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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书法家趣事
作者：陈继生 - 杭州
第四十五篇
此人集书画、鉴赏、收藏三家于一身，
以癫狂闻名，造就其艺术天才
此人的五世祖是宋初勋臣，出生大户人家，七八岁开始学习书法。宋仁宗嘉祐五年（ 1060 年），他 10 岁时就写碑刻，临周越、苏轼字帖，言有李邕笔法。宋神宗熙宁二年（ 1069 年），宋神宗念乳娘之情，将此人恩赐为秘书省校郎。神宗熙宁八年乙卯（ 1075 年）任临桂县含光县尉。元丰八年乙丑（ 1085 年），官任杭州从事。崇宁五年丙戌（ 1106年），为书画博士、礼部员外郎。大观元年丁亥（ 1107 年）任淮阳郡知州，卒于任上，时年 57 岁。
此人以“颠”出名，由此在民间流传了许多故事。
书法在当时他已负有盛名，宫廷的住房有幅屏风要他来书写，宋徽宗也想欣赏他的书法水平。此人挥毫笔走龙蛇，如行云流水，果然名不虚传。宋徽宗观之大加赞赏，他一见皇上高兴，就不管墨汁飞溅，随即把砚台揣入怀中。还嬉皮笑脸地对宋徽宗说：“此砚已由下臣用过了，皇上就不能用了，就请您将砚赐给我吧！”皇上对身边的宰相说：“还真的是一个‘颠’人！”无奈地摇摇头，只好让他把砚拿走了。其实，此人早就盯上这块顶尖的端砚了，后来在他的《砚史》里，还对这块宝砚作了鉴定与评价。
此人的“颠”，还表现在拜石上。他在当县官时，每周逢单要到知府去拜见知府大人，而就在出发前，先要向家里摆放的石头跪拜一下。他在安徽无为的地方当官，听说濡须河有一块奇石，人们把它当作神仙之石，不敢去搬动它。而此人却派人把这块石头搬进自己寓所，摆好供桌，上好贡品，还念念有词言：我想见到你，已经二十多年了，相见恨晚啊！此事传出，有失官方体面，就被弹劾罢了官。但他却不以为意， 还特地画了一幅“拜石图”。此人对玩石的投入，开创了历史的先河，他总结出鉴石的四大要诀：“瘦、秀、皱、透”，至今仍是评定奇石优劣的标准。
从艺术的角度看，这却是此人、更是中国书法的幸事。由于“颠”，此人提升了自己人生与艺术空间的自由度，从而得以较大程度地保全自己的纯真天性，充分展示自己所具有的文人素质，更是以充分地表达自己的艺术判断。使自己的精神世界多姿多彩，使自己的艺术道路、风格选择都与众不同，最终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独特面貌。以“一代清狂海岳老”的风姿，为中国艺术史贡献了杰出的艺术创造。
临摹功夫极深，又是此人的绝招。据说乾隆皇帝的三希堂，有一幅王献之的“中秋帖”，其实是他的临摹杰作。此人在饭桌上也笑谈：说有个书画商人拿来一幅唐人真迹，说要卖给他。我让他把真迹先放在这里，五天后答复，我要，你钱拿去，我不要，你画拿去。后来商人来了，我就说画很好，就是价太高了，画你拿去吧。看好了，是不是这张画？商人点头说是拿走了。第二天商人又来了，说昨天拿走的是临本，今来奉还。我就跟他说，好吧，原本拿去，临本还我。可恰恰相反，商人是把原本留下，临本拿走了。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都跟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此人的绘画也很出色，独创山水画中的“米家云山”之法。他善以“模糊”的笔墨作云雾迷漫的江南景色，用大小错落的浓墨、焦墨、横点、点簇来再现层层山头，为后世画家倾摹效仿。
此人涉猎甚广，鉴定精良，他所著为后人研究的必备之书有《宝章待访录》《书史》《画史》《砚史》《海岳题跋》等。
宦游外出时，此人的座船上有面大旗“米家书画船”猎猎飘扬，专门贮藏珍宝、从事创作，是河上移动的书房。最为得意的是他收藏了唐代名书家褚遂良摹的《兰亭序》，因为是褚遂良直接面对原作，徒手“临仿”的，与真迹几乎没有差别。
此人书画自成一家，枯木竹石，山水画独具风格特点。在书法也颇有造诣，擅篆、隶、楷、行、草等书体，长于临摹古人书法，达到乱真程度。主要作品有《张季明帖》《李太师帖》《紫金研帖》《淡墨秋山诗帖》等。
此人一生转益多师，在晚年所书《自叙》中也有这样记载。他以书法名世，其成就完全来自后天的苦练。此人每天临池不辍，史料记载：“一日不书，便觉思涩，想古人未尝半刻废书也。”“智永砚成臼，乃能到右军（王羲之），若穿透始到钟（繇）、索（靖）也，可永勉之。”此人作书十分认真，自己说：“余写《海岱诗》，三四次写，间有一两字好，信书亦一难事。”
此人有许多艺术爱好，平生书法用功最深，成就以行书为最 大。多数刻其法书，流播之广泛，影响之深远，在“北宋四大书 家”中，实可首屈一指。康有为曾说：“唐言结构，宋尚意趣。”意为宋代书法家讲求意趣和个性，而此人在这方面尤其突出。
此人习书，自称“集古字”，虽有人以为笑柄，也有赞美说“天姿辕轹未须夸，集古终能自立家”（王文治）。这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了米氏书法成功的来由。因为他个性不羁，在体势上十分俊迈，结构与用笔有异于常人，章法注重全文整体气质，顾全细节的完美。此人的行书自成一家，勇探新路、另辟蹊径，笔法脱俗飘逸。他的一笔一画沉稳中带着一种畅快，飘逸中带着收放自如的稳重。所书《蜀素帖》，亦称《拟古诗帖》，是天下第八行书，被后人誉为中华第一美帖。笔法是八面出锋，可以领会其“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艺术境界。
此人就是宋四家之一，外号“米颠”的米芾。
作者简介：
陈继生：上世纪七十年代知青，杭州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副调研员，电大语文类毕业。中国硬笔书法协会会员，中国作协作家书画院浙江分院秘书长，浙江省老干部书法家协会理事，《浙兵岁月》大型文集副主编，浙江杂文学会副秘书长，杭州市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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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辑：陈继业
（2025年 12月15日）
