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雪洗不了南京的耻辱

·田玉川

一

究竟什么  

什么

能雪洗南京的耻辱

泪水——

能洗清时间的刻度

却洗不去

——南京的耻辱

南京的耻辱

早已经浸入骨

即使泪水

流得像长江的浪涛起伏

也难以雪洗——

那日月星辰

都不忍再正视的

——残害和亵渎

二

那是一群

什么动物——

光天化日之下

竟敢在南京街上

狼奔猪突——

它们看起来

还都穿着人的衣服

但那嗜血的嗷嗷叫声

分明  分明

都是来自地狱撕裂的恐怖

那甩出的根根尾巴

    又长又粗

可以笃定——  

它们都来自洪荒远古

那些仍在丛林中

扔石头的动物

分明就是它们仍未进化的

先祖······

三

长歌当哭——

泪水再多

也雪洗不了南京的耻辱

而且——

泪水越洗

日子越沉痛

记忆越悲苦

那些给南京

制造苦难的动物

每每看见

连每块石头也在垂泪痛哭

它们——

却雀跃欢呼

依然梦想着

南京会再次倒在血泊中

——跪伏

    四

南京自古

——锦绣

流过太多的血

也淬硬了不屈的脊骨

每一个生命的价值

赔偿该怎样评估

每一秒时间的利息

该怎样按几何指数加倍支付

每一双闭不上的眼睛

该看见多少次日出

多少铺满鲜花的路途

等待着  等待着

那每一个

再也迈不开的脚步······

究竟什么  什么

什么能雪洗南京的

——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