，应该排前而不是最后。而蔡京则比苏轼等人年纪要小，排在最后亦可。
近人张伯驹曾在《宋四大家》指出：“按次序应是蔡、苏、黄、米，普通读为苏、黄、米、蔡，是以阴阳平上去顺口，遂为习惯”。排序是因读音顺口而成，与四大家的年龄分高下并无关系。
这二蔡之说都有说法与道理，蔡京是大奸臣，感情上自然倾向此人。从纯粹艺术上讲，二蔡之争看来很难会有最后的定论。
此人的“蔡”，是宋代著名书法家、政治家、茶学家蔡襄。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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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5年 12月16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